第373章 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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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兩個女人,居然在她們的店子門前打起來了,而且還打得那麽凶狠,似乎是結了幾輩子深仇大恨的仇人。真是讓她們匪夷所思,又是驚憾又是好奇。
但是不管怎樣,反正這些美麗高貴的主顧,個個來頭都不小,個個她們都得罪不起。
店長慌忙地勸阻著說:“童小姐,江小姐,這是怎麽了?有話好好說,別打啊……”
“店長,快救我!她是個瘋子……”江悅雪感覺來了救星,向她們求助地喊道。
“你才是瘋子!不折不扣地瘋狗!”童念念眼睛赤紅,聲嘶力竭,如同一個渾身燃燒著熊熊怒火的複仇女神:“以前我沒有推你下樓梯,你非要說我推你下了樓梯。今天,我就真的推給你看看!”
說著,她就揪緊了江悅雪的衣衫,用盡全身的氣力和仇恨,把她朝著門口的台階下狠狠一推。
江悅雪失去重心站立不穩,頓時像一個被摧毀的布娃娃一樣,“骨碌骨碌”順著高陡的台階滾了下去。
“哇,好凶……”周圍的人發出一陣震愕的驚呼,目瞪口呆地看著江悅雪重重滾落下大理石台階,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店長和美容師急忙跑了下去,手忙腳亂地把她攙扶了起來。
此時的江悅雪,已經再也不複往常矜持高貴的模樣。披頭散發,鼻青臉腫,嘴角還滲著新鮮的血跡,看起來分外狼狽。
她充滿仇恨和怨毒瞪著童念念,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話:“童念念!你等著吧,你不會有好下場的!我即使死,也要拉著你一起陪葬!”
童念念卻隻是冷漠如刀地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有再說,遊魂般的穿過看熱鬧的人群走了出去,腳步沉重而又虛浮。
這是冬天難得一見的一個大晴天,正當正午,天空豔陽高照,一片暖融。
可是那燦爛耀眼的陽光,此刻卻讓童念念感到那麽森寒,而又鋒利,刺得她眼睛生疼,連心也跟著一陣陣地發痛。
喧囂熱鬧的大街上,已經有了年關將至的氣氛,到處是歡聲笑語的人叢。可是童念念的心,卻再也感受不到一點溫暖的氣息。隻覺得自己,瞬間陷入了最冰冷黑暗的深淵。
如果一個女人,連做母親的權利都被剝奪了,那她的幸福,還剩下多少?
如果一個女人,一生中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擁有,那麽她的人生,還算完整嗎?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還能平靜如常地走路的?腿好像變得不是自己的,隻是機械地往前邁著步子。腦袋裏像是塞滿了亂糟糟的繩線,找不出一絲頭緒。渾身都是輕飄飄的,如同踩在一堆一堆的棉絮上,那樣無力,空虛。
心情,從來沒有這麽沉重,哀傷,而又絕望……
電話鈴聲適時地響起,童念念木然地掏出來接了。是韓逸辰,問她在哪裏?說接她一起去吃飯。
童念念眼神空茫地環顧了一下四周,說了自己的位置。
韓逸辰溫和地說:“好的,我馬上過來,你別走遠了。”
於是,童念念便站在冬日街頭的路口,茫然失神地等待著韓逸辰。
韓逸辰果然來得很迅速,沒過多大會兒,便開著車出現在童念念的麵前。看到女孩似乎還在呆呆地想著心事沒有反應,他微笑著按了兩下喇叭。
童念念如夢初醒般地抬起了頭,僵硬著身體和步伐走過去,打開車門上了車。
一坐進車裏,韓逸辰便發現了她今天不對勁。
衣衫揉得很皺,神色淒傷絕望。除了眼睛和睫毛,還有烏黑的頭發,她的整個人都是蒼白的。乍一看上去,就像一隻被主人遺棄了的小動物。
“怎麽了?”韓逸辰憐惜地撫了撫她微微有些淩亂的長發,關切地問:“發生什麽事了?”
童念念用力抿了抿嘴唇,低聲地說:“先去吃飯吧。”
現在,她的心裏還是一團亂麻,也不知道該怎麽對韓逸辰開口講出這件事情?
這個突如其來的,近乎毀滅性的打擊,讓她徹底懵了傻了,連心帶人都仿佛墜入到了一個看不到一絲光明的冰窟窿裏……
韓逸辰安撫地握了握她冰涼的小手,發動了車子。
路上,童念念一直沉默著。
韓逸辰也被她這副從所未有的失魂落魄的模樣攪得心神不安,可還是先沉穩地問了一句:“想吃什麽?”
“隨便……”童念念紅著眼睛垂下了眼簾,聲音裏帶著一絲輕微的鼻音。
韓逸辰沒有再多說什麽,專心地開車。
車子平穩地向前行駛著,童念念扭過頭去看著車窗外勻速掠向後麵的街景,心中越來越痛。
在夢中時常看到的那三個天真可愛的孩子,此時又清晰地出現在她的眼前。
好像都在搖著胖乎乎的小手,爭先恐後地朝她喊著:“媽媽!媽媽!你在哪裏?你怎麽不要我們了……”
她抬起手,掩飾著拭去不知不覺從眼角滑落到臉頰的淚滴,不想讓韓逸辰發現她哭了。
然而,車子卻在此時來了一個刹車,靠著路邊停下。
韓逸辰握住了童念念的手,把她的臉轉了過來,緊緊盯著她泛著濕意的雙眸:“到底怎麽了?別跟我說你沒事。”
童念念的手指顫了顫,再也克製不住心內的哀傷和絕望,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韓逸辰微微歎了口氣,心痛地把她擁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前暢快淋漓地發泄傷悲。
童念念傷心欲絕地哭了好久,後來,她的哭聲漸漸小了下來,人也似乎平靜了一些。
韓逸辰這才拿過紙巾,溫柔地幫她擦去滿臉狼藉的淚痕,沉聲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剛才發生什麽事了嗎?”
童念念還在不停地抽噎,聽到他問,從他的懷裏離開坐好,哭泣著說:“逸辰,我們分手吧……”
“念念,別胡鬧。”韓逸辰的眸色倏地沉了一下,原本溫和深沉的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嚴厲:“你現在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話不能當做好玩一樣,想起來就拿出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