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夫妻生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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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槿坐在樹下的秋千上來回晃蕩,目光始終停留在出出進進休整殘垣的工匠身上,一臉疑惑地自言自語,“為何突然就著了呢?這樓在這裏這麽多年了,從來不曾聽說有風吹翻燭台的事。”

    “小姐,你嘀咕什麽呢?茶拿來了,過來喝一口潤潤嗓子吧。”

    “嗯。凝霜啊,阿爹今日來過嗎?”

    “今日尚未見過閣主,許是在忙其他事情呢,這幾日他不分晝夜的守在這裏,楠伯送來的飯食他都不曾用過。”

    “哎,我還是第一次見阿爹如此難過呢,咱們要想個辦法逗他開心開心才好。”

    “全聽小姐的。”

    “哎?二娘呢?她可曾來過?”

    “不曾。嗯,小姐你過來一下。”凝霜小心翼翼地抬眼掃視一下四周,然後靠近木槿的耳邊悄悄說著話,“小姐,我聽月霜姐姐說,二夫人這幾日火氣正盛,滿院子的丫頭都跟著遭了殃,大家見著她連頭不敢抬著,姐姐們都傳言二夫人是在與閣主生氣。”

    “嗬嗬,不管她,咱們回房去。”

    “是。”

    木槿也不知是從哪裏來的興頭,就隻是覺得心情舒暢,蹦跳著滿院子瘋跑。

    大火撲滅的第二天,木瀾遠一麵命人加緊維修聽風樓,一麵暗中調查走水的內情,他對外宣稱是由於風太大吹倒了茶室中的燭台所致,可是卻在衝進火場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遺落在圍欄旁的火折子,畢竟樓上的結界是他親手設下的,整個風丘乃至江湖百家也無人可破。

    “閣主,您有兩日不曾合眼了,不如今日就早些歇下吧,聽風樓那邊的工事交於老奴辦就好。”

    “此事莫要再提了,這事我萬不能鬆手。”

    “老奴跟在閣主身邊也有四十餘載了,也算看著閣主長起來的,閣主的心性老奴豈會不知,今日就容老奴放肆一回,閣主說什麽也出不得這扇門。”

    木瀾遠顯然被楠伯的反常舉動驚到了,他眉頭微蹙言語裏略帶責備的詢問楠伯,“木楠!你要做什麽?”

    “閣主!您就去躺一下吧,老奴鬥膽了。”

    “罷了罷了,你去弄些吃食來,我確實是餓了。”

    “哎哎!灶台邊一直給您備著呢,老奴這就去取來。”

    木楠一臉滿足地侍候木瀾遠吃飽喝足,而後又把木瀾遠扶到床榻上睡下,“閣主,你歇著,老奴退下了。”

    “木楠啊,近日家裏可有什麽事?”

    “回閣主,一切照舊,老奴按照您的吩咐閉門謝客後再無人上門。”

    “好。”

    “隻是?”

    “說,莫要吞吞吐吐。”

    “二夫人近日鬧得甚歡,閣主得空了要不要去瞧瞧?”

    “讓她鬧。”

    “是。”

    西苑的花園裏,蘇綿難得地在園子裏賞起了花,木蕙蘭百無聊賴地跟在她身側打轉,“娘親,我就去瞧一眼嘛,就讓蘭兒去吧。”

    “不行!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香室裏,哪裏不準去。”

    “我不嘛,真的真的就去一下下好不好?”

    “你的功法練好了嗎?我可是要考你的。”

    “娘親!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為何不去?”

    “哼!那女人的地方,燒了便燒了,有什麽好瞧的。”

    “可是阿爹他日日往北苑跑,我都許久不見他來找娘親了。”

    “滾回去練功去,我怎麽生了你這個不成器的?”

    “娘親!”

    正在憤懣中的蘇綿被木蕙蘭的一句話戳中要點,胸中火氣更甚了,一把扯斷了身側的牡丹花枝,惡狠狠地丟在芍藥身上,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遠了,木蕙蘭悻悻地叫了兩聲,見娘親沒有回頭答話,也隻得作罷。

    “月霜你想你娘嗎?”

    “我娘生我之時就難產走了,在閣裏跟著嬤嬤們長大,倒是覺得她們比娘親要親近呢。”

    “嗬!連你都有親近之人可以依靠,我隻能一次次望著娘親的背影,不管我如何用力追趕,她卻一次都不曾停下來等我。”

    “小姐。”木蕙蘭突然地感傷倒讓月霜有些不適應了,以致她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你去忙吧,我要自己待一會兒。”

    “是。”

    “嘩!”一記閃亮桑葉形的信號響徹了風丘的西南角,後山的密林裏,一個頭戴鬥笠的蒙麵黑衣人警惕地從一棵粗壯白楊樹後麵探出身子筆直地立在蘇綿跟前,聲音略帶沙啞地對蘇綿說,“那夜整個北地的天都紅了,你該收斂一些。”

    “笑話!我一個堂堂閣主夫人還燒不得一棟樓啦?木瀾遠都不曾說什麽。”蘇綿冷笑著躲開了黑衣人伸過來的手。

    “這是穀主的意思,他要我代為傳達,你莫不是過慣了安逸日子就忘了自己誰的人吧?當真做起你的閣主夫人來了?”那黑衣人毫不客氣地用力捏住了蘇綿的下巴,盡管蘇綿痛得直皺眉他也不願卸下手上的力道。

    “你究竟想做什麽?穀主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可以回去了。”

    “哼!你好自為之,在穀主發信之前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你知道我的手段。”

    蘇綿咬緊牙根狠狠地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來,“滾!”

    黑衣人輕哼一聲,一把甩開蘇綿的臉,疾如閃電般消失不見。

    “我是他一人的下人,你們這些旁人休想再將我捏在手裏,如今的蘇綿已已不是過去的棉兒了。”

    蘇綿右手托著自己被捏紅的下巴,氣急敗壞地折回西苑,剛踏進院門就被木瀾遠叫住了,“棉兒,你這是又怎麽了?”

    “呃,你不是在那邊忙著嘛,怎麽有空來我這裏?”

    “底下人都說你近日鬧的凶,我要再不來瞧瞧啊,怕是以後都進不來這個院門了。”

    蘇綿蓮步輕移來到木瀾遠身側,眉眼亂飛地衝木瀾遠發泄著心中的不滿,“說的哪裏話,這前後院子還不都是你一人的地方,你要想去哪裏,誰敢攔著,誰又攔得住?”

    “嗬嗬,看來真是吃味兒了。”

    “棉兒不敢。”

    “你這臉怎麽啦?”

    “呃,沒什麽,練功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你事務繁重,就不必在我這裏消耗精力了,快點去吧。”蘇綿慌忙遮掩著半邊臉,急急趕回房裏。

    “也好,那等我忙過了這幾日再來。”

    “好。”

    “木楠,方才的響信你可看到了?”

    “老奴看到了,閣主莫非是……”

    “哼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