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力量？

    戮天魔尊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想要在死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人道之力。”

    陳浩麵無表情地說道。

    “人道之力？”

    戮天魔尊驚訝地問道：

    “你自創的修行體係名為人道，所以，你剛才祭掉所有神道、仙道的術與法，就是進一步完善人道修行體係嗎，你在創造出人道修行框架後，又通過祭掉神術仙法的方式，補全了人道的戰鬥框架。”

    陳浩點了點頭：“是。”

    “人道境界，也就是你口中的人道修行框架，脫胎於仙道和神道，那麽，人道的戰鬥方式，也脫胎於神術仙法，這沒什麽可羞恥的。”

    “但是，之前，我一直陷入了誤區。”

    “我覺得，人道一定要和仙道、神道有著巨大的區別，仙道溝通天地靈力規則，神道哺育體內道種，人道則將自身當成一片廣闊天地，力量從自身迸發，情緒這種看似無用的東西，也能成為激發自身潛力的關鍵，也能成為人道的基石。”

    “情緒，情感，這是人道體係很重要的東西。所以我一直在想，人道的戰鬥方式，也該和情緒、情感有關，但我一直沒想到，該怎麽去將情緒、情感和戰鬥方式關聯起來。”

    “難道說，我喜，我開心，就諸天花開，我悲，我怒，就萬界寂滅？我固然是能做到這種事情，但我做到這種事情的關鍵，是因為我本身已經掌握了強大的力量。就比如說仙道的寶術，是能在自身原有的力量之上，發揮出更強的戰力。”

    “但人道並沒有類似於仙道寶術的攻擊方式。我一直在想，我該怎麽去創造，怎麽去補全這一塊？直到剛才，揮出湮滅一劍的時候，我腦海裏閃現過一道靈光。”

    戮天魔尊已經快撐不住了，他最後一個頭顱也開始浮現裂痕，他快要死去了。

    但他還在苦苦支撐著，艱難地開口問道：“靈光？什麽樣的靈光？”

    陳浩說道：“簡單來說，寶術，是通過修士自身力量，與天地靈力，與大道法則共鳴，所呈現出的一種手段。人道也該有這樣的東西。不過，人道所注重的是自身，是情緒，那麽，人道就該是，通過自身力量，與自身五髒六腑，血肉骨骼共鳴，以情緒為火焰，為水流，為土壤，去呈現一種手段。”

    “比如說，我剛才揮出的最後一件，就是這樣。”

    “我體內的力量，如江河奔湧，衝刷過我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條筋骨。”

    “我的戰意，戰意，也是一種情緒，我的戰意，像是一把火，一把能焚天煮海的火，一把能燒塌萬古蒼穹的火！”

    “這把火，讓我體內的力量更加沸騰，也讓我體內的力量變得更強悍，更有攻擊性，所以我斬出了最後一劍，那一劍的攻擊力蓋世無雙，萬古絕倫，於是那一劍將你擊敗，將你的生命斬破，將你推向了死亡的深淵。”

    戮天魔尊還是沒有完全理解陳浩所說的話。

    他隻是大概知道，陳浩那一瞬的靈光是什麽，他也大概知道了，陳浩做了什麽。

    但具體該怎麽去做，要怎麽才能做到陳浩那種程度，戮天魔尊不理解。

    “這真是了不起的奇跡。”

    戮天魔尊這時候竟然露出了笑容，並且誇讚起了陳浩。

    “能在那麽一瞬間，將一個前所未有的修行體係進行補充，真是了不起，真是奇跡。”

    陳浩沒有謙虛。

    陳浩點了點頭：“確實是個了不起的奇跡。”

    不過下一瞬，陳浩就話鋒一轉：“但，這不是最偉大的奇跡。”

    戮天魔尊已經在咳血，他的頭顱如碎瓷器般布滿裂痕：“那麽，什麽才是最偉大的奇跡？”

    “生命！”陳浩說道，“仙道，神道，這兩大修行體係，其實都忽略了生命本身。仙道所求，是靈力，是天地，然而靈力終有枯竭之時，天地大道更是虛無縹緲。至於神道，就更可笑，居然是祭煉天地所生的道種，來獲取強大的力量。這絕非正道。”

    “人道，注重生命本身，這與太古以前的仙古紀元的武道有些相似，不過仙古武道側重於生命本身的肉殼體魄，人道則不僅要錘煉肉殼體魄，還要像仙道、神道那樣錘煉神魂，這樣才能讓情緒更飽滿。”

    “我剛才那一劍的強大，就證明我的人道沒有錯，我的想法是可行的，情緒可以像靈力一樣催動力量。”

    “就比如說，我戰意高昂，我的情緒就如火，就能讓我肉身竅穴中湧現的力量更強。”

    “再比如說，我想救人，我的情緒就是水，就能引導我肉身竅穴中湧現的力量變得溫柔，具有治愈效果。”

    “生命，會有各種各樣的情緒，這各種各樣的情緒，又能為力量賦予不同的屬性。”

    戮天魔尊聽得如癡如醉。

    “真了不起，浩然天帝，你真了不起。我不知道你的人道，能不能超越仙道、神道、仙古武道，但你能創造出這麽一個修行體係，能獨自完成如此曠古絕倫的工作量，你就是最了不起的那個人。”

    聽到戮天魔尊的誇讚。

    陳浩這次搖了搖頭：

    “我還是那句話。生命，生命才是這個世界最了不起的存在。”

    陳浩看著戮天魔尊：

    “我知道，此時此刻的你，似乎有了點悔意。”

    “但你殺了太多太多生命了，我沒辦法替被你殺死的生命原諒你，所以，我必須殺了你。”

    戮天魔尊點了點頭，咧嘴笑著說道：

    “沒事，我知道，我都明白，沒關係的，我合該一死。”

    “不過，我在死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浩然天帝，請你一定要回答我。”

    陳浩點點頭：“你問吧。”

    戮天魔尊苦笑著問道：“你剛才說，你是在揮出湮滅之劍的刹那，捕捉到了一點靈光，並以此靈光衍生出了最後一劍，那麽……那麽如果你沒有那點靈光，是不是你就沒辦法戰勝我了？”

    陳浩沉默良久。（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