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聚眾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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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樣子的木片兒?”紅錦疑惑不已,小聲問了自家公主一句。
“越薄越好,方形的就可以,手掌大小。但是也別太薄了,免得滲墨。拿五十四塊就可以,順便拿上筆墨。”初見道。
說起娛樂活動,不過就是麻將撲克為最。古代的這些投壺打花什麽的她可沒興趣,要玩就要玩有意思的。
“這又是什麽稀奇玩意兒?”良辰挑眉問。
初見拿衣袖掩著她那血盆小口,嘿嘿嘿地笑了半晌,不答反問:“你們可帶夠了銀子?”
沐卿下意識地按了按腰間的錦囊,納蘭絕微笑點頭。良辰也不坐亭子邊兒上玩了,直接過來坐在初見旁邊,饒有興趣地道:“要賭銀子?”
初見點頭:“那當然,不然有什麽意思?”
“你可帶了銀子?”沐卿搖著扇子,掃了一眼初見的腰間。
“當然!”某人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放心吧,要是輸了我也不會賴賬的,保證童叟無欺。”
這騙子,打定了主意要空手套白狼了不是?跟古人玩撲克,規矩還是她來教,怎麽看怎麽占便宜。
“公主,木片。”紅錦和綠綺兩個人一人抱一堆,有些氣喘地回來。初見笑嘻嘻地接過來,說了聲:“謝啦。”然後就把木片放在了桌子上。
一群人都湊過來看她,初見拿起毛筆,蘸了墨,開始畫大王小王,然後畫梅花方塊黑桃和圓圈。
別問她為什麽不畫紅桃,沒顏料!
“諾,這裏是五十四張牌,名字叫撲克。”初見甩甩畫酸了的手,笑道:“上麵我寫了數字,為了照顧你們,寫的是壹到拾叁,沒有j、q、k。”
三個人呆愣地看著這一堆木片,有些聽不懂初見在說什麽。但是感覺很好玩。
初見接著費了半個時辰,才教明白了他們撲克的玩法。幸虧這三人是接受能力很強的人,也懂得變通,玩了幾盤鬥地主就上手了。
“大王!”良辰一拍桌子,大吼一聲,死死壓住了初見剛剛放下來的小王。
桌子上的銀票堆著,目前還是初見麵前的銀票最多。這幾個初學者已經交了足夠多的學費了咳咳。良辰默默發誓,今兒一定要贏!
初見氣定神閑,淡淡地道:“過。”
良辰笑了。他手裏隻有一張拾和一張拾壹,剩下四張是數字一樣的“陸”,也就是說,打一張拾再炸回來就可以了。
沐卿看著初見的神色,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納蘭絕則是好笑,每一次看見沈初見的時候她都總有一些呆呆傻傻的,但是在玩這撲克的時候,這人卻是眼裏放光,跟上戰場似的威風凜凜,叫人哭笑不得。
“炸彈!”良辰拍拍手,丟下四個“陸”,滿意地看著初見道:“這總算我們贏了一盤了吧?”
初見挑眉,看著良辰手裏的最後一張牌,道:“牌沒打完,就不算你贏。四個‘拾叁’,反炸!”
良辰:“……”
沐卿:“……”
納蘭絕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太好玩了。
“不服!再來!”良辰滿臉怒意,一撈袖子便開始洗牌:“你不過是比我們先會,等我們熟練了,今兒輸給你的統統要贏回來!”
初見賊兮兮地數著銀票,謔謔地笑著。等他們熟練到可以贏自己了,那就改教他們打麻將!
“貳點!”
“沐卿你個混蛋,地主是她,你堵我幹什麽!”
“鬥地主講究配合,你們活該總是輸。過!”
“良辰、沐卿,別慌了神,好好配合才能鬥得過她。連對!”
往日裏和平安靜的禦花園,今兒熱鬧極了。路過的宮人都紛紛停下腳步,躲在柱子後麵往這一處兒瞧。紅錦和綠綺剛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漸漸地也被這激烈的戰況吸引了。
這可比那些賭大小有意思多了,考戰術,又考合作。難得看三位大人如此緊張地對戰,長公主看起來運籌帷幄,頗有大將之風。
牌桌上是最好聯絡感情的地方,無論古今,皆是如此。
四個人打著打著就開始聊天了,也不管四周有多少人在窺探他們。
“聽說你回宮的時候遇見季貴妃了?”納蘭絕打出一對“伍”,問初見。
“嗯。”初見點頭,敲了敲桌子示意不要,然後道:“她好像很愛找我麻煩,看起來也驕縱得很,不是善類。”
良辰側頭看了她一眼,嘖嘖道:“難得你還看得出來誰是善類誰不是,我以為你眼裏隻有食物呢。”
初見咧嘴一笑,打出一對“壹”,低聲道:“你們信不信,我有直覺可以感覺出一個人的好壞啊?”
沐卿身子一抖,打了一對“貳”,神色古怪地看著初見道:“直覺?那是什麽東西?如果一個人的好壞憑直覺便可以感覺出來,那你在這裏根本就不需要人擔心了。”
撇撇嘴,初見沒跟他爭辯下去,隻丟了一對王,宣布再次告捷。
沐卿的臉黑了。
其實初見沒有騙他們,這丫頭以前在孤兒院遇見過各種各樣的小朋友,被打得多了,害得多了,漸漸地就覺得可以感覺到一個人身上的惡意或者善意。當然這不是特異功能,也不見得多準,隻是一種感覺而已。
但是即便是遇見過各種各樣的人,沈初見同學卻還是一個單細胞生物,不愛和人計較,也不愛爭搶什麽東西。隻要她能吃飽,其他的都沒事兒。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人還是蠢得挺可愛的。
四個人越打越起勁兒,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多,人群裏時不時還傳出“我炸!”的吼聲。
赫連君堯從朝乾宮出來,就聽見人稟報說禦花園有人在賭博。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赫連君堯揉揉眉心,大步往那方向走去。
“終於贏了一局!”納蘭絕丟下手裏的最後一對王,鬆了口氣看著初見道:“公主,這樣的炸彈,是不是就叫‘脫手炸’?”
初見嘴角微抽,看著納蘭絕那一臉的溫柔,幹笑兩聲道:“小侯爺果然智商超群。”
良辰輕哼一聲,丟了手裏剩下的牌,淡淡地問了一句:“這玩意兒你從哪裏學的?”
初見笑嘻嘻地將牌收過來洗了,道:“我家鄉的人都愛玩這個,還有更好玩的東西,改天可以教你們。”
“喔?還有什麽好玩的?”
“還有炸金花啊,跑得快啊,還有麻將嘛……”初見便洗牌邊回答。
周圍一陣安靜。
良辰站了起來,沐卿也站了起來,就連對麵的納蘭絕也斂了笑意,有些尷尬地站了起來。
初見手一頓,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那聲音是誰的?
僵硬地轉過頭,身後圍觀的群眾已經跪了一地,赫連君堯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以及她手邊那一堆銀票,眉梢微挑。
“嘿嘿……三皇兄你來了……”初見沒出息地一縮,將銀票卷進袖袋裏,然後笑道:“不是很忙麽?”
赫連君堯慢慢地走過來,習慣性地提起初見的後衣領:“是很忙,但是也有空教訓敢聚眾賭博的人。”
良辰沐卿默契地望天,納蘭絕幹咳兩聲,轉頭去看禦花園裏的花。
“啊?喂,聚眾賭博的又不是我一個人,你做什麽隻抓我?”初見憤憤不平地指著其他三個良心被狗吃了的家夥:“剛剛他們玩得最開心啊,我是陪玩的啊!”
沐卿扇子一展,嚴肅地搖頭道:“殿下,我們是被公主強迫著玩的,您要相信我們。”
這麽說話,打雷天敢出門麽!初見跟隻炸了毛的貓似的瞪著那三人,奈何還被赫連君堯抓著,撲不過去。
“嗯,人都散了吧,長公主跟我來東宮一趟。”赫連君堯微微一笑,笑意卻沒達眼底,拎著初見就走了。
沐卿摸摸鼻子,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問良辰:“這樣不會有事吧?有點不太道義。”
良辰幹笑:“你要去陪她受公子的刑法,我不攔著你。”
納蘭絕微笑:“我們還是回家吧。”
公子的刑法是受不得的。不過沈初見是女子,應該要好很多。
…
東宮。
赫連君堯看著大殿中間跪著的這人,淡淡地問:“你可知女兒家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初見老實地搖頭。
“抄《女誡》三十遍。”皇子殿下眉頭也不抬,淡淡地道:“沒抄完晚上就不要吃肉了,全部吃素。”
初見猛地抬頭,呲牙道:“您當初說好不能餓我的飯的!”
赫連君堯挑眉:“我餓你了麽?隻是不給肉而已。”
最毒皇子心!初見泄了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過是娛樂一下,哪裏就那麽嚴重了,大不了下次關在房間裏打好了。
“過幾天,我要離開一陣子。”赫連君堯蹲下來,輕輕戳了戳初見,嘴角微抬:“我不在的時候,良辰他們會在宮裏照應你。但是你也別給我主動惹禍了,他們幾個解決不了太多的事情。”
本來不用說這些的,但是想想,這丫頭實在不讓人省心。
“你要去哪兒?”初見下意識地問。
赫連君堯一頓,臉上的笑意散了一些,抿唇,站起了身子。
“去哪兒你不用管,等我回來就是。若是沒能保住你自己的小命,那我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