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終於得救 (推薦25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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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騰騰的飯菜,也不知道是被熱過了還是怎樣,很是入味。初見接過碗就開始小口小口地吃,也沒有看給她遞碗的人是誰。

    “不是餓麽?為什麽吃得這樣斯文?”角落裏的良辰嘟囔了一句。

    初見頭也不抬地道:“被餓久了,要吃慢一點,這是常識好不好?”

    還以為自己會死在那地牢裏呢,好在還是得救了。這次的經曆導致初見同學以後養成了隨身帶點心的習慣,並且在以後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水。”吃完一碗飯和菜,初見抹抹嘴,將碗順手就遞給了旁邊的人。

    那人接過碗,又走到桌邊替她盛了一碗湯,然後走回來道:“用膳之時飲水對身子不好,喝湯吧,別繼續吃了。”

    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聽,初見一愣,抬頭便看見赫連君堯的雙眸,清泉一樣的透徹。

    “你…終於回來了。”初見看了他半天,扁扁嘴,接過碗來喝了湯,然後抱著碗看著眼前的人道:“我被餓著了。”

    赫連君堯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摸初見的頭頂,但是好像有些不妥,便忍住了,輕笑道:“我知道,他們折騰你了。”

    初見低著頭,便可以看見赫連君堯帶了些微灰塵的衣角。他不知道他去幹什麽了,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的。但是這個時候他站在這裏,讓她覺得終於安下心了一樣。

    果然她就是屬於弱小的小動物,要躲在大老虎身後才有安全感。

    “往後,若是你不折騰,我要出宮便會帶你一起去。”赫連君堯輕輕歎了口氣,瞥了後麵的納蘭絕一眼,道:“他們幾個果然都不可靠。”

    納蘭絕很冤枉,他分明是極可靠的,但是事發突然,又有人攔路,所以才使不上勁兒。再說這位主兒在蕭雲和荊良都不在的時候離開,導致皇宮裏他們掌握不住局麵,難道就沒有錯了麽?

    這些隻能心裏念念,說出來的話還是算了。

    “真的帶我一起去?”初見的眼睛跟開了燈似地亮了起來,抓住赫連君堯的衣袖就差搖尾巴了:“出宮也帶我,去天啟也帶我?”

    “嗯。”赫連君堯點頭:“若是你不再闖禍,可以考慮。”

    問題是這人,能保證不闖禍麽?他才離宮幾天,就敢把隆嘉帝給帶到石子路上去光腳走?那是要幹什麽?練輕功?還引得禦林軍轟動,季貴妃正好趁著機會湊熱鬧,不關她關誰!

    不過,沈初見入了宮,便是他護著的人,所以才被盯得緊一些吧。赫連玦玉這是故意找麻煩,連納蘭絕的路也擋。他的日子是不是太過清閑,有些無聊了?

    初見興奮從床上爬下來,緩了一會兒神,然後才想起:“對了,我要去見父皇。昨天的事情他們都冤枉我了,我是在幫父皇養身,不是謀害。這一點太醫也可以作證的。”

    赫連君堯挑了挑眉。

    一旁的楚雲起已經回太醫院待命了,他們誰也不敢太過相信沈初見。不過看她一臉認真,皇子殿下還是鬆口道:“去朝乾宮問安吧,太醫在那兒。”

    “好。”初見點頭,跟著赫連君堯就往外走。良辰和納蘭絕自然就告退了,公子一回來,宮裏各處都是安全的。

    朝乾宮。

    隆嘉帝正一臉無奈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季貴妃,她已經哭了好幾個時辰了,雖然臉上也不見得多少眼淚,但是喉嚨是啞了的。

    “皇上也覺得臣妾錯了麽?這麽多天見不著皇上,臣妾日也念夜也盼。雪鬆宮從來就沒有那樣冷清過,您偏偏這樣狠心,任由三皇子將臣妾攔在門外。”季貴妃不停地拿帕子抹眼睛,抽泣著控訴:

    “您當初說過會陪著香兒的,香兒為了您,可以違抗父命,也可以不要任何的身份地位。香兒一心一意隻想和您在一起。哪怕知道進宮是條不歸路,香兒也沒有過後悔。可是您現在,這是不要香兒了麽?”

    隆嘉帝的表情柔和了一些,眉目間滿是蒼老了的倦意,揮手道:“你起來吧。”

    季貴妃動了動嘴唇,終究還是沒再說下去,乖乖起身站在一旁。

    “朕知道你對朕的心意,所以這麽多年,朕一直寵著你。”隆嘉帝輕咳兩聲,看著季貴妃嬌豔如春花的臉,不禁想起自己以前出宮南巡的日子。

    牆頭佳人牆外客,季香兒是第一個不因為他身份而愛上他的女子,所以這麽多年,這麽多年,即便他知道她已經從一個單純的少女變成了頗有心計的女人,但是也沒能舍得下她。

    “但是,初見和君堯,是楚貴妃和皇後留下的孩子。她們兩個…朕虧欠得太多了。香兒,你不該那麽對他們。”

    季貴妃一愣,心裏微驚,卻還是一臉哀戚地道:“臣妾什麽也沒有做。”

    “朕都知道。”隆嘉帝靠在床頭,眼神有些失去了焦距,想起了皇後那張純真無邪的臉。

    身為一個帝王,坐擁這江山和後宮,他自然都知道,很多事都知道。隻是有時候殘忍了那麽一點兒,便任由紅顏廝殺,香消玉殞。年少的時候,他不曾將女子的性命放在心上過,直到那兩個女子先後去了,他才覺得那樣難受,那麽痛。

    “皇上……”季貴妃咬唇,還要說話,便聽見外麵盧公公的聲音傳來:“皇上,三殿下和長公主求見。”

    隆嘉帝有了些精神,連忙道:“讓他們進來。”

    初見體力恢複好了,又活蹦亂跳的了。幾步跑到隆嘉帝身邊,笑嘻嘻地問:“父皇身子怎麽樣了?”

    隆嘉帝微笑著看著她,拍了拍她放在床邊的手,道:“無礙,今日還覺得身子通透了不少。說了這麽久的話,也沒有太累。”

    沉冤得雪啊!初見激動得一拍床沿,轉頭對赫連君堯道:“你看,我沒騙你吧?父皇這是血脈通絡了,身子會慢慢好起來的。”

    隆嘉帝被初見的動作嚇了一跳,就看見前一刻還乖乖問他身子的人兒突然跟個茶壺似的站在了床前,得意洋洋地衝著後麵進來的人喊話。

    季貴妃嘴角抽了抽,擦幹了眼淚,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

    赫連君堯麵無表情地走進來,掃了季貴妃一眼,冷笑一聲,然後朝著外室的太醫道:“進來請脈。”

    楚太醫走了進來,初見讓到一邊,乖乖地守著。

    “陛下的氣血是好了一些,較之以前臉色也好了不少。”楚太醫撚著胡子道:“臣早些時候也勸過陛下要多活動,陛下這身子太弱,也沒人敢動。倒是公主幫了大忙。”

    初見朝赫連君堯拋了一個“你聽到沒有?”的眼神,然後笑眯眯地問太醫:“我讓父皇走鵝卵石的路是沒錯的吧?人的腳上有很多的穴位,都是有益的呢。常走一走,對身體有好處。”

    楚太醫眼睛一亮,看著初見道:“公主高明,以前從未有人想到過這個法子。走鵝卵石的路雖然有些疼痛,但是每日多走,對身子絕對是大好!”

    赫連君堯抿唇,算是默認了初見的功勞。

    季貴妃不讚同地皺了皺眉,小聲說了一句:“堂堂天子,不著鞋履走路,成何體統?”

    隆嘉帝看了她一眼,季貴妃便收了聲。捏著帕子站了一會兒,眼裏有些不滿。但是皇上這明顯也是在護著她,她也不多糾纏,便先行禮告退了。

    “以後兒臣再陪著父皇去走可好?”初見替隆嘉帝蓋了蓋被子,一雙桃花眼裏滿滿的都是開心。

    “好。”隆嘉帝應了。

    有個父親真好。初見很不淑女地對著帝王露牙一笑,然後便和皇子殿下一起跪安了。

    盧公公半躬著身子送他們離開,眼睛不經意地掃到初見的繡鞋,動作微微一頓。

    是他年紀大了眼花了麽?看著公主的繡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初見公主的腳……

    “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給那兩個丫頭安個心。”初見一蹦一跳地走著,懷裏還揣著在朝乾宮打麻將贏來的錢,眼前時不時浮現那張和林教授一樣的,被她喚作父皇的人的臉。

    要是當真是她父親就好了,她可以把這十九年來的父愛統統補回來,也可以好好跟父親撒撒嬌,不讓別人再欺負她了。也可以給他說好多好多的笑話,逗他開心。生病了也沒關係,好好照顧,總會好起來的。

    可是,她頂替的是赫連初見的位置,那人也不是她的生父。

    “嗯,你的點心師傅應該已經在永樂宮了,去吃點東西。”赫連君堯淡淡地說了一聲,在交叉的宮道口停了下來。

    “皇兄晚安。”初見揮了揮手,然後便往自己宮裏跑。

    赫連君堯一直看著她跑遠,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臉上淡淡的笑意才全部褪去。

    晚安?這個晚上可安不了呢。赫連玦玉蠢蠢欲動,是嫌他對他太斯文了?好好的天堂路不走,地獄沒門也要來硬砸?黃昏正好,不去找人喝茶不是可惜了!

    白色的袍子一揚,冷漠的身影便往皇子府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