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章 你們幹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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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夫要磨練,才能熟能生巧。

    牛昊對著盈益,立陣結符,一招一式地打過去。

    功房門口,江藏嬌衝著牛昊大喊。

    一天的時間,不知不覺中就匆匆過完了。牛昊專心練功,竟然完全忘記了吃飯的時間,忘記自己的肚子早就應該餓了。

    夥房裏,幾位師兄都在。

    看到牛昊,正觀大師兄帶著一臉和藹笑容,衝著牛昊說道:

    “師弟練功,辛苦了。”

    正思虎著一張臉,看著牛昊的眼神中,鼓脹著憤怒。

    牛昊皺了一下眉,不知道自己又為什麽惹到他了。

    正聞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看到牛昊進來,眼神不自覺地瞟了正思一眼。

    師父明月,準許牛昊不持戒。

    所以牛昊可以吃肉。

    牛昊還能喝酒。

    不過牛昊不想太放肆。

    有肉吃,牛昊就已經很滿足了。

    牛昊的飯食,被單獨擺在一張小桌上。雙手捧的陶盆裏盛著清粥,白水煮爛的肉塊沉在盆底。

    牛昊呼嚕呼嚕地喝粥,正言吃過了自己的晚飯,走過來坐到牛昊桌邊。

    正言並不是眼饞牛昊的飯食。

    上庭弟子對於吃肉,從來沒什麽興趣。

    除了牛昊。

    正言坐到牛昊桌邊,看著牛昊鼓著腮幫子嚼著肉塊,突然壓低了聲音問道:

    “你跟正聞師兄在福田發生了什麽?”

    啊?

    牛昊停住咀嚼。

    我跟正聞師兄發生了什麽?說出來你們都不相信!

    江藏嬌也湊到牛昊桌邊,狠狠瞪了正言一眼,說道:

    “就你性子急。不是講好,吃了飯回房間再說嗎?”

    正言瞥著江藏嬌,說了句:

    “我性子急,又不是今天開始。”

    牛昊轉過頭看著江藏嬌,咽下嘴裏的飯食。

    你們到底在問什麽?

    江藏嬌壓低聲音,衝著牛昊說道:

    “今天一整天,正思師兄都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對正聞更是不理不睬。”

    正言搶過話頭說道:

    “何止不理不睬。殺陣中,還故意躲開正聞師兄的護法。”

    聽起來,兩個人像是反目為仇了。

    為什麽呀?

    正言看了一眼江藏嬌,衝著牛昊說道:

    “問你自己呀!”

    這……關我什麽事啊!

    江藏嬌說:

    “所以才問你跟正聞師兄在福田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

    牛昊哼地一聲笑起來。

    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一塊放牛,一塊打怪,一塊皓月當空、開懷暢飲。可是這些跟正思有個狗屁關係?

    皓月當空開懷暢飲,這是牛昊瞎說的。

    福田道場白天看不見太陽,往上難見到月亮。牛昊跟清平吃了烤山雞烤兔子,卻並沒喝酒。

    就算我跟正聞師兄,兩個人看對了眼,在福田道場曬了月亮。這跟正思又有什麽關係!

    一聲歎息,突然在牛昊耳邊響起來。

    發出歎息的,既不是江藏嬌,也不是正言。

    牛昊被嚇了一跳,轉過頭看著。

    身後沒人。

    這又是,咋回事!

    歎息過後,一個聲音接著在牛昊耳邊響起來:

    “庭中扶桑,其花燦兮;山中喬木,偉兮壯兮。扶桑燦爛,采之霓裳;喬木華蓋,辟雨遮陽。采之扶桑,好做霓裳;委之喬木,輾轉徜徉。霓裳旖旎,我思我想;喬木伸伸,不能相忘。”

    牛昊知道扶桑是花,紅色花朵很好看。喬木,應該是種什麽樹。文縐縐的說了一大堆,是要告訴牛昊怎麽養花種樹?

    牛昊並不關心文縐縐的一大段是在講什麽。

    牛昊很想知道,是誰趴在他耳朵邊說悄悄話!

    因為說話的聲音,隻有牛昊聽得見。江藏嬌和正言,沒有絲毫的反應。

    身後,正聞喊了聲“二師兄”,吸引著牛昊轉過頭。

    正思大步向著門外走去,正聞在跟在後麵,不停地喊著二師兄,正思卻像是沒聽見一樣,頭也不回。

    一聲歎息隨即在牛昊的耳邊響起。

    “赤子我心,不解君心。”

    牛昊格外用力地轉回頭來。

    除了江藏嬌和正言,身邊真的再沒有別人。

    並不是沒有,隻是牛昊沒看見。

    夥房裏,一直有一個負責做飯的鬼仆。

    隻不過鬼仆整天呆在夥房裏,常常被人忽視。

    想到鬼仆,牛昊突然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元神離體,回來時發現自己的身子也跑出去野去了。

    牛昊以為是自己的身子要變成行屍,其實是鬼仆在暗中作祟。

    元神離體,留下一具身宅,都是要擺下法陣鎮守。為了防止飛鳥走獸侵食,更要防止入夜後,沒了身骨的遊魂侵占身宅。

    牛昊覺得,自己在空明上庭,不會有飛鳥走獸進入自己的房間。空明上庭道法森嚴,更不會有遊魂侵占身宅。

    可是牛昊恰恰忘記了,夥房裏還有一個做飯的鬼仆。

    一隻手,在牛昊胸前摸了一把。接著一聲咯咯的輕笑在牛昊耳邊響起。

    沒錯,就是鬼仆。

    牛昊愣愣地出神,江藏嬌用力搗了牛昊一拳,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問了你半天,你怎麽也不說話。你該不會真的跟正聞師兄發生了什麽吧?”

    “發生什麽了?”

    牛昊反問江藏嬌。

    正言轉過頭衝著江藏嬌說道:

    “我也覺得,他們兩個肯定是出了什麽事。”

    牛昊瞪著正言,忍不住說道:

    “你怎麽跟村裏的婆姨一樣?”

    村裏的婆姨最喜歡各種家長裏短,道聽途說。傳來傳去,就變得真假難辨了。

    正言並不在乎牛昊把他比成傳閑話的長舌婦。

    牛昊沒轍,把那天在福田道場的經曆,說給兩個人聽。

    “真的?”

    江藏嬌問牛昊,臉上卻已經露出如釋重負的樣子。

    正言帶著一臉豔慕,衝牛昊說道:

    “什麽時候我才能像正行師弟這樣出必戰,無不勝!”

    兩個人問出了事情的經過,心滿意足。三個人一起往回走。

    正言問江藏嬌:

    “匕吞那麽惡毒,為什麽不把她徹底消滅,還要養在山上?”

    牛昊不等江藏嬌開口,就搶著回答:

    “因為上天有好生之德。”

    江藏嬌知道牛昊在學她,哼笑了一聲,對正言說道:

    “匕吞殺不死,所以才把她鎮壓在空明山上,不讓她繼續為惡。”

    正言問道:

    “焚天烈焰也不行?”

    江藏嬌並不確定,卻還是點了下頭。

    正言禁不住說了聲:

    “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