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零章 畫中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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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老管家還想多說什麽,那個死者突然抽刀刺向對方的腹部!

    「噗!」一聲響,鮮血和腸子順著腹部開的口子,流了出來。

    「你,你,為什麽要殺我?」老管家大吃一驚。

    他萬萬沒想到,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正想裝逼幾句,顯示自己的格局,結果,竟然被一個心腹給殺了!

    「為什麽?你們為了得到孤兒,放任三府大旱,拒絕賑濟,然後隻用一文銅錢一個孩子的價格,從百姓手中收孩子。」

    「這事,你們都忘記了嗎?」

    「當年我雖然隻有兩歲半,可卻記得清清楚楚,一文錢,一文錢,把孩子帶走吧,讓孩子活下去。那是我餓死爹娘最後的話。」那死士咬牙切齒道。

    老管家無話可說。

    他的確該死。

    「可,可是那事是韓師爺出的計謀,大皇子點的頭,我隻是一個執行者啊。」老管家還想爭辯兩句。

    雖然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但還是想找點希望。

    「哼,韓師爺和大皇子,雖然是始作俑者,但他們說的原話是把糧食和錢款裁剪三分之一,下撥三分之二,讓災情惡劣一些就行了。」

    「隻是想趁機買點孩子,並沒想要餓死災民。」

    「畢竟大皇子和韓師爺也怕將來的報應,他們什麽也不缺,不缺銀子,隻缺地位。」

    「但到了你們這些執行者口中,非但裁剪了百分百,還要趁機加稅收地!不賑災,百姓還有三分活路,一賑災,百姓一點活路都沒了!」那死士狠狠地說著。

    老管家無話可說。

    他知道這事,甚至想反映過,但看在下麵人送來的2000兩銀子份上,他選擇了視若無睹。

    他還覺得這事和自己無關,是下麵人幹的,和他有什麽關係?

    卻沒想到,他的知情不報,直接讓這事沒有任何調整緩和的餘地。

    死士殺他的動機,充足到不能再充足了。

    「不好,你們這一批死士,都不可用了!」老管家驚駭地想到一個問題,

    「是誰告訴你這個真相的?」

    「你猜?」死士抽出刀子,直接又是一刀刺入對方肺部。

    肺部出血,窒息而死,那是最痛苦的一種死亡方式。

    老管家慢慢倒在地上,很痛苦,臉色發青,大口喘氣,卻吸不到半點。

    最後活活將自己鱉死了。

    那死士看到這裏,才轉身離開。

    不多久。

    丫鬟進來送茶。

    看到老管家死掉,一地血跡,她卻沒有發出熟悉的尖叫,而是裝做什麽也沒有看到,趕緊轉身離開。

    甚至離開前還清理了自己的腳印。

    這丫鬟不是合謀,隻是不想讓自己成為第一發現人,進而被懷疑和毆打。

    一旦打上,那就是個死。

    打人就要打死。

    這是府裏的規矩。

    因為打了你,你就會懷恨在心,與其等到將來,不如現在就打死。

    大皇子府裏對下人們,隻有兩種處置方式。

    一是獎賞。

    二是處死。

    這丫鬟自然不敢冒這個危險。

    於是本該第一時間被抓住的死士,生生多出了三個小時的逃走時間。

    直到另外一位幕僚,來找老管家時,才發現對方死去多時。

    隨後開始稟報上去,下令讓人尋找。

    …………

    而這還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一時間,大皇子府上頻發案件。

    正常情況下,一年發生一次兩次凶案,就很了不得。

    但現在一旬發生兩次,三次!

    簡直離譜!

    不是這個管家被下人殺死,就是哪個下人試圖行刺主人。

    當然大部分案件都沒有成功。

    畢竟頻率太高,成功率就會急劇下降。

    這也是因為大皇子府人很多,地方很大。

    不然的話,人都不夠發案件用的。

    總之皇子府上亂作一團。

    而大皇子精明的很,在發生第一起案件時,立刻就不在府中居住,而是去了另外一處沒人知道的小院。

    「可惡,我知道,肯定是二皇子幹的,想要趁機離間我的勢力,讓人人感到自危!」大皇子在一間房屋裏,來回走著。

    他心中很焦躁。

    「大爺,您還請稍安勿躁,這事雖然有弊端,但也不是沒有好處。」隨身幕僚說著。

    「我還怎麽安得下來?這事若是傳到父皇耳中,肯定以為我連幾個下人都擺不平,將來如何治理整個勢力?」大皇子鬱悶道。

    「無妨,我早就想到這時,所以現在府裏的案件基本封鎖了,外麵也沒有什麽人會知道。」幕僚胸有成竹,

    「可是父親的禦風衛,會聽到消息的。」

    「嗬嗬,他們聽到消息,但不會有證據,也不可能報到皇上那裏。」

    「這是為什麽?」大皇子疑惑道。

    「那是因為皇上即便知道,也不會大動幹戈,他要保持兩位皇子之間的平衡。」

    「如果過分打壓您,就等於是讓二皇子的力量過分成長,那會助長二皇子的野心,讓局麵失去平衡。」幕僚這樣說著。

    聽到這裏,大皇子思考一陣,才稍稍鬆了口氣了。

    「即便如此,但是皇上他得到消息後,還是要訓斥於孤王,那些見風使舵者,又會趨炎附勢,轉而投向二皇子。」他擔心道。

    「沒事,如果我們解決不了一件事情,那就讓別人也解決不了。」

    「這樣的話,大家就會覺得並非是我們實力太差,而是問題太難。」

    「你的意思是?」大皇子若有所思。

    「沒錯,我們也進行反擊,我們也讓二皇子府上也出現同樣的事情。」

    大皇子點點頭,隨後又搖頭。

    「可是我們要怎麽樣,才能做到這一點?」

    「二皇子把自己的府中,弄的滴水不漏,刀插不進。」

    「規矩最是嚴苛,下人之中,從來沒有敢結交外人的。」

    這點是他羨慕的,又是他鄙視的。

    因為如此一來,肯定會得罪很多人。

    不知哪天,二皇子就會被下人所殺。

    然而他忘記了,他自己的寬縱,隻是肥了管理層,卻讓底層人受壓更重。

    還不如二皇子這樣,無論上下,一樣嚴苛。

    反而讓底層人覺得理所當然。

    「王爺說的對,二皇子府上,的確不怎麽結交外人。」

    「而且處事太過於嚴厲,我們很難深入他們內部,但請王爺放心,我已經設計好了一個絕妙的計策。」那幕僚胸有成竹地說著。

    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隨後二皇子府上也開始出現了一些案件。

    雖然頻率要比大皇子府上低得多,但同樣是此起彼伏。

    二皇子一時之間,同樣感到疑惑。

    他同樣第一時間離開府中,來到秘密住處,與那些下人脫離。

    隻有一兩個絕對心腹與他相處。

    他想不到為什麽自己的府中,也會出現那麽多案件。

    按說有一些事情都是絕密之事,外人肯定不知道。

    隻有自己還有幾個心腹才知道。

    比如有一次他下令處死一個做黑活的。

    做的時候,也是先讓對方去礦上巡查。

    接著製造一起事故殺了對方。

    其實也沒有製造,因為本來就是事故頻發。隻不過是救援的時候,故意向反的地方挖掘。

    最後那人被成功滅口。

    然而這事,就被那人的家生子後來知道了。

    按說一般人應該忍氣吞聲,畢竟放著眼前的鐵飯碗不要,為死去十幾年的父親報仇雪恨,很多人真的不會做。

    人性就是這樣。

    那些圖殺的幸存者們,又有幾個去拿一輩子去複仇的?

    可以說基本沒有。

    還是為了活著。

    但是這個世界不同,隻要有動機,就會作案。

    於是那個家生子就襲擊了下黑手者,將其同樣埋進礦中。

    這個事情,二皇子就想不通。

    他也沒有想到大皇子身上去。

    因為那事壓根就不可能是大皇子他們能知道的事。

    而負責這事的那位心腹,也不可能出賣自己。

    因為出賣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現在皇位還沒有定下來了。

    皇帝態度模糊。

    皇上雖然70多歲了,但因為小心謹慎,又不放縱,活個80歲都有可能。

    反正幾年時間之內,不可能決出勝負。

    所以這心腹不可能冒險背叛。

    背叛者也得不到真正的重用,除非是在關鍵時候背叛。

    因此二皇子很頭疼。

    而真正知道這個事情真相的人,隻有聞人升,還有那個始作俑者。

    聞人升現在每天就是喝茶坐茶樓,看著大皇子、二皇子之間通過案件進行拚鬥。

    他不由得感覺到新奇。

    曆史上的諸多政變,其實相當幹淨利索。

    哪有太多的布局?

    就是抓住關鍵地方的人,然後進行發動。

    當然,利用仇恨去策反對方關鍵人物的情況也有。

    但是靠著殺人案來將自己的競爭對手幹掉,也隻有這個世界中才能出現。

    確實新奇。

    在聞人升眼中,大皇子和二皇子還是有漏洞的。

    那就是,他們還是人,還要吃喝拉撒睡。

    還需要有人服侍。

    而兩人又是有脾氣的,下人們也不可能不犯錯,這就是一大矛盾。

    隻要哪一天,有一個下人有了心思,用毒能輕易殺死這兩人。

    這個世界的毒素也發達,同樣也很容易獲得。

    比如從廁所裏掏硝,再混合一些無機物,就能做到。

    這些似乎就像種地一樣,是這個世界的特點。

    …………

    始作俑者會是誰?

    自然就是剩下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三皇子。

    三皇子府上。

    在一處書房裏。

    一個瘸了一條腿,瞎了一隻眼的獨眼龍,正坐在書房裏繪畫。

    他那書房其實是獨立於整個府邸。

    但表麵看來又和其他房間彼此交匯,分辨不出來。

    沒人知道,其他周圍房間內都沒有人,也不準別人進去。

    按照他的說法,他要畫畫,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才能有靈感。

    任何人靠近附近的房間,都會有震動聲,打擾到他,直接殺無赦。

    聞人升既然有心發掘真相,那自然很容易就能看到真相。

    畢竟這個世界現在還是一個半低魔世界。

    不說它無魔,是因為它本來就有些怪異。

    案件多發就是一種人心的怪異。

    現在的局麵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然而雖然也有人懷疑三皇子,但卻又沒有任何證據。

    因為這位三皇子眼睛已經瞎了,腿也瘸了,這種殘疾人無論如何也不能當皇帝。

    大家也就是選個蠢材上去,從旁係宗室裏,過繼一個,也不可能選他的。

    別的不說,祭天地時,怎麽辦?

    不可能次次都讓別人代理吧?

    再說,萬一生下的子嗣也是殘疾人怎麽辦?

    畢竟這三皇子自己就是天生殘疾。

    出生沒有幾個月,就瞎眼瘸腿了。

    其實是一場高燒所致。

    但這時候的人,隻會把他當成天生殘疾。

    因此,這三皇子爭不了。

    無論是大臣,還是將軍,即便去拉攏,也沒人站在他那一邊。

    聞人升自然知道這一點。

    真實曆史上,那些搶奪帝位的皇子們,就沒有殘疾人。

    腦殘倒是的確有不少,但外表看不出來。

    與其選擇三皇子,不如找一個吉祥物。

    反而不會那麽容易亡國。

    所以大家即便明知道,正常情況下,肯定是三皇子嫌疑最大,卻也沒有真正將他納入嫌疑人。

    而三皇子,此時正在畫畫。

    畫畫很平常,皇家的畫中高手,也很多。

    然而如果有人看見三皇子的畫,是絕對會非常驚悚。

    因為他正在畫一個故事。

    那是大皇子的一個莊子,位於城外。

    有著六千畝地,絕對是一個大莊子。

    人物則是一個管家和一個仆人。

    畫麵中,管家帶著仆人去查看水井,確保澆灌沒有問題。

    而下一幅畫,卻是那個仆人,拿石頭砸管家,將管家砸入井中。

    從對方繪出來的細節來看,這顯然不是隨意想象的。

    因為細節非常真實,大皇子的確有這麽一個莊子。

    而且大皇子府上,一個接一個的案件,爆發的都快滿了。

    現在開始擴散到城外,擴散到莊子,下一步就是擴散到封地上。

    不得不說,這個三皇子有些厲害。

    他開掛了……

    他設計的陰謀其實很簡單,但就是無懈可擊。

    因為這是在畫上畫出來的陰謀。

    一般人哪有辦法看出來?

    除非有人能夠收集到這些書畫的原稿,然後仔細思考,才能得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結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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