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略懂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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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楚繁家中出來,天色已經大亮,江繼二人沒有選擇回郵置,而是打算去拜訪風堂。

    “這楚繁還算有些骨氣,沒有因為錢財而不顧恩義,再加上他又懂得變通,說不定楚家能夠在他手中再度興盛起來。”

    豐瑜硬朗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似是對楚繁挺滿意。

    江繼不置可否,他們對於楚繁的了解隻是基於這兩次見麵而已,現在說這些太過片麵,具體品性還難以下定論。

    不過也不是太重要,等到趙朔的事情完結,說不定以後他們再也不會有什麽接觸。

    “風堂的家你打聽清楚在哪裏了嗎?”

    “這是自然,這是我們此行的目的,我怎麽會搞錯呢?”

    豐瑜一邊指引者前進的方向,一邊說道:“昨日見的那風閑與那風堂確實是堂兄弟關係,不過血脈關係已經有些遠了,他們的曾祖是親兄弟,到他們這一輩已經算不得親近,隻是屬於同一宗族罷了。”

    “他們風氏一族同住在風息裏,主脈正是如今風閑所在的那一支,而風堂所在那一支脈早已經衰落,早些年大疫,風堂雙親都沒了,家道中落。”

    “其七歲自請於其堂兄風回門下讀書引為一時美談,其後更是在詩書方麵展現驚人天賦,神童之名聞名於鹹威。”

    “可惜其十五歲之時,臉上忽然出現一塊嚇人的印記,成了醜八怪,請來的諸多杏林妙手也無計可施,本該前途無亮的天才,忽然間變得人人避之不及。”

    “也似乎是因此,此人性情大變,變得孤僻而又狂傲,不過其確實有真才實學,很多聽聞其名,想要“討教”一番的士子都灰頭土臉的離開。”

    “唯一的例外就是那魏雲,傳言兩人不知因何相識,相談甚歡,成了知交好友,風堂能夠聲名遠播,魏雲功不可沒。”

    聽到此處,江繼不由笑道:“怪不得那魏雲極力向我推薦風堂。原來還有這麽一茬。”

    “也不知道那風堂是如何折服魏雲的,竟然使得魏雲對他如此推崇備至。”

    這一點不僅江繼好奇,很多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十分好奇。

    魏雲也是一個內心驕傲的人,能令這樣的人為風堂鼓吹,足以說明風堂的不一般。

    可惜除了兩個當事人,其他人對於其中的關鍵都不得而知。

    豐瑜玩笑似的說道:“公子若是想知道,等下不如問上一問,說不定風堂直接就告知於您了。”

    “好主意。”

    兩人一路閑聊著,很快就來到了風息裏。

    風息裏的裏監門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衣著還算體麵,他見兩人靠近,略一思索,確認兩人很是陌生,便開口詢問:

    “兩位不知來風息裏有何事?”

    豐瑜立刻答話:“我們兩人是來拜訪風堂的,麻煩您告知一下他家的位置。”

    裏監門深深的打量了兩人一番,然後說道:“一直沿著這條路往前走,走到盡頭,左手邊的那棟便是風堂的家。”

    兩人謝過,按照裏監門的指點往裏中行去。

    裏監門看著兩人的遠去的背影,搖搖頭,似是在感慨:“又來了兩個想要踩著風堂成名的,隻是多半會成為風堂腳下的又一塊墊腳石。”

    似是這類人,他這些年已經見過不知道多少,雖然近些年少了一些,但每年仍會有那麽幾個懷著僥幸心理的。

    “風堂也是命不好,得了怪病,不然應該早就成了大官,光宗耀祖了,哪裏會像現在這樣,像是一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江繼與豐瑜來到道路盡頭,隔著低矮的院牆朝風堂家中看去,跟普通的百姓家中似乎並沒有什麽兩樣。

    豐瑜上前叫門,很快就有人應聲,然後來開門。

    門打開之後,一個一身粗布麻衣的男子出現在兩人麵前。

    此人身高一般,不胖不瘦,身上的衣服漿洗得發白,甚至還有好幾處打上了補丁。

    唯一堪稱優點的應該是五官端正,特別是眼睛有種異常明亮的感覺,隻不過這唯一的優點,在轉到他左臉上之後,就讓人感覺不到優勢了。

    那是一塊從左臉蔓延至脖頸的巨大印記,其表麵凹凸不平,宛若一個個肉瘤,黑乎乎,還長著長短不一的毛發,讓人看得心中發毛。

    江繼視線略過他臉上的印記,直視著風堂的眼睛,拱手說道:“聽聞風君才華橫溢,德行兼備,秀特意前來拜訪,冒昧之處,還請海涵。”

    風堂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然後落在了江繼身上,他似是盯著江繼,又似是望著江繼身後:“貴客遠來,堂不勝榮幸,兩位若是不嫌棄鄙人家中簡陋,那就進來歇息一會兒吧。”

    風堂半側開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江繼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些意外這風堂似乎不像傳言之中那樣狂傲。

    穿過庭院,三人於堂中的草席之上跪坐好。

    “家中簡陋,隻能奉上熱湯,還望兩位見諒。”

    江繼端起麵前裝著熱水的陶碗,輕綴一口,然後說道:“風君沒有將我們拒之門外已經是幸事,何況還有熱湯呢。”

    風堂臉色嚴肅,忽然問道:“不知道王上突然來訪,是有何事?”

    被一口叫破身份,江繼與豐瑜俱是心中一驚,豐瑜第一反應便是警惕的盯著風堂。

    而江繼雖然驚訝,卻沒有表現出來,他端著陶碗的手緊了緊,嘴角露出一絲淺笑:“風君是如何看破孤的身份的?”

    他是真的有些好奇,兩人隻不過是第一次見麵,這風堂竟然就認出了他。

    難道風堂以前見過我?

    “王上氣質不凡,一看就是身份高貴之人,且您身懷龍氣,又自稱名諱,在整個陽州,除了您之外,我想不到第二個符合這些的人。”

    風堂的神態依然如故,似乎沒有察覺到兩人的戒備。

    “風君也懂望氣之術?”

    江繼來了興趣,他本以為風堂就是個精通詩書的才華之士,卻沒想到他竟然會有望氣方麵的本事。

    “看過幾本這方麵的書,略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