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惡人還要惡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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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韓驍以牙還牙,利用輿論將路旭琨這個幕後推手被捕的消息大肆宣揚,同時路旭琨偷盜,搶劫的罪行證據確鑿,甚至還有許多受害人站出來指證他。如此一來,路旭琨自己都站不住腳,他說出來的話,可信性就大打折扣了。

    路家的家風本就有問題,不然也不會教出路旭琨這樣的兒子出來。現在路旭琨犯了事,他們一邊打點關係周旋,一邊去逼沈奶奶。這事本就是因沈宴而起,而且路旭琨也說坑自己的人和沈宴關係匪淺。

    沈奶奶因著自己的兒子對沈家有愧,所以對路家總是能避則避,從不反抗。這麽多年,她也算是一直被路家欺負著,根本抬不起頭來。

    這也正是時幸希望由韓驍來出手的原因,沈宴心慈手軟,而且他本就對路家有愧,哪裏是韓驍這樣的老江湖能比的。

    這不,路家又帶人來了沈家,還威脅沈奶奶要是不讓沈宴出麵放過路旭琨,就要她好看。村裏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畢竟路旭琨從小就偷雞摸狗,這村裏哪家沒被他禍害過。隻是這樣的二溜子,無賴的很,要是沒有證據,連警察都沒辦法,他們更是惹不起。現在這禍害終於被抓了,各方各戶都想放鞭炮慶祝。

    先不說這事到底是不是沈宴做的,沈宴這孩子向來仁善,真的是從小被路家欺負到現在。在他們看來,八成是路旭琨以前得罪了人,如今被人報複。這路家就是一家子無賴,專挑軟柿子捏。就算真是沈宴做的,那還真是大快人心。這事本就是路旭琨挑起來的,如今也是受到了懲罰。路家針對沈家那麽多年,欺負人孤兒寡母,也太是個東西了!

    於是兩邊人開始對峙,街坊鄰裏畢竟人多,雖然路家搞了些小動作,但沈奶奶沒什麽事。路家一開始是耍無賴,這會見勢頭不對,就開始耍狠,威脅著要打砸燒搶。

    然後,外麵突然有人衝了進來,對著路家帶頭的人喊道“二叔,不好了!家裏來了一波人,說讓你還錢!說要是十分鍾你不露麵,就給你表演一個鬼子進村。”

    這話也是在變相的罵路錫元,也就是路旭琨的爸爸。

    “走!回去看看!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路錫元冷哼一聲,在大家的嘲笑聲裏帶著人往回趕。

    路錫元一進門就看到屋裏坐了七八個黃毛,一個個戴著金鏈子,拿著砍刀。

    “你,你,你們想幹什麽?”

    一見這陣勢,他就想跑。

    離他最近的一個黃毛順手按住了他的脖子,然後提狗一般的提著他的衣領,將他拽了回來。

    坐在主座上頭發抹了發膠,正抽著中華煙,也是唯一一個頭發沒染色的年輕小夥子站了起來,右臉頰一條猙獰的刀疤十分的嚇人,對著他噴了一口煙。“你就是路錫元,是吧?”

    路錫元被嗆了一下,咳了好幾聲,才點了點頭,整個人已經在打哆嗦了。

    “抖什麽?我這刀還沒見血呢。”

    說話間,他猛得從腰間抽出一把大砍刀。

    “殺殺人犯法,這青天白日的,現現在可是法製社會。”

    路錫元結結巴巴的。

    “是呀!法製社會允許你去打砸燒搶,欺負弱小,還不準我們上門討個債嗎?”

    年輕小夥子笑得凶殘。

    “什麽債?我可不認識你們!”

    年輕小夥子一抬腳,椅子翻轉,他抬腳踩在椅子上,一手拿著煙,另一隻手上的砍刀隨手一擱,不知道沒擱穩,還是故意的,刀掉在了路錫元的腳下,踢錫元嚇個半死,臉色慘白慘白的。

    “你是不認識我,但你認識我爹。當年你引見沈遠航在我爹那裏借的高利貸,你沒忘吧?”

    “你是三爺的”

    沒等路錫元說完,小夥子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親和又慈祥。

    “孫子耶,正是爺爺我。”

    路錫元差點一口血吐出來,但也不敢吭聲。

    “你們借的那些高利貸該還了吧!”

    路錫元???

    怎麽就成了我們?

    “那個是沈遠航借的,和我沒關係。”

    小夥子一巴掌拍在路錫元的頭上,呸了一口。

    “你是咒我死嗎?沈遠航都死透了,你是讓我去陰曹地府找他要債?”

    “冤有頭,債有主,那你要找也是去找他兒子,怎麽找上我?”

    小夥子似乎沒了耐心,伸手揪住他的衣領。

    “你當我傻呢?當年沈遠航借的那筆錢,最後被誰坑了,不用我提醒你吧?”

    聞言,路錫元的臉色更白了。

    “我說,你就不怕晚上他來找你嗎?”

    “什麽叫冤有頭,債有主?這就叫冤有頭,債有主。懂不懂?”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路錫元雖然有一開始慌了神,但隨即他就想明白了,沈遠航都死透了,死無對證。隻要他咬死不認,誰拿他也沒辦法。

    “這樣呀!”小夥子似乎笑了一下,陰惻惻的。“你兒子最近好像進去了吧!你們老路家就這麽一個兒子吧?聽說是數罪並罰,估計沒個五六年出不來吧?這要是能出來也就算了,不過這牢裏嘛,誰說得準呢,沒準就沒命出來了,是吧?”

    聞言,路錫元猛得抬眼看他,頓時就慌了。

    路錫元這樣的人雖然沒活出個人物,但對於傳宗接代卻很有執念。

    而小夥子卻沒有看他,轉而問旁邊的黃毛。

    “等會回去交待一下裏麵的兄弟,好好招待路少爺。”

    “是!五爺。”

    路錫元一把抱住那個叫“五爺”的小夥子的腿,開始哭。

    “五爺饒命!饒命呀!”

    五爺沒動,低下頭,一副看螻蟻的表情看著哭得鼻涕都出來的路錫元,頓覺惡心,甩開了他,對打手喊道“拿剪刀來!”

    “你要幹嘛?”

    路錫元又被嚇倒了。

    五爺笑眯眯的,舉著剪刀蹲了下來,也不說話。

    “我還,我還!”

    路錫元心裏防線崩潰了,閉著眼大聲的喊道。

    然後想象中的痛並沒有來,他雙眼悄悄開了一條縫,就見五爺正拿剪刀裁掉剛才自己抱著的那隻褲腳,那上麵還有水印,不知道是他的眼淚,還是鼻涕。

    “剪個褲腳而已,你怕什麽?”

    路錫元的心就像過山車,突上突下的,這會終於落到了實處。

    “既然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那得立個字據,萬一你以後又不認了呢?”

    “我認,立字據就不用了吧?”

    路錫元想著先安撫住對方,然後再當老賴。

    “如此這般,那我還是去找路少爺談吧!”

    五爺拿著早就寫好的字據轉身就要走。

    “我簽,我簽!”

    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混黑的那可都是亡命之徒,殺人就像殺豬,路錫元可不敢拿自己唯一的親生兒子去冒險,一個不慎就要斷子絕孫了。畢竟他現在這個年紀,想生也生不出來了,那老路家就真的絕後了。

    “早點聽話不就得了,還浪費我這麽多口水。”

    五爺將那張字據扔在桌子,自己轉身坐下,從果盤裏拿了一個桔子剝來吃。

    打手立刻給路錫元送來了筆,路錫元拿著筆的手一直在發抖。他心裏清楚的很,這字不能簽,這一簽無異於賣身契,但現在他根本沒得選擇。

    不過還好字據上的金額,還是當年沈遠航借的金額,這麽多年,他們竟然也沒有算利息。

    “真酸!”

    五爺又剝了一個。

    他一說話,路錫元又是一抖,總覺得再不把這瘟神送走,自己遲早要嚇出病人。

    他一咬牙,趕緊簽了。簽完心裏依舊在滴血,還在反悔。

    然後,下一秒字據被抽走了。

    “不錯!”

    五爺又拍了拍路錫元的肩膀,他被拍得一個踉蹌,差點撲在地上。

    五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不好意思,平常打架習慣了,沒什麽輕重。”

    “沒事,沒事!”

    五爺招了招手,幾名打手在前麵開路,另外幾個人簇擁著,往外走。

    路錫元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終於要走了!

    然而,走了幾步,五爺又停了下來。

    “對了”

    路錫元原本站著的,他這一出聲,差點就跪下了。

    五爺朝著他招了招手,他不敢有片刻的耽擱,趕緊跑了過去。

    “五爺,您說!”

    “有個事情忘記和你說了,沈宴是我偶像呢。”

    然後就見路錫元一臉被雷劈的表情。

    “怎麽不信呀?”五爺頓時就不高興了,“難道我放高利貸就不能追星嗎?其實我小時候可喜歡打乒乓球了,我的夢想是成為大魔王。可我爹不讓,非讓我回家繼承家產。放高利貸我是被逼的,我其實是想為國爭光的。我聽說你這麽多年一直找沈家的麻煩,我說這人嘛,得適可而止。當年如果不是你心術不正,坑了沈遠航的錢,他也不至於變成那樣。再說,他也被槍斃了。這人死隨風散,你們也算是兩清了。

    我偶像那是要拿世界冠軍為國爭光的,我一放高利貸的都知道為國爭光,你說你就不能覺悟高點?你懂偶像是什麽意思吧?那可是精神支柱。我這個雖然渾的很,但護短。以後你要是再找沈家麻煩,那你這高利貸可就還不清了。我現在是看你識實務,才沒讓你還利息的。你要是不實務,那高利貸這利息可就高了。還有你那兒子”

    “明白,明白!五爺放心,我一定謹遵您的教誨。”

    沒等他說完,路錫元連忙答道。

    路錫元心裏想罵娘,早知今日,他就該從小就送路旭琨去打乒乓球呀?這乒乓球還能救命呢。

    媽的!一個混黑的大佬還要精神支柱?什麽精神支柱不好,還是個打乒乓球的。

    這乒乓球莫不是神球?

    “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路錫元笑著直點頭,隻是比哭還難看。

    然後,五爺才和那些黃毛一道往外走。

    走到門口,看到那些圍觀的人。也是路錫元帶去沈家鬧事,見事情不妙,就躲在這裏當縮頭烏龜的。

    “熱鬧好看嗎?”

    五爺摸了摸用發膠定型的發型,笑著道。

    那些人看著這些人手裏的大砍刀,再看看為首的臉上的刀疤,哪裏敢回答,一個個往後退,臉上全是驚恐。

    “別怕,來抽根煙!”

    手下立馬開始分煙,那些人轉身就跑,哪裏還敢接煙。

    從此,沈家就清靜了,路家再不敢來找他們的麻煩。

    所謂惡人還得惡人磨!

    韓驍一出手,那絕對是一勞永逸的。

    等著韓驍的,自然是時幸的一通彩虹屁。

    不過等著時幸的,那就不那麽美麗的。

    畢竟是時幸有錯在先,她心虛的很,為了裝可憐,博取同情心,時幸直接坐車去了找韓驍認錯,認錯態度不能更好了,這還真是頭一遭,畢竟以往都是韓驍來看她的。

    時幸一開始也沒和韓驍說,到站了才給韓驍打電話。

    接到時幸的電話時,韓驍正在開批鬥大會,剛接的項目被客戶投訴了,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糟糕。

    然後,他就給員工表演了一個一秒變臉,接電話時那叫一個溫聲細語,掛斷電話之後,還笑了一個,輕聲嘀咕了一句“小狐狸”。

    開會的眾人雖然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麽,但看到他笑,都瑟瑟發抖。

    “散會!”

    韓驍卻是大手一揮,然後起身往外走,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表示真想好好感謝剛才那一通電話的主人,助他們渡了劫。

    “我猜剛才那通電話肯定是上回直播的公主殿下打來的。”

    有人說道。

    他們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那是oss的寶貝妹妹,原來oss是個妹控。

    “有道理!”

    眾人紛紛認同,畢竟除了公主殿下,也沒人能讓韓驍那麽溫聲細語了。

    “所以是公主殿下要降臨了嗎?剛才好像聽到boss說馬上去接。”

    “那還愣著幹什麽?趕緊的收拾收拾,所有的好東西都貢獻出來,把公主殿下哄開心了,以後有你們吃香喝辣的時候。和公主殿下打好關係,那就是護身符,以後就再也不怕boss的蹂躪了。”

    “對頭!唉呦!我們可真是一群小機靈感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