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神秘洞穴有仙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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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烈火中行走

    烈火無法灼傷我的肌膚

    卻給我染上鮮豔炫亮的紅

    活化出更加絢麗的生命

    親愛的讀者,我本來不願相信奇跡,卻又不能不相信奇跡,我本來以為奇跡不再會發生,但它確確實實地再一次發生了,因為奇跡就發生在我身上,就發生在我認為最不可能的地方。

    當我墜入萬丈深淵的時候,我被一朵雲輕輕地托著,至少我感覺是被一朵最柔軟的雲輕輕地托著。它托著我,讓我不會下落過快。我則是像躺在一張鋪著厚厚墊褥的床上,在空中輕輕地飄啊,飄啊,竟然感到非常舒服,舒服得好像身體四肢都沐浴在春天最亮麗的清風裏,享受著最純潔美麗的春風用她那最溫柔的雙手輕輕的按摩。這種超脫了塵世的享受讓我舒服得昏昏欲睡,而且我幾乎真的就要睡著了。

    當我最終坐在萬丈深淵的底部的時候,我還沒有弄明白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還在一個勁地迷糊著:剛才的夢還沒有做完呢,我身輕如燕還在空中飛來飛去呢,怎麽這麽快就醒來了?

    這當然是個奇跡!如果不是我親身經曆,我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親愛的讀者,如果你從一些不知從哪兒買到的圖書中形成這種固有的印象:這些事情完全是虛構的,而你又相信了,我現在可以實實在在地告訴你,你可能已經被書中的假設弄得暈乎乎的了,就像我現在這樣,雖然毫發無損地坐在萬丈深淵的底部,但頭腦中仍然在一個勁地犯著迷糊,因為這一切不是真的,但它確確實實又是真的。

    當我落入深淵下麵的時候,我沒有看見火,也沒有看見岩漿,在這深不可測的地底,竟然十分寬敞,好像是一個天然的大溶洞,石柱、石筍、石鍾乳等一個天然溶洞中應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分毫不差。在這些石柱、石筍、石鍾乳之間,還有一些藍光似的雲氣如夢似幻地懸浮在半空中,氤氳飄蕩,光怪陸離,好似仙境一般。

    我睜大了驚奇的雙眼,極力捕捉著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雖然我對即將發生的事情仍然不可預測,雖然我對未來的命運仍然難以預料,但我仍想盡我所能把此刻躍入眼簾的童話般的世界深深地記在心裏。

    這真是一個童話般的世界啊,在這個世界裏已經有了城堡,有了夢幻,有了公主,還會有其他的什麽嗎?

    我仰頭、我伸頸、我轉項,我看了好久,一直看到眼睛發酸,一直看到脖頸發疼,卻仍是看不完,看不盡,卻仍是不願錯過哪怕這洞天福地中哪怕是最細小的一處美景——這裏的美景實在太多了,多得讓我目不暇接,多得讓我眼花繚亂,我不知道從哪裏看起,也不知道不從哪裏看起,隻要躍入眼簾的都是美景,沒有一處不是讓我心曠神怡的美景。

    這裏果然是神仙府地,難怪這二十年來,陳大為一心要得到那枚徽章,就是為了能到這個地方來享受這片非人世所能有的美景啊!

    不久前在那條長長的通道裏的石階上因為要逃命,我已經用力過度,此時感到四肢酸痛,好像它們已經不在我身上了似的。我努力站起來想走幾步,可是地麵高低不平,我剛走出不到十步便又跌倒在地。跌倒就跌倒吧,這裏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麽危險,一切都是那麽寧靜,都是那麽祥和,洋溢著一種說不完、道不盡、卻又不知如何說、如何道的美妙。

    我坐在地上休息了片刻,可是坐不了多久,因為地麵濕氣很重,讓我感到感到寒涼逼人,不得不扶著身旁的一根石柱慢慢地站起來。可是當我的手觸及這根石柱時,突然摸到了一個圓溜溜的東西,不像這根石柱的其他地方粗糙不平。我再仔細看時,不禁大吃一驚,發現它竟然是一個人的骷髏頭骨,正深深地嵌在這根石柱中,竟好像是被誰刻意砌進去似的。

    呀,這根曆經了千百年的石柱中怎麽會有一個骷髏頭?它是從哪裏來的?這是誰的頭骨?

    在這裏突然發現這樣一個大煞風景的東西,不禁讓我驚慌失措,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我急忙縮回手,腳步踉蹌地後退了幾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骷髏頭。我越看越覺得他它夷所思,越看越讓我的心裏充滿了擔憂和恐懼。這是個不祥的東西,它在這裏突然出現,難道預示著什麽嗎?難道是想告訴我,我的生命也將在此終結,我的頭骨最終也將變成這裏未來的某一根石柱中的骷髏頭?

    我忽然覺得自己有些頭痛,好像我的頭骨已經脫離了我的身體,晃晃悠悠地朝那根石柱飄了過去,最終我的頭骨和石柱中的那顆骷髏頭重疊在了一起,又融合在了一起。

    不,不是這樣的,這不是真的,這隻是我的幻像,這一定是我的幻像。我又開始做夢了,這隻是我夢裏看到的東西罷了。

    可是就在此時,那個骷髏頭的眼眶裏好像突然出現了兩顆眼珠,而那兩顆藍色透明的眼珠也正盯著我看,看得我全身寒氣徹骨。

    我急忙挪開幾步,想避開它的眼光,可是無論我向哪個方向移動,它的那兩顆眼珠始終鉚定在我身上。我的身體像被它牽引住似的,就像在它的眼睛和我的身體之間憑空出現了一根繩子,一頭拴著它,一頭拴著我,而這竟然是一根頗有彈性的繩子,我想逃得遠一些,可是繩子上的彈力卻緊緊地拉住我,讓我艱難地邁不出腳步,相反,我卻在一點一點地向著骷髏頭靠近,盡管我努力想把雙腳釘在地上,可是身體仍然在慢慢地向它滑了過去。

    這是什麽?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難道我真的竟要滑進這根石柱之中,和這個骷髏頭合二為一?

    誰能想到這裏竟然有一個骷髏頭呢?誰能想到這顆骷髏頭骨竟然有這麽大的魔力呢?

    “你……你是誰?”我突然問道。

    我的這個問題十分奇怪,因為整個大洞裏隻有我一個人,我對麵的那個東西隻是一個骷髏頭骨而已,我在對誰說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會這麽說,就好像那顆骷髏頭不是一具冷冰冰的東西,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一樣。如果它是人,這個人是誰呢?是專門鎮守在這裏的鬼魂嗎?

    我突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在我心裏竟然期待著那個骷髏頭會回答我,盡管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可是那個骷髏頭竟然說話了。那個骷髏頭竟然真的會說話!誰相信,誰都相信那顆骷髏頭真的會說話?

    “你……你是誰?”骷髏頭反問我道。它的問話顯得特別怪異,讓我感到背心裏寒氣颼颼的,好像有個什麽東西正在對著我的後背吹著氣。我急忙回頭望去,隻見後麵空蕩蕩的,什麽東西都沒有。我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不想再去看那顆骷髏頭,可是不知為何,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看向了它。

    “你……你是誰?”我竟然毫無道理地把這個問題又問了一遍。

    “你……你是誰?”骷髏頭也再次反問道。

    這時我才注意到,這根本不是骷髏頭在說話,它會說什麽話呢?它什麽都不會說啊。所謂骷髏頭在說話,其實隻是回聲而已,我的聲音在這個神秘莫測的大廳裏的回聲聽起來顯得特別怪異,竟然都集中到骷髏頭那兒,好像恰似從骷髏頭的嘴裏說出來的似的。

    當我發現骷髏頭所謂的說話隻是我的回聲的時候,我心裏卻暗暗地起了一點空虛,暗暗地有了一點失望。或許在我心底裏真有這樣一個希望,希望在這個地底的洞穴裏真有一個能夠陪伴我的人,和我一起說說話、聊聊天,和我一起經受這裏發生的一切。但是現在這裏隻有我一個人,所有的話隻能自己對自己說,所有的事隻能自己對自己做,所有的經曆隻能自己對自己經曆。換句話說,在這裏,我是一個絕對孤獨的人,沒有任何人能到這裏來,即使送我進入那個狹窄的地洞的蘇恒也不可能再來到這裏了,石階已經毀了,石門已經毀了,地洞也已經毀了,誰還能過來呢。

    可是不知為何,我卻沒有想到要離開這裏,我沒有為自己可能無法離開而擔驚受怕,沒有為自己可能無法找到出路而恐懼憂愁。在我內心深處,我甚至還有一種恬淡的寧靜,在拋棄地麵上的那個喧囂、爾虞我詐的世界後,這裏未必不是一個好的可以遁世的場所,可以讓我的心得以安靜的場所,我甚至想到如果長眠在這裏也未必就是一種令人遺憾的選擇啊。

    正當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骷髏頭看著看著的時候,我突然發現那個骷髏頭動了起來,那根石柱也動了起來。麵前的哪裏再是骷髏頭,哪裏再是石柱啊,宛然從那裏翩翩地走出來一個相貌姣好的少女,身體修長,曳地長裙潔白飄逸,正如水波般款款地扭動著腰肢。少女麵帶微笑,逸逸然走到我麵前,笑容可掬地看著我。

    當少女走到我麵前時,我忽然發現這個少女的麵容竟是那麽地熟悉,美麗、豐滿、風韻卓著,任何一個人隻要看上一眼就會被她深深地吸引住,茶不思飯不想,為她而神魂顛倒。她哪裏是一個人間的少女啊,她分明就是天界才有的神仙。

    天哪,我在這洞天世界裏竟然看見仙女了,她果真是從天界下凡的仙女嗎?

    當她逐漸走近我的時候,我突然愣住了,我眼前的這個人分明就是我的鏡像,長得和我一模一樣,我甚至有些詫異,難道我有一個雙胞胎的姐妹住在這裏!然而我知道,眼前的這個人絕不是我,因為我就是我,我還在這裏,我正站在這個少女的對麵。既然我才是我,那麽對麵的這個女孩就絕對不會是我。盡管如此,當我看著她的眼睛的時候,我還是會不時地把這件事搞亂,站在這個女孩麵前的這個女孩才是自己,還是我現在正在看著的這個女孩才是自己?

    “你……你是誰?”我又這樣問道,因為我突然有種感覺,恍恍惚惚地相信,剛才的聲音應該不是回聲,而是這個女孩在問我,我現在隻不過是想再確認一次。

    “你……你是誰?”我聽見了這個聲音,但是我沒有看見女孩的嘴動。這果然是回聲嗎?還是這個女孩說話根本不用開口,她有自己另外一種獨特的發音方式?

    “你為什麽在這裏?”我問道。

    “你為什麽在這裏?”女孩反問道。

    “你的相貌竟然和我一模一樣。”我看著這個女孩,由衷感歎道。

    “你的相貌竟然和我一模一樣。”女孩也這樣感歎道。

    “你為什麽要學我說話?”我有些變得不耐煩。

    “你為什麽要學我說話?”女孩的聲音幾乎也和我一樣,顯得有些不耐煩。

    我笑了笑,知道從她這兒再也問不出什麽,便不再問她,而是站在那兒靜靜地看著她,欣賞著她。美麗的女孩哪一個不喜歡呢?

    女孩果然也不再說話,也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我,欣賞著我。她似乎對我這個突然闖進來、長得幾乎和她一模一樣的人特別感興趣,就像我對她也特別感興趣一樣。

    我們就這樣靜靜地互相看著,也不知看了多久。其實我在這裏根本就不需要在乎時間,時間對我似乎已經沒有意義了,因此無論我在這裏站立多久、看多久都沒有關係。這個世界裏沒有人催促我,沒有人需要讓我自己催促自己。因此我一直在這裏站著,在這裏看著,一直到我站累了,一直到我看累了。

    我站累的時候,我就坐下來。我在旁邊找到了一塊比較幹燥的平台,正好可以坐在上麵,而且坐在這個平台上還蠻舒服的,我甚至開始懷疑這個平台在這裏就是專門讓我來坐的。我看累了就閉上眼睛,當我閉上眼睛的時候,神情突然放鬆了許多,心境也突然開闊了許多,好像有一股清涼的水在洗滌著我的靈魂,讓它清爽、幹淨、舒服不已似的。說實話,我甚至能聽見潺潺的水流的聲音,好像就在不遠處,或許它就是洗滌我靈魂的水流的聲音吧。

    這就是我的世界,我感到自己已經和這個世界融為了一體。我再也不想離開這個世界了!這裏應該就是我的歸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