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 心得逍遙,人才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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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頓禦膳吃完,聖人隻淺淺地吃了幾口,女人嘛,這個可以理解。

    官家隻淺淺吃了幾口。官家的腸胃向來不太好,講究少食多餐,這個也可以理解。

    可那韓侂胄明明個子高大,也隻淺淺地吃了幾口。

    道士於是就不懂了,這可是皇宮禦廚做的菜啊,多難得?還不趕緊吃個大飽?

    真是的,忒浪費這大好機會了。哪像我,趁機吃了個大飽。道士掩著嘴,不動聲色地打了個飽嗝,得意地想著。

    這飽嗝他自以為打得神不知鬼不覺,卻落入了在場所有人的眼中,於是人人大驚之餘,又覺得大好笑。

    曆朝曆代,陪皇上用禦膳,能吃得打飽嗝的,也就這一位!

    吃飽喝足後,官家賜了座,賜了茶。

    聖人知道,官家還要與韓少傅議事,便告退。聖人一走,道士自然要走。不料官家卻問道:“一子,你是什麽時候進的臨安?”

    道士答道:“就在前日。”

    哦,”官家立時來了興趣:“前兩朕頒下聖旨,升嶽武穆為‘鄂王’,朝中一時爭議不斷,議論紛紛。”

    剛剛少傅,臨安百姓得聞此決議,無不拍手稱快。你即是前日進了城,就來,臨安百姓對此事,到底是怎麽聽的。”

    道士一聽,心中叫苦:我去啊,貧道打定主意,於國家大事上做個木偶,不聽一聲,不發一言。皇上,你幹嘛要問我?

    現在韓侂胄就在我身邊,崇嶽貶秦的事是他一力主張。這個你叫我怎麽回答?

    韓侂胄更是大驚,當下進言道:“官家,此國家大事,事關社稷江山,豈能問一個黃毛子?”

    官家卻揮了揮手:“無妨。這子是底下少有的,能在朕麵前實話、真話的人,現在朕想聽聽,百姓的真實想法。”

    一子,你但無妨,便是錯了也沒關係,朕先恕你無罪。”

    怎麽辦?道士心念急轉。興兵北伐之事,韓侂胄勢在必行。崇嶽貶秦,是他先行下的一著棋。自己若是在此時作梗,壞了他的這步棋,那結果會怎樣?

    這等國家大事,本就牽一發而動全身,道士對朝政又一無所知,急切之間,他如何能判斷的出?

    於是一咬牙,一橫心,道士決定,實話實。

    他答道:“前日貧道進城時,便見沿街百姓正議論此事,臉上神情,或有憂慮,但多是興奮。”

    其中有一書生當街發言,其言很是慷慨。”

    於是,道士將那那書生的話,細細了一遍。

    他記性縱是再好,這一複述出來,中間自然會有些許遺漏。每當這時,他便含糊過去。好在官家和韓侂胄對這段曆史極是了解,自然清楚他的是什麽。

    我大宋上有明君良相,下有億兆黎民,若是眾誌一心,何愁不能完成嶽武穆遺願,直搗黃龍,收複中原!

    這最後一句,道士得激昂,官家聽得更是激動。一時他臉都有些紅了,嘴裏喃喃道:“好,好,好一句直搗黃龍,收複中原!這民心可用,民心可用啊!”

    韓侂胄更是當即跪在地上,哽咽道:“官家,這便是下臣民的心聲啊!中原淪喪已久,收複便在此時。”

    激動了好一會兒,官家手一揮,笑道:“一子,你今日所言,讓朕受益良多。朕賜你,朕賜你密折奏事之權!”

    完,官家還不忘對李太監吩咐一聲:“此事記好了。”

    李太監恭敬應是。

    密折奏事之權!韓侂胄在一旁欲言又止,終於一聲輕歎。

    道士倒沒覺得有什麽,隻是想著,密折奏事之權加上直接麵聖之權,嗬嗬,這便全了。

    出了皇宮後,道士心中的這份欣喜卻漸漸淡去:自己今,可是大大地幫了韓侂胄一個忙,大大地推動了下北伐的進程。自己這般做,會對這下大勢產生怎樣的影響?這樣的影響到底是好是壞?

    搞不清楚啊!

    還有,自己臨走前,韓侂胄看過來的,深深的,意味深長的一眼,又是什麽意思?

    更是不明白啊!

    想來想去,一無獲得的道士怒了,世上都當皇上好,當大官好,可在道爺我看來,好個屁啊!整受這個約束,被哪個約束。再整琢磨這個,又琢磨那個,遠不如道爺我活得逍遙自在!

    這世上,心得逍遙,人才有可能得逍遙。整不惜一切的往權力巔峰上攀登,不累嗎?

    第二,楊太尉來了。

    來了之後,道士便將昨晚麵聖的經過細細了一遍,再虛心請教。

    楊太尉笑道:“甥女婿做得極好!”

    於官家而言,這番回答必是真實,且還正合了官家的胃口,自然讓官家龍顏大悅。”

    於甥女婿而言,避免遭了韓侂胄的憤恨,且還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數遍滿朝文武,特許密折奏事,特許直接麵聖者,能有幾人?便連某,也無密折奏事之權!”

    於韓侂胄而言,甥女婿可是幫了他的大忙,不敢他會心存感激,至少這敵視之心,定會少上不少。”

    於楊後而言,崇嶽貶秦,本就是即定的方針,甥女婿的回答,對我等的計劃大有裨益。”

    所以,甥女婿此次歪打正著,應對的再絕妙不過。”

    道士心中的大石頭,於是落了地。

    正閑聊時,許若雪和丘木頭從外麵走來。看許若雪神清氣爽,而丘木頭大汗淋漓,便知道,許若雪是教丘木頭練劍去了。哦不,是拉丘木頭當劍靶去了。

    見有外客,許若雪一禮後,自回了內宅。楊太尉壓低聲音,賊賊一笑:“這就是你的那位青城女俠?嘖嘖,瞧這身段,甥女婿,你豔福不淺啊!”

    道士嘴裏的茶差點噴出,我去啊,道爺我的那點破事,怎麽好像搞得人盡皆知?

    楊太尉拍了拍他的肩,賤賤地道:“男人嘛,某懂得。你這才有幾個女人?不足道哉,不足道哉。”

    隻是娶了堂堂縣主為妻,還敢在外麵再搞出一個夫人,這曆朝曆代以來,你是獨一份。”

    你嘞,某的甥女婿,青子道長。”

    道士隻能苦笑。

    楊太尉笑道:“不打趣你了,這次某來,給你帶來了一份上佳的禮物。”

    著,楊太尉一拍掌。

    他身邊的管事立即出去,不一會兒回來,卻領著三個女子。

    其中兩個女子年紀尚幼,不過十四五歲,生得大是漂亮,一身侍女打扮。還有位女子卻是位婦人,一看便知為人精明。

    道士納悶道:“舅丈人,這是何意?”

    楊太尉笑道:“你這次帶了家眷過來,身邊豈能沒有人服侍?”

    他一指個子稍高點的:“這是點霞,另一位是點翠,是用來服侍你的。這兩位可是某物色多時,精挑細選得來的。那伺候人的功夫絕對一流,更難得的是,還是處子之身。”

    她倆簽得都是死契,你拿來自己用,或者賞賜給人都行。若是一時手頭緊,賣了也可以。”

    那一位名喚綠娘,做事精細,還有一身上好的廚藝。”

    某知你性喜清靜,也就挑了這三個。有了她們,包管你日子過得自在。”

    道士一想,這幾日都要去外麵叫夥食,實在不方便。打掃庭院這些也確實沒人,總不能叫許女俠操勞。於是便不再客氣,應下了。

    請楊太尉在後花園坐下,上了美酒,兩人對酌。楊太尉喝得大醉,盡興離去。

    晚上,棋兒李玄德悄悄來訪。卻,半月前是他爹爹祭日,他娘親便前去秀州祭奠他爹爹。結果至今半月,還不曾歸來。他怕出事,所以前來救助。

    道士皺眉,秀州離臨安城不遠,一來一去,七就足夠了。

    吳姐姐究竟遇到了什麽事?難道,她出了意外?

    有可能啊,吳姐姐雖是靈鬼,可鬼術低微,便連普通陰鬼都大是不如。遇到修行高人,還真不一定跑得了。

    心急之下,第二日,道士便叫上許若雪,帶上柳清妍,往秀州趕去。

    抵達秀州後,不顧旅途疲憊,道士四處打探萬裏山的下落。

    費了一番周折,在村民的指定理,道士找到了吳姐姐亡夫的墳墓。

    許若雪皺眉道:“看墳前擺的米酒、瓜果,你那吳姐姐應是離開不久,最多不過兩。”

    萬裏山左近住了幾戶人家,道士便前去打探。

    一問,一個老漢道:“這事啊,老知道,可真奇怪了。”

    這山上有葬著一個姓李的人,十幾年前下葬的時候,場麵還挺大。村裏人都,這是一個當官的。”

    老原本也認為是,可後麵覺得不是,因為很少有人來拜祭他。前些年還有個老頭子帶著個孩子,後麵就那個孩子,再後麵連那個孩子都極少來了。”

    聽這老者囉嗦個沒完,道士不由催促道:“老丈人,麻煩就這幾的事。”

    那老漢一拍大腿:“這幾日可怪了。”

    大概七前的一個晚上,老忽然就醒了。不對,是老全家都醒了。醒來後不知道怎麽地,老就很想哭。我全家人就坐在那,你看我,我看你,哭了一個晚上。可為什麽要哭,在哭什麽,卻都不知道,那眼淚就自己往下掉。”

    我家還好些,隔壁李家更不得了,不止大哭,兒子還打起了老子,老子還打起了老婆,反正就是邊哭邊罵邊打,打成了一團,個個都流了血。”

    到了白,奇怪了,一下子就消停了,就沒事了。我家不哭了,他家也不打了。兩家人嚇壞了,一碰頭,都撞了邪。”

    卻沒想到,這邪還賴在萬裏山不走了。第二個晚上,又是這樣,還更慘,連我家都打了起來。大家就都怕了,這山上的幾戶人家就都搬走了。就老我倔,不肯走,不就是哭嗎?怕什麽。”

    然後昨,李家的子帶了一群道士過來,是來驅邪除魔。”

    什麽,老丈人,你確定,來了一群道士。”聽到這,道士大驚,問道。

    當然確定,那麽大的一幫人,老眼睛又不瞎。”老漢眼一瞪,道。

    道士心一沉:我去啊,一群道士啊!

    這下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