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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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不論康熙屬意哪一個阿哥,終歸是皇後嫡出的跑不了了。

    無從判斷皇子阿哥,便從鈕鈷祿氏入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也是好的。

    除夕宮宴,養病養了三個月的康熙出現在了太和殿,一同出席的還有太後以及已經好幾年未曾出現的若幽。

    太後一身暗紅色團龍福紋吉服,若幽與康熙則俱是一身明黃團龍海山紋吉服,卻是穿出了截然不同的感覺。

    康熙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即便是好生將養了三個月,龍袍穿在身上也顯得空蕩蕩的;而若幽一如往昔甚至是更添了幾分恬淡平和的氣質,被這明黃的吉服一襯,倒是越發的雍容華貴了。

    帝後雖是一左一右地坐了,卻是從始至終,二人都未有過任何的交流,或者說是康熙三五不時地會看上一眼若幽,若幽卻是目不斜視。

    反倒是同若幽隔著一段兒距離的太後與若幽還會時不時地說上兩句,婆媳二人的感情倒是好似並未受到這些年這許多波折的影響。

    太後自然是看到了康熙麵上的黯然與若幽神色的冷淡,卻也僅是眼眸微動,終是未對此事兒開口勸說,還有什麽好說的呢?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康熙且讓他自己品嚐自己種下的苦果吧。

    上首的太後對帝後感情冷淡或者說是皇後單方麵冷著康熙一事兒視而不見,下方坐著的一幹後妃、皇室宗親以及大臣們便更是不敢多言,到底三個月前的那一場叛亂讓得在座之人至今記憶猶新,皇後娘娘的彪悍之色他們尚且還不想領教。

    更何況如今康熙病重,朝中的一應事務盡數掌握在皇後的兒子手中,不論是胤禛還是胤祥亦或是胤裪,兄弟幾個可都不是那心慈手軟的主兒,若是真的惹了皇後不快,隻怕是尚且還輪不到皇後過問,這些個皇後的“好兒子們”便已然將他們滅個丁點兒不剩了。

    這一年的除夕宮宴約莫是這些年最為安靜的一次了,眾人俱是老老實實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亦或是低聲同身旁的交談亦或是專注地欣賞場中的歌舞,往日裏三五成群地敬酒、大聲暢談的情景這一回倒是一點兒未見,即便是給上首端坐著的帝後敬酒,也是十數人一道上前,不過幾波便結束了敬酒。

    戌時末,久病未愈的康熙著梁九功宣讀了他封筆前親自寫下的最後幾道聖旨。

    “皇八子胤禩輔政有功,著複位廉郡王;皇十二子胤裪平叛輔政有功,著封為履郡王;皇十五子胤禑,著封為貝勒。”

    胤禩、胤裪、胤禑恭恭敬敬叩首謝恩,“謝皇阿瑪恩典。”

    梁九功繼續道,“怡郡王接旨。”

    胤祥沉穩自案幾之後起身行至大殿中央跪地聽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自即位以來夙興夜寐,惟愧祖宗謨烈昭垂;近日,朕常感先祖之召喚,應建立元儲,以懋隆國本,以綿宗社無疆之休。皇十三子胤祥,係朕與皇後之嫡子,至性仁孝,端和有禮,克勤克儉,好學不怠,心係社稷,淑質惠和,甚得朕心。朕謂此子,實允眾望,可以綿宗社之祥,慰臣民之望,盛國之福澤;可以守器承祧,永固百世,以貞萬國。茲者欽承皇太後慈命,建儲大典,宜即舉行。今以嫡子胤祥為大清皇太子。爾禮部詳察應行典禮,擇吉期具奏。欽哉!”

    胤祥一臉平靜淡然地接過了聖旨,“兒臣定不負皇祖母、皇阿瑪期望,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康熙在李德全的攙扶之下行至胤祥身前,伸手扶起胤祥,拍拍胤祥的肩膀,“以後你就是我大清的皇太子了,皇阿瑪老了,大清的未來便要交托給你了,一切當以社稷百姓為重。”

    胤祥斂眉恭敬應是。

    眾人在經過了短暫的震驚之後,紛紛起身向著胤祥行禮,“奴才(臣)參見太子殿下,恭喜太子殿下,恭喜萬歲爺(皇上)!”

    履郡王胤裪也好、十五貝勒胤禑也罷,上一次平叛兩人出力不少,獲封自也是情理之中,即便是一連跳了兩級的胤裪也並未有了什麽不對的。隻是這冊立皇後所出第三子為皇太子,那麽這一個月來康熙對於雍親王的器重又算什麽呢?太子人選已定,這雍親王

    麵上雖說說著恭賀之言,但是這不少的人暗暗瞅著這一眾皇子阿哥之中打頭兒的胤禛心下嘀咕。

    不少非皇後一派的大臣在先後見識過了衍慶皇太子、大阿哥胤褆、廉郡王胤禩以及十四阿哥胤禩的事跡之後,不約而同暗暗思付著這雍親王與新鮮出爐的皇太子是否也會發生一場帝位的爭奪?

    見著眾人起身,康熙又對著自己如今的嫡長子道,“老四,你十三弟到底接觸這朝中事務的時日尚短,你這個做哥哥的可要好生幫襯著些。”

    胤禛一向嚴肅的麵上帶了幾分柔和地看了一眼胤祥方才對著康熙拱手道,“是,兒臣定當精心輔佐十三弟。”

    康熙微微頷首,“還有老三、老五、老七、老八、十二、十五,你們幾個也要盡心輔佐太子,未來大清的繁榮昌盛少不了你們。”

    一眾皇子阿哥紛紛抱拳應是。

    “沒想到老四竟然會主動放棄了那個位置。”太後扶著塔娜的手穿著厚厚的靴子同若幽一道緩步走在長長的宮道上。

    若幽看著繁星閃爍的夜空,眼中一如繁星一般帶了光亮,“那孩子是個有主意的,早些年便同臣妾說過此事,言說自己誌在做一個自由自在的賢王而非高處不勝寒的帝王,如今到也算是堅持了這份初心。”

    “難得那孩子是個清明的。”太後帶了幾分慨歎,“咱們的這幾個孩子個個兒都優秀的緊,便是平日裏瞧著五大三粗的老十那也是個大智若愚的,隻是不愛著摻乎這些個亂七八糟的事兒。這些年我呀就一直擔心著,若是咱們的這幾個孩子鬧將起來可如何是好?說到底那個位子隻能容了一個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