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引火燒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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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看到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楊柚和周霽燃是最晚到的,別墅有三層和一個閣樓。分配房間的時候,楊柚壓低聲音問周霽燃:“我們睡一間?”
周霽燃輕輕推開她的臉,對統計房間的施祈睿的助理說:“我睡閣樓。”
沒人願意住閣樓,助理本打算自己住的,現在周霽燃主動提出來,他如獲大赦,歡喜地記上了他的名字。
“哎,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團結呢……”楊柚嘟囔著,“怪不得你不是黨員。”
周霽燃不理她,楊柚不再自討沒趣,選擇了三樓靠樓梯的一間房間。
晚飯是大家一起做的,當然,楊柚從頭至尾都沾過手,她的那一份工作,都由周霽燃代勞了。
自從到了別墅,就沒見到施祈睿的身影,眾人也都習慣了老板的忙碌。
晚飯楊柚吃得不多,她回房後洗了個澡,換上真絲吊帶睡衣,躺著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半晌,拿過手機給周霽燃撥了個電話。
周霽燃接了卻沒出聲,楊柚聽著他清淺有韻律的呼吸聲,敲了敲床麵,命令道:“下來。”
周霽燃不為所動:“什麽事?”
楊柚想了想,找到一個正當的理由:“閣樓沒有浴室,你來我房間洗澡。”
周霽燃:“……”
楊柚再接再厲:“快點,熱水是限時的,我給你留門。”
楊柚說完便掛了電話,她將門打開一個縫隙。走廊上靜悄悄的,她吃飯的時候聽到其他的同事說好要去別墅周圍走走看。
楊柚回到床上趴著,小腿翹起,腳尖上將掉未掉掛了一隻拖鞋。
十分鍾後,周霽燃還是來了。
他換了一身T恤短褲,頭發黑亮。他臨出發前一天晚上剪了個頭,頭發很短,根根直立。
楊柚小腿一晃,甩掉那隻拖鞋,翻身盤腿坐起來,笑意盈盈地指揮周霽燃:“把門鎖上。”
周霽燃合上門板,遲遲沒有上鎖。
楊柚瞥他一眼:“不鎖就算了。”
周霽燃道:“那我去洗澡了。”
“等等。”楊柚攔住他,“剛才我用了不少水,現在溫度沒上來,你等會兒再去。”
楊柚十分浪費地在洗完澡後又接了一浴缸的水,然後又把這缸水全部放掉。
周霽燃沉默地看著她,楊柚表情自如,一臉的笑意。
周霽燃臉頰繃緊,一言不發,轉身欲走。
楊柚一看他那要走,頓時急了,連忙跳下床,赤著腳從身後環住了周霽燃。
“別這麽玩不起嘛。”楊柚把人轉過來,雙手在他胸膛上一推,周霽燃就靠在了門板上,發出“咚”地一聲。
周霽燃垂著頭看著楊柚,眼底的神色被長長的睫毛遮住。
“喂,開個玩笑而已。”楊柚戳戳他的胸肌,“生氣了?”
周霽燃不說話,隻得到呼氣聲。
他得承認他的情緒有些失控。
他承認自己氣得莫名其妙,楊柚晚上叫他來,穿得這麽“清涼”,是擺明了想要勾引他。
若是在家,他不介意享受這樣的福利。
但是現在他們在外麵,楊柚在同事眼裏的身份是單身的年輕女孩。
他一點都不想看到她這樣不愛惜自己的名聲,也不想看到楊柚因為他而被人指指點點。
楊柚卻不這樣想,她從未在乎過這些,隻想活得稱心如意。
楊柚跑過來時掉了一邊肩帶,鬆垮地搭在手臂上。
周霽燃視線移過去,挑起那根細細的繩,動作頓了頓,又置於肩窩上。
楊柚眼裏劃過一絲詫異,很快掩飾過去了。她彎起唇角笑了笑,格開周霽燃的手,在他的下腹反複撫弄。
周霽燃悶哼一聲,楊柚對他眯了單眼,騰出一支食指觸碰雙唇,靠在嘴邊輕輕地“噓”了一聲。
周霽燃:“……”
趁著周霽燃失神的這點時間,楊柚解開他的褲鏈,連同內褲向下一扒。
褲子應聲落地,周霽燃已經有了感覺,楊柚一手握住,身體貼上去,感受他的體溫。
楊柚的房間位於樓梯口,兩個人很清晰地聽到了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與談話聲。
聲音越來越近,像是敲在了神經上,周霽燃抿緊唇線,喉結滾了幾番。
楊柚倏地看了他一眼,還沒等他辨明那眼神的含義,她已經蹲了下去,張開嘴含了進去。
周霽燃身體一震,心跳如鼓,靠在門板上,急喘著,不敢低下頭看那致命的誘惑。
“你放開我。”他聲音沙啞,如同一根崩滿的弦,隨時會斷裂。
楊柚扶著周霽燃的大腿,越是感受到手下肌理的輕顫,越是賣力。
人聲越來越近,周霽燃身體倏然一震,他手指摸到鎖扣,快速地扳到另一側。
周霽燃的手扣在楊柚的後腦處,他看著這顆毛茸茸的腦袋,推也不是,按也不是。楊柚分神瞟了瞟,這似乎是她第一次看見周霽燃這麽局促的表情。
這個男人從來都沉穩堅韌,楊柚舌頭施力,攥著周霽燃大腿的雙手不由得緊了緊。
施祈睿從樓梯口走上來,兩個女孩有點緊張地問好:“施總好。”
施祈睿點點頭,沒想著超過她們,保持著落後她們半步的距離,跟著這兩個年輕的女孩。
走廊裏,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停住腳步,對同伴說:“我好像聽見什麽聲音了。”
她的同伴說:“沒有吧,你是不是幻聽了?”
女孩也不確定了,遲疑地對同伴說:“我分明聽見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施祈睿淡淡道:“什麽聲音都沒有,走吧。”
老板發話,她們也不再繼續討論這個問題,跟施祈睿到了別,進了自己的房間。
施祈睿腳步在原地頓了頓,抿了抿唇,抬步走向走廊盡頭。
周霽燃怕傷了楊柚,一直在全力忍耐,楊柚卻不領情,退開幾分,收緊雙頰。
門板邊,周霽燃手指忽地攥緊,抓住圓形的手柄,捂熱了。
***
夜正深時,萬籟寂靜,楊柚的房間裏,卻熱意蒸騰,氣氛旖旎。
周霽燃弓著身,身姿如豹,蓄勢待發。
楊柚累得不行,他還不肯進來,弄得她暴躁得要死,雙臂將人攬下。
兩個人重重地撞到一起,楊柚牙齒磕上周霽燃肩頭,咬著牙在他耳邊說:“你快點。”
周霽燃眸子黑亮黑亮的,從喉間溢出低沉的笑意:“恭敬不如從命。”
周霽燃在她腿根處揉了幾下,然後扶住自己,沉下身,勁腰一聳,與她的身體相接相疊。
男人一聲滿足的長歎,隨即便開始挺動。
飽脹的感覺襲來,楊柚麵露痛苦之色,尖利的指甲掐進周霽燃背上緊實的肌肉。
周霽燃疼得蹙了蹙眉,鬆了力道,楊柚掙動幾下,似是想奪回主動權。
周霽燃滑了出來,他用手臂禁錮住楊柚的身體,再次狠狠推了進去。
周霽燃臉上滑下的汗水滴到她的眼睛裏,楊柚瑟縮了一下,抖著嗓音罵:“周扒皮。”
她瞪過來,周霽燃就低笑著頂回去。
楊柚驀地抓緊床單,脖頸和腰腹同時揚起,身子不穩,竄到床的邊緣,抬眼掃到地上淩亂的衣物,氣息亂得不行,又罵道:“周扒衣。”
她的眼角已然潮濕,周霽燃俯下身用舌尖舔去。
有點鹹,又有點甜。
結束時,周霽燃出了一身汗,擁著累極的楊柚沉沉睡去。
他最終還是沒有衝到澡。
好像也不算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
第二天早上周霽燃是被楊柚推醒的,他動了動身體,撥開楊柚額前的碎發,含糊道了一句:“早安。”
楊柚踢了踢他的腿,說道:“趕緊起來,回你的房間去。”
周霽燃應了一聲,翻身下床,走到浴室裏洗了把臉,隨意地甩甩手上的水珠,走到房間裏。
他的衣服落在床沿,他本打算穿好後就回去,卻在還有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老房子隔音不好,走廊裏傳來清晰可聞的腳步聲。
沒想到這麽早就有人起來了。
周霽燃瞥了一眼楊柚,他是不怕被人撞見,但是他不知道她的想法。
談話聲陸陸續續地響起,周霽燃臉色漸漸沉下去。
什麽叫“楊柚前幾天和施總吵了一架,找了周霽燃來刺激他”?
楊柚盤著腿坐在床上,隔著幾米的距離,與他視線相撞。
周霽燃直截了當地問:“你是這麽想的?”
靜默片刻後,楊柚的聲音忽而凝重。
“周霽燃,不要對我好,也別愛上我。”
周霽燃心裏頭堵得慌,雙頰收緊,清黑的雙眸沉默地盯著楊柚。
他和楊柚利益交換,互不相欠,如今他失了理性,一頭栽了進去。
水珠還懸在下巴上,周霽燃赤著上半身,隻穿了一條短褲,窗外清晨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就像一個努力表演的演員站在沒有觀眾的、空蕩蕩的舞台。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即使腦海中有一個名為“驕傲”的小人拚命地阻攔他問出口,但是徒勞無功。
“如果我當真呢?”
“周霽燃,我不跟你談愛,你願意就繼續,不願意——”楊柚頓了頓,笑得恣意,“我也可以找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