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虹楓笑而不語。

    寧玉大概也能猜到，如果關虹語沒事的話，多半是被她藏了起來，隻是她不願意承認罷了。

    關虹楓家附近有人監視著，這寧玉早有察覺，但關虹楓沒說什麽，他也懶得管，而從周荀輕易就相信自己不是真的關虹語判斷，監視關虹楓的人多半是周荀派過去的。

    “看來今晚又不能休息了。”關虹楓伸了伸懶腰，說道“我得過去跟進情況，你要一起嗎？”

    寧玉思索了一下，應承下來，他也想看看探查的結果。

    關虹楓帶著寧玉徑直來到會議室，路上這對組合格外吸引眼球，因為寧玉再次戴上了麵具。

    不過也沒人上前盤問，大多隻是叫關虹楓一聲關隊。

    “你可以啊，都辭職了還有這麽多人叫你關隊。”寧玉看著人來人往的樓道揶揄道。

    “她們叫習慣了吧，畢竟是出生入死過的戰友，說實話我並不開心，你現在所看到的這些大多是新人，換了好幾批了，老人帶新人，一茬換一茬，最早跟過我的人就隻剩下周荀劉長詠和法醫室的趙雅楠了。”關虹楓平淡的說道。

    “呃……”寧玉撓了撓頭“她們，挺尊敬你的，眼神騙不了人。”

    關虹楓笑了笑“觀察能力不錯。”

    “……死心吧，你現在的樣子就像一個穿著袈裟的和尚，對我說施主，你與我佛門有緣，想度我剃頭。”

    關虹楓捎了捎頭，什麽亂七八糟的比喻。

    沿著走廊一直到盡頭就是會議室，關虹楓推開門走了進去，寧玉緊跟其後。

    “好了，都坐吧。”周荀看了關虹楓一眼，示意會議開始“法醫隊有什麽發現嗎？”

    “……”

    沒人說話，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寧玉，寧玉也打量著周圍，標準的警局布置，中央是長條會議桌，四周是劃分的一些辦公場所，資料檔案之類的數不勝數。

    見沒人發聲，周荀抬頭皺了皺眉，拍著桌子道“看什麽看，沒見過麵具啊，她，她是你們關隊的助理，別大驚小怪的，多關心關心案子。”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裝模裝樣的翻動手頭資料。

    法醫隊的負責人趙雅楠站起來，陳述道“從屍檢情況來看，並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發現，對比周圍口供，死了三個人，兩人被磨尖的打磨棍刺死，皆是直接刺中心髒要害，當場死亡，一人被槍擊，但屍體被凶手帶走。”

    “暫時……就這麽多。”

    周荀點了點頭“技術隊呢？”

    有人開口道“案發現場周圍並沒有監控，我們調取了其他地方的監控，確定被害人的車子是傍晚七點左右駛入案發現場周邊，至於車主，我已經聯係了交管隊那邊，但結果還得等一段時間。”

    “劉隊，你去催一催，讓她們趕緊的。”周荀揉了揉眉頭，對劉長詠說道。

    劉長詠的年紀確實是這裏最大的，她瞪了周荀一眼，不過沒反駁，反而急忙出去了，查清車主信息對案子進展大有幫助，看得出她很盡責。

    副支隊長親自去催，效果自然會好很多。

    “指紋呢？”等劉長詠離開後，周荀繼續問道。

    趙雅楠和技術隊的負責人小高對視一眼，說道“現場有很多指紋，經過分析，有兩種和死者相同，還有一種……”

    趙雅楠看向寧玉，寧玉會意，放下手裏的卷宗，從旁邊接過紅泥印按下自己的指紋。

    周荀沒再說什麽，她已經知道了寧玉的身份，知道錄入他的指紋沒有意義，隻是按照流程罷了。

    頓了頓，她繼續道“凶器呢？上麵留有凶手的指紋嗎？”

    趙雅楠“凶器上隻有死者的。”

    現場陷入沉默，周荀看向關虹楓“老關，你怎麽看？”

    關虹楓站起來走到白板麵前，上麵有技術隊拍攝的現場照片。

    “有點兒複雜，首先我們不確定本案和上個連環殺人案有沒有關係，除了作案手法相似，其他都對不上，不過倒是出現了一條新的思路，你們看車窗。”關虹楓指了指其中一張照片。

    “根據我助手的描述，車窗應該是從內部打碎的，現在的車窗玻璃破碎時，很難從現場判斷擊碎的方向，這是我們原來忽略掉的細節。”

    “然後，我們假設這是一起獨立的案子，同樣有疑點，既然本案和上個案子無關，那這次死掉的那個男人為何選擇這種方式行凶呢？巧合嗎？如果是巧合，又為什麽要砸碎玻璃製造和上起案子一樣的現場呢？”

    “最後，也是最沒頭緒的一點，本案後續發生的事該怎麽劃分，連環殺人案，本案，本案後續的事之間都存在某些關聯又各種獨立，所以現在唯一的破案方向就是解決連環殺人案，必要時候可以請軍方和巡邏者幫助，如果是最壞的那種情況……”關虹楓看了看寧玉“那就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了。”

    聽完關虹楓的發言，在場的所有人都在思索著各種可能性，將案子分開來看並不複雜，但聯係到每個案子之間的關聯，估計夏珞在這兒也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歸根結底，還是掌握的線索太少了。

    “咳咳。”關虹楓幹咳了兩聲“小助手啊，你有什麽看法？”

    寧玉瞥了她一眼，將手裏的案宗翻到最前麵“這次事件我是當事人，除了被耍的團團轉沒有任何收獲，……反倒是你們的第一個案子。”

    寧玉皺了皺眉“就是那個有強迫症的連環殺人案，你們上麵記錄有凶手第一次作案的事件，我比較好奇的是，你們怎麽確認這就是她第一次作案？”

    有人立刻反駁道“這可是我們全隊查找曆年未破的案子整理出來的，就那件發生的時間最早了。”

    寧玉點了點頭“你們篩選的條件是什麽？”

    “午夜後，沒有目擊者，車內，破窗，強迫症，錐刺狀凶器，就這些。”周荀漫不經心的開口。

    寧玉笑了笑，道“重新篩查吧，篩查條件隻用強迫症好了，這上麵並不是凶手第一次作案，凶手在做這起案件的時候，已經掌握了一些有用的手法，比如說午夜後，確定不會有目擊者，不留一點兒指紋，殺人能一擊致命，哪怕她是個強迫症，第一次殺人也不可能考慮的這麽全麵。”

    眾人麵麵相覷，沒人行動，周荀沉吟了許久，眼神征詢關虹楓的意見，但關虹楓一句話也不說。

    “去查。”最終，周荀煩躁的揮了揮手。

    隊長下命令了，也沒人有怨言，哪怕現在已經過了午夜，既然幹了這一行，那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在有要案的時候就是正常現象。

    等所以人都離開後，周荀這才笑著對寧玉說道“謝謝你了，我個人覺得你的分析不無道理。”

    寧玉搖了搖頭，看向到處忙碌的身影“她們才辛苦。”

    “關虹楓你過來了一下。”他停頓片刻說道“你們將連環殺人案的細節透漏給媒體了嗎？”

    周荀果斷搖頭“怎麽可能，案子沒查清之前怎麽可能讓媒體知道。”

    “唉。”關虹楓歎了口氣“我也有所懷疑。”

    “今晚發生的案子是典型的模仿作案，而消息是封閉的，那就說明了兩種情況。”

    周荀道“哪兩種？”

    “一，作案細節是凶手透露出去的。”

    “二，警局被滲透了”

    關虹楓看向寧玉，寧玉點了點頭，開口道“隨後是我的出現，無論如何這都是對方意料之外的，又有三種情況。”

    “一，單純的連環殺人凶手勢力，因為我打亂了計劃想除掉我，幾率比較小但也不能排除。”

    “二，專門針對“關虹語”的策劃，是陷害關虹語的勢力出手了，至於為什麽沒一槍崩了我，很可能是我當時動用能力被看到了。”

    “三，我所找的那個人有了勢力，躲到幕後混淆視聽，製造混亂。”

    寧玉思考片刻“暫時……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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