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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流雲越發的得意了:“這才乖嘛,你放心,隻要你聽話,東方泉便不會有事,待本王登基之後,自會放他去頤養天年。”

    楚流雲又看了看詔書,一股誌得意滿油然而生,像是要捅破天際。

    “來人,東方遙楚刺殺皇上,罪不容誅,將她帶下去,關入天牢,待本王登基之後再行處置。”

    遙楚被帶走之後,楚流雲看著匍匐在地上不甘心的楚禦風,心下十分痛快。

    “皇兄為何要用這樣的眼光看著本王,不,應該自稱是朕了,朕才是楚國的皇帝,而你不過是階下囚。”

    楚禦風瞪著眼睛:“你一日沒有登基,你就名不正言不順,朕絕不會給你嘲笑朕的機會,因為朕永遠都是皇帝。”

    說罷,楚禦風從袖中拔出了半截狼毫,那是遙楚剛剛遞給她的狼毫,卻忘記收回去,狼毫頂部是尖銳的設計,雖然比不上匕首的鋒利,但卻能要人命的。

    楚流雲沒有料到楚禦風會來這招,看到他舉起狼毫還以為他還殺自己,側身躲過卻聽到一絲入肉的聲音,那根狼毫刺入了楚禦風的腹部。

    一縷鮮血從楚禦風的嘴裏流出來:“朕永遠是皇上,不會給你任何羞辱朕的機會。”

    “居然自裁!無能的懦夫!”楚流雲咒罵一聲。

    “你以為你死了就能解脫嗎?楚禦風,你注定這輩子都會被我踩在腳下,我告訴你……”

    不知楚流雲在楚禦風耳畔說了什麽,楚禦風突然眼睛大睜,死死的瞪著楚流雲,竟是活活被氣死了,而且死不瞑目。

    楚流雲嘴角噙著得意的笑容,誌得意滿,隨後又看了看詔書,越發的笑的開懷。

    待他走到門口,已經換上了一副驚慌的表情:“皇上駕崩了!”

    皇上駕崩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皇宮,九聲喪鍾穿透夜空,傳的老遠。

    知情的人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誰也不敢妄言,且楚禦風確實不配為帝,一個皇帝患上花柳病,惹了一宮的人,簡直就是千古第一笑話。

    但他一日不退位,他就是皇帝,皇帝駕崩,那就是國喪。

    天牢中的遙楚聽到喪鍾,隻是睜開了一下眼睛,然後便又閉上了。

    楚流雲這次絕不會給遙楚逃走的機會,但是若逼迫遙楚服下化功散,她可能會反抗,屆時可能玉石俱焚,於是楚流雲親自動手鎖住了遙楚的周身穴位,然後命魑魅親自帶人看守。

    目睹這一切的肖珂焦急不已,他知道遙楚並沒有殺皇上,而是沐王動手,但他卻不敢說。

    左岩入獄後失蹤,他坐上這個禁軍統領的位置,就跟坐在火堆上似得,沐王控製皇宮之後,他以為沐王也會對他下手,但是沐王卻沒有動作。

    他正要去將軍府找遙楚的時候,卻無意間偷聽到了魑魅的話,他想將消息送出去,卻一直不得一會,沒有等到機會,卻等到了母親羅氏被請到沐王府的消息,這讓肖珂打算按兵不動。

    禁軍在他的手中,他相信遙楚不會坐以待斃的,打算到時候助遙楚一臂之力,可是他終究失算了,遙楚背上了刺殺皇上的罪名。

    肖珂正找機會探入天牢,差點被發現,被一個黑衣人救了,待巡邏的人走後,兩人才跳出來。

    “你是誰?”

    左岩也不廢話,扯下了麵罩:“是我。”

    “左岩。”肖珂又驚又喜:“你沒事吧,我還以為沐王對你下黑手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我來就問你一句話,你願不願意幫我們。”

    肖珂毫不猶豫的點頭:“你和遙楚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靜待機會也是想給大家多一分保障。”

    “很好,現在遙楚有個計劃……”

    肖珂聞言,十分凝重,但卻沒有半點猶豫:“你放心,蘇貴妃和瑞王妃交給我了。不過皇後好像並不在皇宮。”

    “什麽?皇後不在棲鳳宮?”

    肖珂點頭:“正是,棲鳳宮沒有人,整個皇宮也沒有皇後的蹤跡。”

    左岩一臉凝重:“這件事要馬上告訴遙楚。”

    “可是天牢有魑魅嚴密看守,誰都進不去。”肖珂心生急躁,要是能進去,他也不會差點被發現。

    “我有辦法,好了,你快回去,楚流雲不會對你放下戒心的。”

    兩人告辭之後,肖珂飛快的往回走,果不其然,他剛回去不久,就有人去查探他的蹤跡,好在時間不長,又有左岩的手下幫他圓謊,沒有被發現。

    國喪期間,也是楚流雲掙麵子的時候,飛快的撲滅了對皇室不利的言論,那些被診出患了花柳病的宮人紛紛陪葬,但是賠償了家人一筆豐厚的銀子。

    家中若是有人科舉高中,必優先安置,若是有合適的機會也可以讓吏部安置個職位。

    那些陪葬的宮妃家中自然不缺銀錢,便許以優越的條件或者世襲的爵位,若是新皇登基也可以送女進宮,品階定也不會低了去。

    當初瑞王和楚逸軒兵分兩路去攔截王家的人,一不小心就追了幾天,待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禦書房已經出事了。

    瑞王畢竟閱曆在那裏,倒是比楚逸軒率先反應過來,但是他帶出來的人不多,皇城又戒嚴了,他也進不去,隻能焦急的等楚逸軒回來再做打算。

    楚逸軒比他的速度快,又走的遠一些,直到出事的第二天才跟瑞王匯合,兩人派人四處打探,知道皇宮出事了,但也沒有想到楚禦風作為一國之君能出這檔子事。

    而將軍府暫時安好,瑞王府也安好,父子兩便打算按兵不動,等候遙楚的消息。

    於是兩人一麵等候消息,一麵聯絡各路人馬,因著楚流雲發難的速度太快了,所以後援來的也快。

    他們還沒有等來後援,又聽到了九聲喪鍾和遙楚刺殺楚禦風的消息。

    而且遙楚是天下第一樓雪芽的身份也與之公布了,瑞王聽到這個消息,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楚逸軒更是恨不得殺進城,宰了楚流雲。

    恰在此時,夕蓉受了遙楚的命找來,父子知道遙楚接下來的計劃,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楚流雲消息也到了,皇上駕崩,急招他們回宮。

    “父王,不如就讓我一人回去吧。”

    瑞王搖頭:“既然消息傳來,他定然知道了我回來了,你還沒有暴露,你留下等東方木他們的援兵。”

    “可是……”楚逸軒還是不放心道。

    “你母妃還在他手中,父王必須回去。”

    楚逸軒沒有再說話,父王母妃蒹葭情深,自是不願意分離,而且母妃落到楚流雲手中,他也不放心。

    瑞王拍拍楚逸軒的肩膀:“我免不了要進宮,兒啊,楚國就交給你了。”

    楚逸軒頓覺苦澀,心中湧現出一股感慨來:“父王。”

    瑞王沒有給時間讓楚逸軒感慨,他揚鞭長嘯“駕!”就往城門而去。

    楚逸軒深知肩負重擔,父王母妃的性命,遙楚的性命都握在他的手中,他也不會讓他們失望的。

    深深的看了一眼城門,楚逸軒策馬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楚流雲連召城外兩萬兵馬入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了刑部阮尚書,兵部姚尚書,大理寺卿劉家等諸多曾經的天子近臣。

    陸家倒是還好,陸尚書一直態度未明,加之他隻是個禮部尚書,沒有什麽實權,因此還算安靜。

    與陸家一樣安靜的還有秋家,秋丞相替兒子秋楊求娶了遙楚公主,秋家便跟楚禦風綁在一起,可是楚流雲這次動手中卻沒有秋家。

    整個楚京都在猜測是秋家暗中投靠了沐王,還是沐王好心要放過秋家。

    楚流雲不是不想動秋家,但是卻找不到由頭,而且秋妃還身懷有孕,若是他處置秋家,難免不會被人說是容不下秋妃和未出世的孩子,為了彰顯自己的大度,楚流雲暫時不動秋家。

    一來安撫天下,畢竟帝位更迭,免不了傷筋動骨,二來也是借著秋家安撫其他宗親和大臣,要是將這些人逼急了,怕是為有麻煩,而且待他登基之後,要除掉這些人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殊不知,正是他誌得意滿的帝王心術讓他的大業毀於一旦,這是後話了。

    遙楚正在休息,她多次想用內力衝破穴道,但都失敗了,加上幾天沒有好好休息,實在累了,便睡著了。

    感覺到有異動,遙楚猛然睜開眼睛,卻發現整個人突然往下掉,她心下大駭,卻也沒有叫出來。

    她不是在天牢嗎?怎麽會往下掉,是在做夢嗎?

    而且摔著也不痛,果然是在做夢,而且自己頭疼的很,便打算繼續睡會,養好精神,接下來還有一場大戰。

    鳳景瀾沒好氣的看著懷中的人,人都掉下來了,她居然還能呼呼大睡。

    為了懲罰這個女人,鳳景瀾隻能下口了。

    遙楚感覺自己被人咬了一口,居然還有點痛,難道不是在做夢?

    於是她睜開了眼睛,看到一張苦著的俊臉。

    “鳳景瀾?”遙楚不確定的問著。

    鳳景瀾酸酸道:“感情你還記得你是有夫之婦啊。”

    遙楚大喜,伸手去摸鳳景瀾的臉,發現自己被鳳景瀾抱著,然後看看頂上,這才發現她是整個人掉了下來,被鳳景瀾接著了。

    難怪她掉下來卻也莫名的安心,難怪一點也不痛。

    “真是你啊。”遙楚一把摟住了鳳景瀾的脖子,摟的很緊,生怕鳳景瀾從眼前消失不見了。

    鳳景瀾很一陣心疼,抱著遙楚也不鬆開。

    良久之後,遙楚才鬆開鳳景瀾:“你怎麽來了?”

    說道這個鳳景瀾心中憋了一肚子的火,卻又不敢發火,隻是不停的冒著酸水:“我的太子妃都要紅杏出牆了,我難道還等著綠雲罩頂啊。”

    遙楚很快就知道鳳景瀾指的是什麽,解釋道:“我不是給你去信了嗎?隻是權宜之計,你不是也沒反對嗎?”

    鳳景瀾整個人都冒著冷氣,嗖嗖的,把後麵君七幻影和霓裳凍得大氣都不敢喘。

    終究沒當著遙楚發難,隻是咬牙切齒道:“沒反對,怎麽沒反對!”

    君七聽著磨牙的聲音,好像在磨自己脖子似得,毛骨悚然的。

    “你來了,南晉不要緊嗎?楚流雲現在公開了我的身份,怕是要為難南晉。”

    鳳景瀾不屑的撇撇嘴:“他,還不配!”

    遙楚依舊放心不下道:“你是沒事,但是你父皇呢,還有南晉那些大臣……”

    提到鳳展和南晉的那幫囉嗦老頭子,鳳景瀾的臉色更不好看了:“你才見著我又要趕我走嗎?”

    “我不是要趕你走,我隻是擔心你。”

    “擔心我,那你就老實點,你到處折騰,遲早要讓我擔心死。”

    遙楚猜到自己可能又讓鳳景瀾放下自己的事情匆匆趕來,心中一陣懊惱自責。

    但是那也不敢勸說鳳景瀾回去,隻怕他會更生氣。

    隻能放低姿態,軟糯道:“我也不是故意要把自己弄到如此境地的,我這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已經有了萬全之策,不會吃虧的。”

    鳳景瀾見她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心中軟的一塌糊塗,他怎會舍得真的生氣。

    “我知道,是我不好,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可是你的事情呢?你終究是一國太子,哪能三天兩頭的不見人嗎,也不怕地位不保。”

    鳳景瀾失笑的點了點遙楚的額頭:“太子妃都不在府裏,也難怪太子要到處跑。”

    “太子妃,您趕緊處理了這些破事跟咱回南晉吧,您再不回去,太子可就**了。”妖魁憨憨的說道。

    已經好久沒見妖魁了,他比之原來又壯了許多,看起來凶神惡煞的,說起話來總能讓人好氣又好笑。

    但是聽到這話,鳳景瀾和遙楚都笑不出來。

    “什麽**?有人敢覬覦我男人?”遙楚十分霸氣又憤怒道。

    原本還有點生氣的鳳景瀾也立馬苦著一張臉:“可不是嗎?沒有你在,為夫都要被那些個女人生吞活剝,拆骨入腹了。”

    妖魁原本還以為鳳景瀾要生氣,沒想到鳳景瀾還更會做戲,當即和君七附和道:“對啊對啊,尤其是那個上官姑娘,恨不得把自己拴在太子褲腰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