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瘋狂

字數:4740   加入書籤

A+A-


    ,最快更新大明小郎君 !

    陳以勤的身份是詹事府詹事,也是他負責打理裕王府的一應事務。

    包括打聽消息。

    “逸甫兄(陳以勤,字逸甫),什麽消息?”高拱感到情況不太妙,連忙開口問道。

    “肅卿兄,你自己看吧。”陳以勤有些複雜地把紙條遞給高拱。

    虞進湊過去一看,不由心頭一震,這是一條消息:朱希忠派人從宮中調出記錄妃嬪行為手冊,從記錄中翻出,杜康妃一次出宮拜佛的時間,與信中所說吻合。]

    這無言是給人沉重的一拳。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給這個消息給震住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裕王像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攤坐在椅子上。

    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打擊,裕王也沒想到出現這種情況。

    裕王也看過那個呂大田畫像,發現還真有幾分相像,聽到這個消息,猶如雪上加霜,就是裕王心中也動搖:難道,自己真不是皇室血脈?

    高拱、張居正等人也不知說些什麽,一時間,氣氛低沉得有些可怕。

    虞進知道不能這樣下去,大聲喝道:“殿下,你這是什麽話?”

    這聲音又大又突然,把裕王也嚇了一跳,剛想£話,虞進馬上言正詞嚴地說:“殿下,這是誣陷,**裸的誣陷,杜康妃賢良淑德,是天下婦人的典範,就是仙逝,皇上也賜她榮淑的封號,從封號就能證明一切,豈能是憑子慮烏有一封信、幾件衣飾就能誣陷她老人家的清白。”

    看到裕王的神色有了轉變,眼神也有了神采,虞進繼續說:“站在大明的立場。這明顯抹黑大明、試圖擾亂大明的長治久安,裕王貴為親王,有必要給大明臣明一個交待”

    “站在為人子的角度,這是對杜的誣蔑,其言可恥,其心可誅。無論如何,也得還皇妃一個清白,讓她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張居正馬上說:“殿下,越是關鍵時刻,越要沉著冷靜。”

    “殿下是大明的正統,此事不容任何置疑,不用說,這肯定是景王的陰謀。”高拱也馬上表明立場。

    皇上的起居飲食,包括言行。都有太監仔細記錄,特別是男歡女愛上,記錄得更是嚴謹,因為朝廷要根據寵幸的對象、次數給予提升待遇或封號。

    杜康妃當年隻是一個普通宮女,就是被急色的嘉靖寵幸才上位,而她也爭氣,一胎就生了裕王,地位進一步提升。最後還成了皇後。

    雖說是死後才加封的,不過也算後宮勵誌一樣的存在。

    泄了氣的裕王。被虞進大聲喝醒,一下子站起來,重重一拍桌子說:“虞校書說得對,無論是為親王還是為人子,絕不能任由此事這樣下去,說什麽也要還我母妃一個清白。”

    一番激動人心的話說完。裕王扭頭對虞進說:“虞校書,那你說說,現在本王做什麽?”

    裕王就是裕王,說的時候天下無敵,可是要做的時候。連要做什麽都不知道,虧他前麵還說得那麽正氣,虞進的老臉抽了抽,轉而分析道:

    “殿下,依下官愚見,現在最好靜觀其變,要是大吵大鬧,擴大影響,反而中了有心人的算計,朱國公能力超卓,肯定能還殿下一個清白。”

    “我們就這樣什麽也不做?”裕王吃驚地說。

    虞進一臉正色地說:“不,我們正應把注意力放在安陸方麵,這件事件發生得這麽突然,又在極短時間內散播得這麽廣,肯定是有人有後麵煽風點火,景王最近太安靜了,而下官打聽到,盧靖妃在過年前,曾獨自一人到潭柘寺上香。”

    “沒錯”高拱點點頭說:“此事有蹊蹺,據當日輪值官員已下令禁口,十一日晚上發生的事,十二日早上已是滿城風雨,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推動。”

    陳以勤小聲說:“出事當日,下官已派人到安陸打聽景王近況。”

    裕王站起來,對在座的人深深地行了一禮:“本王就指望幾位了。”

    “不敢,殿下請起。”

    眾人連說不敢,然後又坐在一起,商議怎麽應付。

    在場的都是坐一條船,可能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然不希望裕王出事,虞進二世為人,知道裕王的身世沒有問題,現在突然冒出一個什麽呂大田,都不用查,馬上就認定是景王的手筆。

    難怪被自己坑了後沒有什麽動作,原來一直等著這一刻。

    景王有備而來,裕王是被動應戰,誰也沒想到,在流言蜚語下,爭嫡的戰爭已經開始進入一種更為劇烈的較量。

    計劃趕不上變化,就在上元節剛過,正月十六天,裕王府出事了。

    虞進的地位太低,有事也就是出個主意,那些具體事項,是由裕王府的人負責執行,高拱、陳以勤、張居正,這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背後還站著一個深謀遠慮徐階,有事也輪不到自己一個九品小校書操勞。

    所以,別人忙得團團轉的時候,虞進卻躺在自家後院,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能舒服,就不讓自己累著。

    “少爺,少爺”就在虞進舒舒服服地張嘴享用小沐送上小食時,鄧勇突然急急忙忙地跑過來,一邊跑一邊說:“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虞進一下子蹦起來,連忙說道:“什麽事,不用有人動離島吧?”

    離島是自己的小金礦,也是自己收入的主要來源,可不能出事,就怕有人趁亂動自己錢袋子。

    鄧勇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大人,不不好了,大臣們跑到裕王府去了。”

    “跑裕王府幹什麽?”虞進吃驚地說。

    “他們弄到那個呂大田的血,然後浩浩蕩蕩跑到裕王府,說要裕王滴血認親。”

    什麽?滴血認親?

    虞進一下子楞住了,這可是小說裏、宮廷戲中經常出現的橋段,根本沒有什麽科學性而言,可是在科技水平不發達的古代,那是被人奉作金科玉律一樣的存在。

    瘋了,簡直就是瘋了!

    這些人為突到目的,竟然讓裕王和一個素不相識的犯人滴血認親,那膽真是大得無天了,分明是欺負裕王軟弱。

    “誰帶頭?”

    “大學士袁煒和戶部尚書馬森,他們散朝後以維護大明正統為名,在群臣中煽風點火,再加上其黨羽,大約有三十多名官員參加,要裕王滴血認親,以示清白,估計現在都到裕王府了。”

    老手就是老手,一有情況,馬上第一時間盡量收集信息,也能第一時間給虞進提供這麽多情況。

    袁煒和馬森?

    果然是景王一脈的人,沒想到這麽快就出動了。

    虞進一邊穿上衣服,一邊問道:“那呂大田不是在南鎮撫司嗎?他們這些大臣怎麽能闖得進去?對了,高拱和張居正呢?”

    “聽說是官員硬衝進去拿到,法不責眾,都是大官,那些士兵不敢阻攔,高學士被派到南京出差還沒有回,張大人也被國子監的事纏得不能分身,現在就剩下陳詹事一個人在支撐大局。”

    好家夥,計劃周詳啊,行動前,還把裕王的得力助手給調走,讓裕王盡可能孤立無援。

    虞進毫不猶豫地說:“我們走,絕不能讓他們的詭計得逞。”

    隻要滴了血,無論那血融合不融合,對裕王來說是一個巨大打擊,對裕王的威信、聲望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

    再說,虞進也知道,滴血認親,不僅沒科學根據,還可以從中作弊,自己絕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在權力的誘惑下,什麽事都可能發生,就像景王為了爭嫡,不惜抵毀、誣蔑一人死去十多年的人,為了那張龍椅,景王可以說瘋狂得不顧後果地孤注一擲。

    “是,少爺。”

    鄧勇和張奔應了一聲,連忙小跑上去跟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