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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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拿她開涮是怎麽著?
葉小樓眼中怒氣漸盛,而少年可能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麵色有一抹尷尬的輕咳了一下道“如果是其他案子,自然可能按照正常程序走。”
“就算他是欽差,也要顧及寧安府三司的意見,不可一意孤行。”
“可這不是一般的案子,這是舊太子餘孽案。”
葉小樓聽完這些才收斂了眼中的怒氣,眉頭輕皺了一下道“難不成,涉及舊太子餘孽,所以就沒有人敢開口,怕受牽連?”
“可就算不開口幫申辯,最起碼也得證據確鑿吧?”
少年看著眼前眉頭打結的小姑娘,歎了口氣道“邱大人是幾品官?”
葉小樓想也沒想的道“九品---”
這話一落,很快她就沉默了。
而少年則淡淡的道“是啊,九品,隻是一小吏。”
“這不論是知府還是按察使司,亦或者是布政使司,又有誰會為一小吏開口?而且還是涉及這樣的重案要案?”
“至於證據?”
說到這裏不屑一笑,“人都抓了,還怕證據難尋嗎?”
葉小樓聽完,眉頭皺的更緊了。
而少年的臉色越來越冷了,說的話也沒有半點溫度。
“要知道這個欽差是奉皇命來此,有先殺後奏之權,而且聖上對舊太子餘孽深惡痛絕,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說到這裏,嗤笑一聲,“你這麽聰慧,還有什麽不懂的。”
說完拿起茶碗,用茶蓋有一下沒一下的撇著浮茶。
倒是葉小樓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這舊太子到底幹什麽了?不就是造反沒成嗎?這種事兒哪個朝代沒有?”
“而且他都死了,全家都死了,縱觀曆朝曆代,就沒有一個像舊太子這般淒慘的皇族。”
“是,成王敗寇,可都已經伏法了,聽聞當年血流成河,這還沒完沒了了?這當今聖上怎這般心胸?”
“還寧可殺錯一千,不放過一個,他知不知道,這口子一開,多少人因此喪命?又有多少是真的舊太子餘孽?”
要知道勾心鬥角,從古至今都沒有斷過,如今舊太子之案已經過了九年,聽聞,舊太子餘孽一直活動在外。
幾乎每出現在一個地方都是血雨腥風。
因此人心惶惶,深怕遭受牽連,可這事兒屢禁不絕。
這非常影響社會動蕩,皇權不穩啊,也不知道這皇帝是怎麽想的。
葉小樓不明所以,而少年就這麽直直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道“你為舊太子抱不平?”
葉小樓聽完,瞬間激靈一下,馬上瞪大了眼睛道“你該不會懷疑我是舊太子餘孽吧?”
“我,我一個農女,我---”
還沒等說完,少年依舊冷冷的看著她,“不管你什麽身份,你要知道,今天這一席話,要是讓外人聽去,你不是也是。”
“而舊太子餘孽的下場,就隻有一個---”
葉小樓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氣急敗壞的道“這,這,這簡直---”
“還不讓人說了。”
而少年淡淡的喝了一口茶,隨後將茶蓋往茶杯上一放,發出一聲清脆之音。
“謹言慎行,言多必失,恐遭禍殃。”
葉小樓心中這口惡氣,憋的她心肝都疼。
緩了好一會,才恨恨,又無力的道“我知道了。”
這個社會真他麽操蛋。
先有人販子當眾汙蔑抓人,後有為了交差而汙蔑邱家滿門抄斬,女子充官妓,如果她這話傳出去,怕是絕不會有好下場。
葉小樓雖然不忿,但是她並不傻,這個朝代,這個社會製度就是如此。
平等?自由?民主???
在這個封建社會,那是天方夜譚。
葉小樓有些累,對這個社會也有些厭惡,可即便如此,她不還得生存在這裏不是嗎?
少年見她如此,眼神不由得溫和了幾分道“娘子,舊太子之事,茲事體大,而且,因我之故,你更需謹言慎行,你可懂?”
少年的話蘊含深意,葉小樓這才想起來,崔元衡的老師似乎跟舊太子還有一定關係。
老師的學生都能做到當朝三品大員的京官,沒道理老師默默無聞啊。
想到這裏,葉小樓心下一驚,可不就是默默無聞,這樣的老先生就算隱居,也不可能這般低調的。
所以---
崔元衡知道她聰慧,見她眼神一變再變,便知她就算不知其中緣由,也定知其深淺。
於是道“邱家之事,板上釘釘,一府之長暫且不能多言,我一介書生更是人微言輕。”
“不過邱家與我等有恩,我自會想法子周旋一二,娘子且放寬心。”
葉小樓聞言,也知事不可為,便馬上道“那,女眷被充官妓,官妓,是我想的那樣嗎?”
少年在此點了點頭。
而葉小樓的臉色刷的一白,馬上抓著他的衣袖道“那邱姑娘豈不是---”
“官妓啊---”
“她才十五歲--”
這注定是個不眠的夜晚。
葉小樓一夜都沒睡好,不等天明就聽外麵吵吵鬧鬧。
“怎麽回事?”
錦年馬上道“外麵官兵在到處搜人,聽說邱家有個九歲的庶子不見了。”
葉小樓一愣,隨後道“崔元衡呢???”
昨天他們聊了很多,崔元衡的心情並不好,因此宿在了書房,今日一聽邱家還有個庶子在外,不知為什麽,她竟想到了崔元衡。
會是他做的嗎?
錦年聽完馬上道“大少爺一早就出門了。”
葉小樓見此隻能把心事裝進肚子裏,如今外麵人心惶惶,凡是跟邱家有關聯的人家都緊閉門戶,深怕遭了魚池之災。
此刻南康城早已封城,城牆之上,一身青衣官服的沈闊背手而立,看著成內不斷搜尋的官兵,淡淡的道“怎麽樣了?”
那下人在其身後恭敬的道“少爺,有些收獲。”
“哦?”
沈闊一臉驚訝的道“說。”
那下人馬上小聲道“屬下在其府中下人處看到了一個熟人。”
沈闊頓時眼神眯了起來,“何人?”
那下人附耳說了幾句,沈闊頓時渾身緊繃,雙手攥成了拳頭,一臉的震驚之色。
他一直以為這不過是那個欽差使的昏招,卻不曾想到,竟是歪打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