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藥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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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計將在24個小時內抵達戰場, 莫慌! 他聳了聳肩,準備回到營房裏喝一碗熱湯, 突然脖子一熱!
隆啟疑惑地摸了摸泛著熱意的脖頸, 觸目驚心的紅色讓他瞪大了眼睛,他想高聲呼喊, 卻隻能發出嗬嗬的響聲。他頹然倒地, 鮮血滴落在新鮮的草料上。
敵襲!
天照國駐紮地內響起了急促的號角聲,距離駐地不遠的糧倉此刻已燃起了衝天大火, 刺目的火光一蓬蓬爆開,一點一點燃盡天照軍的士氣和軍心。
祁承躲在不遠處, 目睹這些躥升的火苗,頓感熱血澎湃。
“少主, 我們走。”說話之人是千崇閣最年輕的長老,駱紹鈞。
祁承頷首, 他之所以敢深入敵營, 就是因為有這些千崇閣精英守護。加之直直的導航, 這才準確無誤找到了天照大軍的臨時糧倉。
他也曾經和周隘峰討論過, 提出自己帶一隊人馬偷襲糧倉, 周隘峰同時率領輕騎兵截斷糧道, 以達到聲東擊西的效果, 最後卻被周隘峰給否了。祁承心裏不服氣, 於是他在帶領突襲部隊找到運輸糧草的糧道之後, 趁著他們蹲守之際溜了出來, 集結數十名鍛骨境高手摸了進來。
“等會兒, 有情況!”駱紹鈞抬手示意眾人停下,神色戒備地四下張望。
“砰砰砰!”
伴隨著幾聲轟鳴,眾人周圍的地麵陡然龜裂,網紋狀的裂縫直逼祁承一行人。一陣地動山搖之後,數十人猛然從裂縫中鑽出,爆開的塵土四下飛揚。他們手中握著類似飛鏢的奇特暗器,手腕翻飛之間銀光乍現!
眾人忙揮舞武器抵擋,可暗器數量實在太多,漸漸有人中招,軟倒在地。
駱紹鈞麵色一變,“不好,有毒!”他一麵揮劍抵擋暗器,一麵挪到祁承身邊,“少主,走!”
又是一陣漫天流光落下,祁承捂著滲血的左肩,心沉了下去。
……
與此同時,岫嶺山脈。
“等了半個時辰也不見有運糧車的動靜,”程濤搓了搓被凍僵的臉,“莫不是七皇子妃拿我們尋開心?兩軍交鋒,糧道本就是軍中機密,縱是千崇閣也未必能知曉吧?真不明白為何你們都對那位百般推崇,反正在我看來,石頭你的聰明才智,無人能及。”
鍾耀實失笑道:“你這話在我麵前說說便罷了,若是在你父親和七皇子殿下麵前說,少不得又要訓斥你一頓。千崇閣的情報網不容小覷,更何況此等大事,皇子妃不至於忽悠你我。”
程濤聳了聳肩,不以為意道:“左右不過是個廢人罷了。”
鍾耀實皺了皺眉,猛地看到程濤身後的高大身影,識相地保持緘默。
“你說誰是廢人?”周隘峰的語氣冷得能掉冰渣子。
“我……”程濤脊背一僵,僵硬的轉過頭,手還不住地顫抖著,“我,我說我自己!”就這一句話,程濤差點緊張得咬到舌頭。
周隘峰冷哼一聲,暫且放過了他,看向鍾耀實問:“可有見到祁承?”
鍾耀實沉思片刻,“皇子妃似乎先離開了,他說您有任務交給他。”
“這家夥八成跑去敵營燒糧倉了!”周隘峰咬牙切齒,“不是讓你們看好他了嗎,怎麽還讓人給跑了!你們兩個繼續在這裏守著,我帶一百精銳去接應他。”周隘峰不是不想帶更多人,隻是大部隊還在卞城,一百精銳已經是能夠抽調的最大人數了。
祁承,你要是敢出事,老子操的你三天下不了床!
……
駱紹鈞持劍拚殺,劍鋒過處皆是血光迸射,一時之間無人敢與之交鋒。祁承隨手撿了一柄長矛,用周隘峰教給他的戰技來回橫掃,倒也能勉強自保。不多時,駱紹鈞便帶著祁承殺出一條血路,帶著祁承返回一棵古榕下——他們的馬都拴在這裏。
駱紹鈞背著祁承翻身上馬,身後是數百騎兵和諸多煉體高手。看著敵人一點點逼近,就連祁承都覺得,完了,在劫難逃了。
祁承倚靠在駱紹鈞背上,目光有些渙散。他傷的並不重,然而飛鏢上的毒素卻讓他十分虛弱。駱紹鈞深知情況危急,俯身降低二人重心,同時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吃痛,登時撒開蹄子狂奔。
箭雨一波又一波襲來,駱紹鈞縱馬來回奔突,雖是暫時護得祁承周全,身上也不免掛了些彩。祁承轉身看了眼愈發接近的追兵,微微歎了口氣,心裏問鬥熊:“我記得你說過,要是我死了就進入下一個世界?”
【是這樣沒錯。】鬥熊有些不好意思【我沒有想到他們的暗器會給你們造成這麽大的麻煩。那上麵塗的毒我已經分析出來了,是一種專門針對煉體者的毒素,沾上一點就會全身麻痹。】
“不怪你,雖然有點可惜,但是好在不是真的死亡。”祁承勉強笑了笑,臀部稍稍往後挪,身子一歪,眼看既要墜馬!
駱紹鈞趕緊伸手把人撈了上來。
“駱大哥,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不如讓我去拖住他們。”
駱紹鈞充耳不聞,在祁承打算再次嚐試下馬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前麵是穆羅河,待馬躍至河水中央,我們入水,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祁承尷尬道:“我不會水。”
“……”駱紹鈞沉默片刻,猛然收緊韁繩操控戰馬躲開幾股流矢,同時低聲道,“我也不會。”
祁承:……所以說還是讓我去死吧。
駱紹鈞騎術高超,硬是拖著敵軍行了二三裏。好幾次祁承都感覺到箭羽堪堪從他頭頂劃過,卻在駱紹鈞的回護下有驚無險。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之後,祁承終於看到了駱紹鈞口中的穆羅河。
穆羅河幽靜,清澈,如同一條銀練一般橫貫兩岸。祁承來不及欣賞美景,就被一陣失重感奪去了全部心神。入水的那一刻,他好像聽到了一聲呼喊?
可惜他來不及去看,便落入了穆羅河的擁抱中。
祁承並沒有被送走,反而住了下來,住的地方檔次還挺高,叫別雲殿,曆代魔皇的寵妃都住在這。一進門,祁承就把係統罵了個狗血淋頭。
【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附加任務這種東西!】
祁承出完了氣,看著小光球在他麵前嚶嚶嚶,心知錯不在係統身上,也就懶得跟他計較了。
“說說附加任務。”
鬥熊趕緊道【附加任務就是在主係統判斷宿主能力足夠完成當前世界的主線任務的時候,為了增加直播的趣味性和挑戰性而頒布的額外任務。一般而言,附加任務不會影響到主線任務,而且完成附加任務後會有更好的獎勵。】
祁承苦笑道:“我寧願不要。”他想到墨城死寂的目光,心裏有些難受。
如是過了幾天,祁承既沒有見到墨城,墨城也沒送他出宮。兩個人的關係到達了一個微妙的平衡。祁承卻能猜到一點墨城的心思,哪怕他隻是“長得像”祁承,墨城也不舍得就這麽把他送走。這是一種病態的慰藉,卻足夠成為救命稻草,讓墨城牢牢的抓在手裏。
終於在第五天,墨城派侍者接引祁承來到修魔殿。這裏還是一如既往的肅穆和冷清,空曠的大殿帶著一種沉重的背景色,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墨城坐在上首,靜靜地看著他。
“魔皇陛下。”
墨城指節敲了敲,“過來。”
祁承沒有猶豫,不疾不徐地走到墨城麵前。墨城抬手扣住了祁承的下顎,祁承被他的力道帶得一個踉蹌,跌進了墨城的懷裏。墨城又將扣改為捏,祁承不適地皺了皺眉,待墨城鬆開手,一抹紅痕出現在祁承唇下。
“說,誰派你來的?”墨城靠著椅背,神色倨傲而慵懶,目光卻危險地巡視著祁承的麵龐。
“沒,沒有任何人,”祁承向後縮了縮,似乎很是懼怕墨城在再他動手,“我仰慕陛下已久,故想來見陛下一麵。”
墨城微微勾唇,真是拙劣的謊言。他突然站了起來,扣住祁承的後腦勺,粗暴地吮~吸著祁承的唇,直到他滿意地嚐到了血腥味才肯罷休。
祁承雙目失神地看著墨城。
墨城如豹一般的眼睛危險地眯起:“哥哥,你為什麽要騙我?你明明回來了,還要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你知道失去你的那些日子,我有多麽生不如死?還好,現在你回來了,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我要你好好補償我。”
祁承:!!!完了,他知道了!
【可是我們還沒有被傳送,說明他還是不知道。】
祁承悟了,墨城這是在炸他?他心思電轉,迅速做出了回應:“魔皇陛下,你這是……”看著墨城漸冷的眼神,祁承眼睛微微一亮,順著對方的意思道:“我回來了,魔皇,我會好好補償你,我們一定會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