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封神亂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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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預計將在24個小時內抵達戰場,莫慌!  破舊的茅屋裏堆滿了黍米, 隆啟搓了搓通紅的手, 走到馬廄前添了些草料。呼嘯的寒風夾雜著碎雪, 隆啟縮了縮脖子,暗自咒罵這裏的天氣。明明已是晚春,卻要比冬日還冷, 裹上兩層棉衣也不頂用。

    他聳了聳肩,準備回到營房裏喝一碗熱湯, 突然脖子一熱!

    隆啟疑惑地摸了摸泛著熱意的脖頸, 觸目驚心的紅色讓他瞪大了眼睛, 他想高聲呼喊,卻隻能發出嗬嗬的響聲。他頹然倒地, 鮮血滴落在新鮮的草料上。

    敵襲!

    天照國駐紮地內響起了急促的號角聲,距離駐地不遠的糧倉此刻已燃起了衝天大火,刺目的火光一蓬蓬爆開, 一點一點燃盡天照軍的士氣和軍心。

    祁承躲在不遠處,目睹這些躥升的火苗,頓感熱血澎湃。

    “少主,我們走。”說話之人是千崇閣最年輕的長老, 駱紹鈞。

    祁承頷首, 他之所以敢深入敵營, 就是因為有這些千崇閣精英守護。加之直直的導航, 這才準確無誤找到了天照大軍的臨時糧倉。

    他也曾經和周隘峰討論過, 提出自己帶一隊人馬偷襲糧倉, 周隘峰同時率領輕騎兵截斷糧道,以達到聲東擊西的效果,最後卻被周隘峰給否了。祁承心裏不服氣,於是他在帶領突襲部隊找到運輸糧草的糧道之後,趁著他們蹲守之際溜了出來,集結數十名鍛骨境高手摸了進來。

    “等會兒,有情況!”駱紹鈞抬手示意眾人停下,神色戒備地四下張望。

    “砰砰砰!”

    伴隨著幾聲轟鳴,眾人周圍的地麵陡然龜裂,網紋狀的裂縫直逼祁承一行人。一陣地動山搖之後,數十人猛然從裂縫中鑽出,爆開的塵土四下飛揚。他們手中握著類似飛鏢的奇特暗器,手腕翻飛之間銀光乍現!

    眾人忙揮舞武器抵擋,可暗器數量實在太多,漸漸有人中招,軟倒在地。

    駱紹鈞麵色一變,“不好,有毒!”他一麵揮劍抵擋暗器,一麵挪到祁承身邊,“少主,走!”

    又是一陣漫天流光落下,祁承捂著滲血的左肩,心沉了下去。

    ……

    與此同時,岫嶺山脈。

    “等了半個時辰也不見有運糧車的動靜,”程濤搓了搓被凍僵的臉,“莫不是七皇子妃拿我們尋開心?兩軍交鋒,糧道本就是軍中機密,縱是千崇閣也未必能知曉吧?真不明白為何你們都對那位百般推崇,反正在我看來,石頭你的聰明才智,無人能及。”

    鍾耀實失笑道:“你這話在我麵前說說便罷了,若是在你父親和七皇子殿下麵前說,少不得又要訓斥你一頓。千崇閣的情報網不容小覷,更何況此等大事,皇子妃不至於忽悠你我。”

    程濤聳了聳肩,不以為意道:“左右不過是個廢人罷了。”

    鍾耀實皺了皺眉,猛地看到程濤身後的高大身影,識相地保持緘默。

    “你說誰是廢人?”周隘峰的語氣冷得能掉冰渣子。

    “我……”程濤脊背一僵,僵硬的轉過頭,手還不住地顫抖著,“我,我說我自己!”就這一句話,程濤差點緊張得咬到舌頭。

    周隘峰冷哼一聲,暫且放過了他,看向鍾耀實問:“可有見到祁承?”

    鍾耀實沉思片刻,“皇子妃似乎先離開了,他說您有任務交給他。”

    “這家夥八成跑去敵營燒糧倉了!”周隘峰咬牙切齒,“不是讓你們看好他了嗎,怎麽還讓人給跑了!你們兩個繼續在這裏守著,我帶一百精銳去接應他。”周隘峰不是不想帶更多人,隻是大部隊還在卞城,一百精銳已經是能夠抽調的最大人數了。

    祁承,你要是敢出事,老子操的你三天下不了床!

    ……

    駱紹鈞持劍拚殺,劍鋒過處皆是血光迸射,一時之間無人敢與之交鋒。祁承隨手撿了一柄長矛,用周隘峰教給他的戰技來回橫掃,倒也能勉強自保。不多時,駱紹鈞便帶著祁承殺出一條血路,帶著祁承返回一棵古榕下——他們的馬都拴在這裏。

    駱紹鈞背著祁承翻身上馬,身後是數百騎兵和諸多煉體高手。看著敵人一點點逼近,就連祁承都覺得,完了,在劫難逃了。

    祁承倚靠在駱紹鈞背上,目光有些渙散。他傷的並不重,然而飛鏢上的毒素卻讓他十分虛弱。駱紹鈞深知情況危急,俯身降低二人重心,同時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吃痛,登時撒開蹄子狂奔。

    箭雨一波又一波襲來,駱紹鈞縱馬來回奔突,雖是暫時護得祁承周全,身上也不免掛了些彩。祁承轉身看了眼愈發接近的追兵,微微歎了口氣,心裏問鬥熊:“我記得你說過,要是我死了就進入下一個世界?”

    【是這樣沒錯。】鬥熊有些不好意思【我沒有想到他們的暗器會給你們造成這麽大的麻煩。那上麵塗的毒我已經分析出來了,是一種專門針對煉體者的毒素,沾上一點就會全身麻痹。】

    “不怪你,雖然有點可惜,但是好在不是真的死亡。”祁承勉強笑了笑,臀部稍稍往後挪,身子一歪,眼看既要墜馬!

    駱紹鈞趕緊伸手把人撈了上來。

    “駱大哥,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不如讓我去拖住他們。”

    駱紹鈞充耳不聞,在祁承打算再次嚐試下馬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前麵是穆羅河,待馬躍至河水中央,我們入水,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祁承尷尬道:“我不會水。”

    “……”駱紹鈞沉默片刻,猛然收緊韁繩操控戰馬躲開幾股流矢,同時低聲道,“我也不會。”

    祁承:……所以說還是讓我去死吧。

    駱紹鈞騎術高超,硬是拖著敵軍行了二三裏。好幾次祁承都感覺到箭羽堪堪從他頭頂劃過,卻在駱紹鈞的回護下有驚無險。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之後,祁承終於看到了駱紹鈞口中的穆羅河。

    穆羅河幽靜,清澈,如同一條銀練一般橫貫兩岸。祁承來不及欣賞美景,就被一陣失重感奪去了全部心神。入水的那一刻,他好像聽到了一聲呼喊?

    可惜他來不及去看,便落入了穆羅河的擁抱中。

    此番天照大軍兵臨城下,足足有五萬兵力。守城的程家軍卻隻有一萬。如此懸殊的戰力,若是讓敵軍進城,恐怕蘅嶺關不保。

    於是周隘峰親自率領五千精兵,越過吊橋與敵軍短兵相接,為的就是拖延時間,等待大軍救援。必要時斬斷吊橋,縱然身死,也絕不能讓敵人踏足蘅嶺關內。

    可是現在,祁承出現了。

    周隘峰目眥欲裂,他想大吼讓祁承回去,身體反饋給他的虛弱感卻讓他連聲音都難以發出,隻能眼睜睜看著祁承向他奔來。

    祁承是踏著敵軍的屍體跑過來的,在此之前,他隻用過靈氣殺過人,遠沒有真刀真槍砍來得血腥。

    然而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適,隻是臉色蒼白了一些。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真到了動手的時候,反而沒有那麽難以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