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哇 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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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本就很短,忙起來後就更短了,天也越發地冷。跟家裏打了通電話,匯報了一下學習和生活狀態。順便也說了下這邊的天氣。也不知道是我說的太誇張了還是我媽聽岔了,他們非得給我郵個羽絨服過來,說東北很冷,不穿羽絨服要挨不過這個冬天的。本來我想強烈拒絕,因為自我上中學後就再也沒穿過羽絨服,非常不喜歡臃腫的感覺。但是,剛入十一月,這天氣確實有點冷了,也就答應了下來。然而沒過幾天,開栓供暖了……
江南的冬天是魔法攻擊,穿再多的衣服都抵不住刺骨的濕冷寒風。如果腳一旦出汗,那麽恭喜你,除非脫下來連鞋墊一起烘幹,不然你從腳到頭一整天都是冰冷的。中學時冬天坐在教室裏上課,沒有空調,兩隻腳不由自主地就跺了起來,坐在課桌前的我們就像集體在踩縫紉機。在南方,室外比室內要暖和。隻要不刮大風,我們都會把窗戶打開,這樣“暖氣”就會從外麵進來。即使如此,長時間待在室內也隻會越來越冷。所以隻要有太陽,下課後我們都會站在走廊上,像綠色植物一樣吸收著每一寸陽光。亦或許是如此,我們的體育老師從來不生病。
到了晚自修沒了太陽,女生們會抱個熱水袋或者熱水杯。男生們除了蹭女生的熱水袋外,還會互相伸到各自的帽兜下麵,讓手獲得暫時的熱量,從而可以提筆寫字。如果防護不到位,濕寒的氣候讓我們很容易生凍瘡。住校生因為要洗衣服通常生在手上,而同校生因為騎車上下學則主要在耳朵上。凍瘡會讓皮膚變腫,很容易潰爛,而且奇癢無比,如果忍不住去撓,則會越來越嚴重。那時,很多亭亭玉立女同學都曾有一雙長了凍瘡的手,現在想來還是覺得很心疼。然而,養尊處優的我也未能幸免於難。因為我耳垂大,騎車的時候也沒有耳罩,很快就生了凍瘡,抓心撓肝的瘙癢讓我管不住自己的手。耳垂越撓越腫,變得越來越大,更加好不了了。再加上我頭發短,臉又圓,看起來跟個彌勒佛一樣,很有喜感。後來,因為沒戴手套,手上也生了凍瘡。有時候為了壓製去撓瘡口的,渾身會突然不由自主地顫抖一下。到了期末考試,我不得已往手上纏了很多醫用膠布,實在忍不住就隔著膠布輕輕地撓一撓。
那時候,我們以北方學生更加慘的理由來勉勵自己刻苦學習,畢竟江南的冬天都這樣了,他們那兒零下幾十攝氏度的天氣,怎麽受得了。
到了東北才發現,我去!這真是天堂啊!!隻要是室內,哪兒都有暖氣片。就連廁所都貼心地裝了暖氣片,拉屎的時候再也不會凍屁股了。據說家裏裝了地暖的話連短袖都穿不住。洗了的衣服也不用晾在陽台,隻需在屋子掛一晚就好。更享受的事情是,穿著拖鞋和短袖在寢室裏吃雪糕。後來《南山南》很流行,每當聽到“你在南方的豔陽裏大雪紛飛,我在北方的寒夜裏四季如春”這句時,我就知道作者是個有故事的人。
十一月的茶哈衝,室外氣溫直線下降,但是室內卻溫暖如春。一天半夜醒來,我透過寢室的窗戶,看到外麵的天很亮茶哈衝,下雪了。雖然在南方也是見過雪的,而且08年的時候還特別大,但是能看到雪自然是很開心。
對於茶哈衝來說,11月份應該算是入冬了吧。室外的溫度很快就到了零下,林爺說東北冬天戶外的門把手是甜的,一直要求我和eric去舔一舔。開始的時候我沒明白什麽意思,甚至都有了種要去試一試的衝動,後來就明白這個梗了。
在北方,大一新生有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那就是掃雪。剛開始的時候我非常不理解,這雪多美啊,而且茶哈衝的天氣那麽冷,又不會化,掃它幹什麽。後來每次從雪地進室內看到腳上以及滿屋子的黑雪水之後,我算是明白了。通過掃雪,我見識到了大雪鏟的威力,學會了使用大笤帚,也深深體會了“女生當男生使,男生當畜生使”的含義。
也因為這個冬天,我的詞匯量裏多了秋褲、棉褲、線褲等等新名詞。剛開始的時候,我一直以為他們說的棉衣棉褲就是我們的棉毛衫、棉毛褲。經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反複揣摩、對比、研究才發現,秋褲才是棉毛褲。在我印象中,棉毛褲是我們過冬的時候才穿的?我也是一直秉持著不破冰點不穿棉毛褲的風格。但轉念一想,現在可是在東北啊。現在東北這天氣已經需要開始穿棉衣棉褲了。老趙說,年輕時必須得保養好,一定得穿暖了,不然老了就得得老寒腿,比死都難受。這可把我嚇得不輕,我太惜命了,直白點就是怕死,畢竟以前我也是死過好幾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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