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貨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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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天說完話我下意識的往門口看了看,算是本能反應,但恰巧就看到了剛剛給我們上菜的服務員正站在門口鬼鬼祟祟的低著頭,好像還在小聲的說著什麽。

    服務員的身邊沒有別人,門外的過道裏也沒有人。

    難道是對講機?

    他手裏沒拿東西,這個角度也看不到他的耳朵,於是我就看向另一個正在給別桌上菜的女服務生,我發現她的右耳上佩戴了一隻入耳式的耳機,看樣子應該就是對講機了。

    可是這一幕,卻讓我冒出了一個很奇怪的想法。

    會不會這一艘船上的人都是在演戲配合,隻有我們這幾個真正的目標還一直蒙在鼓裏,至於之前考慮的那個問題——究竟什麽樣的事,必須得我們幾個都在場。

    我也突然就有答案了。

    “聽我說,你們說這一船的人會不會都憋著把我們給殺了?”我打斷他們,問出了心中所想。

    因為剛剛觀天說了,這一切都是秦歡謀劃的,而且秦歡在龍歡洞裏也確實和我說過他師父的死因,所以他要是找我們幾個報仇也很正常。

    況且之前他就這麽做了,當初在人頭溝裏要不是那條黑弓,我早就已經死了。

    他們幾個聽完我的話也都很認真的思考起其中的可能性,而且都表示我說的這種可能性是極大的,否則費這麽大功夫把我們都騙到這兒來還能有什麽原因呢?

    所以我們五個缺一不可的原因,當然是為了一網打盡。

    在我拋出這個觀點之後,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怪異了起來,不論是其他人的表情、眼神亦或是動作,在我眼裏就好像都有了另一重意思。

    我的神經,也變得越來越緊張了。

    距離午夜還有半個小時,我們幾個打算暫且分開,各自先到回到自己的陣營當中去,等到了交易會場我們再見機行事。

    因為這自始至終也隻是我的猜測而已,雖然很有說服力,但我們也不能僅憑這個主觀的推斷就跳船遊回去吧。

    大家起身散夥,我打算去廁所洗把臉,這會兒正值半夜,人難免會有些困乏的。

    廁所很幹淨,也挺大的,裏麵一個人都沒有。

    我正低著頭把涼水往臉上潑,這時身後便響起了一串非常輕微的腳步聲。

    那聲音壓的非常刻意,很明顯就是有人故意放慢放輕自己的腳步正借著水龍頭的掩護慢慢向我靠近。

    我也不管到底有沒有猜錯,整個人猛地就往邊上一竄,可肩膀處還是傳來了一陣鑽心的劇痛,我感覺自己肩胛骨都被打碎了,當即渾身一軟就栽倒在了地上。

    我想大聲呼喊花城,但是從肩頭發散回來的劇痛直鑽進我的腦子裏,我連嘴都張不開!

    襲擊我的正是剛剛為我們上菜的那個服務生,他一改剛剛的含蓄溫和猛然帶著一股濃烈的殺意,舉起手裏的甩棍匹劈頭蓋臉就往下夯!

    第一棍狠狠地打在我們抬起格擋的小臂上,直接把我整條左臂都砸軟了下去。

    第二棍我再也沒勁招架了,就隻能閉上眼睛咬著牙頂!

    ……

    ………………

    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漆黑,濃鬱的血腥味充斥著我的鼻腔。

    額頭上粘粘的,天靈蓋上的頭發也已經被幹涸的鮮血給粘成像是扣著一頂帽子。

    我想檢查一下頭頂有沒有被砸開,畢竟剛剛那一棍子實在是太重了,可隻是稍稍摸一下就是一陣鑽心的疼,我的頭頂已經不能碰了。

    喘了幾口氣,我強撐著想爬起來,可左臂就像是癱瘓了一般,就隻能勉強的動動手指關節而已,手腕以上,已經完全脫離了我的控製了。

    我應該是平躺在地上的,周圍空氣很幹燥,嘴巴裏呼出去的氣撞好像卻到了什麽東西被彈回到我的臉上,這種感覺非常滲人。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什麽都不要去想,就這樣深沉的休息了十分鍾左右,我幾乎已經麻木的身體終於可以動彈了。

    我伸手往麵前推了推,擋住我呼吸的應該是一塊木板,如果我猜的沒錯,那麽此刻我應該是被關在了一個箱子裏。

    隨著身體逐漸恢複知覺我也慢慢感覺到,我好像是正躺在一個軟軟的東西上麵。

    我用膝蓋用力一頂,木板就被我給頂到了一邊,萬幸箱子的蓋子就隻是搭在上麵而已,若是被釘死了,就憑我現在的體力無論如何也是逃不出去的。

    這時候我用右手往下一撐想坐起來,卻不慎按到了一個東西。

    那應該是一隻冰涼的手掌。

    兩個手掌幾乎十指相扣,嚇得我趕緊把手給抽了回來,與此同時我才意識到被我壓在身下的這個軟軟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如今躺在我身下的,恐怕是一具屍體。

    這個所謂的箱子,應該就是一具裝屍的棺材。

    我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和惡心翻身從棺材裏爬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麵上,這一下震的我腦海裏一陣天旋地轉,差一點就吐了出來。

    這是典型的腦震蕩的反應,那一棍子可真狠啊……

    背靠著牆壁稍微休息了一會兒,我也不像剛剛那般驚慌了。

    剛剛十指相扣的時候屍體的手很涼,身上也很柔軟,應該死了沒幾個小時,我回想起和孟安青在甲板上聊天的時候曾經有一個侍者說船上已經死了一個人。

    恐怕就是這個人吧。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聽到了有人說話,聲音離的不算遠但是悶悶的聽不真切,我仔細的分辨了一下,我和這個聲音之間好像隔著什麽東西。

    應該是一堵牆。

    我壓低了身子悄悄的往聲音的來源走了過去,七八步之後,我果然摸到了一麵金屬牆,看樣子我應該被關在了船底的房間裏。

    我把耳朵貼在了牆上,想聽聽房間外走廊裏的那個人到底在說什麽。

    聽了幾秒鍾,我感覺他應該是在打電話,因為我隻能聽到他的提問卻聽不到回答,亦或是聽到他的回應卻聽不到有人在問他。

    好在周圍很安靜,我終於弄清楚了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麽。

    而他們溝通的內容也非常簡單,就是一會兒把倉庫裏的交易品推送去六層交易會的時候千萬要小心謹慎,不能把裏麵的東西給撞壞了。

    外麵的人掛斷了電話,腳步聲逐漸逼近。

    與此同時,不遠處便傳來了門鎖被人給扭開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