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終成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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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韓氏心中如何不情願,別扭,窩火,最終以大鄭氏的完勝而告終。

    其實大鄭氏也是心裏憋屈。王晴,她是心中另有成算,一心想要吊個金龜婿的,指望著也能做一回那老封君什麽的。現下配了鄭卓峰。

    也不是說鄭卓峰不好,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之前,也考慮過他。必竟,王晴嫁回娘家,是好事。雖說,這鄭卓峰是二房的,不能承爵位,但能像二哥那樣,自己去掙個功名。將來,也是不錯的。

    可這鄭卓峰落榜了。這下次還不知道怎麽樣呢?最為重要的是,這鄭卓峰明顯是傾心蘇暖來著,這大鄭氏自己吃過王子平的大虧,生怕王晴又步了自己的後塵。所以,她摒了這念頭,一心想要尋摸個更好的。可沒想到,竟然出了這事。

    是以,她是一心要拿死了韓氏,勢必得把這件事給砸瓷實了。

    自那日起,大鄭氏不辭辛勞,一天三趟地往國公府跑,韓氏見到她都發怵,又說不得,大鄭氏是姑奶奶,人回娘家,她能說什麽?還得擠著笑臉相迎。

    心中不敢有怨言。

    這幾日鄭啟清已經連著幾日沒有到她院子裏來了。

    之前老國公叫了鄭啟清去,說了半日的話,鄭啟清回來就耷拉著個臉,關起門來,直接拎了鄭卓峰在小書房訓了大半日,差點沒有動手。

    所以,一應的納彩之類的事情,鄭啟清全不管。

    鄭卓峰已經被他爹趕回了書院,婚期定的是年末,他爹說了,不到那日,不許回來。連休沐日都是叫成貴趕了大車把東西給捎過去,連韓氏也不得見。

    蘇暖這裏倒是清靜。她每日裏出去鋪子打理,下晌去隆祥,日子倒也過得隨心。

    隆祥蔡掌櫃知曉蘇暖自己開了家小鋪子,還特意過來看了,又送了一份厚禮,說是祝賀開店之喜。蘇暖受驚之餘,再三謝過。

    這日,蘇暖照例往金氏那裏去,剛轉過遊廊,就見小丫鬟正捧了一個大瓷缸小心放在廊下。

    金氏幾人正圍著說笑。

    原是幾尾紅色的金魚,正在白色的缸內遊動,長長的飄帶似地尾巴搖曳著,煞是悅目。

    見了蘇暖,金氏招手:“冬姐兒,快來瞧,這是娘娘剛托人送來的,說是新進的魚,真是漂亮。我這尋思用什麽來養呢,她們幾個說用這粉彩瓷缸。你看呢?”

    蘇暖上前一步,細細端詳了,才瞥一眼一旁的兩個大丫鬟,見她們正含笑望著她。

    她原想說這魚本就色彩豔麗,再那個花色繁麗的粉瓷養著,似乎太過花俏雜亂了。

    轉念一想,那話就委婉了些:“春桃與沙月的意見也是不錯.這樣看著熱鬧不是?當然想圖個新鮮的話,也可以隔段時日換著養,舅母如果有那琉璃的大缸,看去剔透一些,也是使得的,不過這個不易尋,不如用那素色的青花瓷來也行。你們說可好?”

    她笑著看向兩個婢女。

    果然,她們兩個相視一笑,殷勤上前沏了茶來,:”小姐喝茶!”

    蘇暖端了在手,輕笑一聲:“多謝沙月姐了。”

    這兩個丫鬟,蘇暖可是得梳理好了,她是聽雯星有次說起,沙月的姐姐墨月可是鄭容跟前的大宮女,頗得鄭容看中。因為這個,金氏每次進宮都會帶著沙月去,這樣的人兒,要小心拉攏了。慧姑這人太精明,有些話不能說,這個墨月不知怎樣?想到師傳,蘇暖不免多要打算幾分。

    下午,金氏帶了沙月進宮。

    因連日天氣悶熱,鄭容叫小宮女搬了那瓜果盤子,娘倆就在園子當中的一座亭子裏麵坐了。

    金氏與鄭容說笑了一回,不外乎是一些家裏的瑣事。

    鄭容聽說鄭卓信出門去了,不由問道:“這麽遠?可知是什麽公務?”

    金氏抿了一口茶:“誰知道呢?隻說是公幹。這信兒,有時候,他不想說的事情,你就是拿那撬子也撬不開他的嘴。我隻是想著這麽遠,身邊又沒有個人跟著,不放心。這幾日,自從你弟弟出去後,我就七上八下的。你又在這宮裏麵,想找個人說說話都難。幸好,冬姐兒不時來陪我聊上幾句。”

    鄭容見她娘說起蘇暖時,眼睛裏是笑意,不由抿唇:“看來,這個蘇家表妹常往母親那裏去?“

    金氏笑眯眯:“是呀。這丫頭,約莫是大了,也知道疼人了。以前那麽悶葫蘆似的一個人,現在一張嘴可甜了。我看著,比那意姐兒可強。你曉得的,意姐倒是和順,但是她有兩個哥哥,我這有些話,都不好說。倒是冬姐兒知情識趣地,好說話。我看,老太太這回看人是不錯。到時,指定不會給你惹麻煩就是。”

    鄭容端了茶杯:“噢?怎麽說?”

    金氏就壓低了聲音,把上回韓氏算計蘇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與鄭容說了一遍。

    鄭容聽得入了神:“你是說,蘇家表妹一早知道二嬸算計她,所以故意引了王家表妹去?”

    金氏肯定:“是這樣的,這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峰哥兒一直傾心冬姐兒,隻是你二嬸死活不同意。”她撇了一下嘴:“她這是卯著勁要與咱信哥兒一較高下呢。”

    “這事兒,家裏人都知曉,大家都當那不知情。起先,我記得年前還鬧過一出,那會,冬姐兒差點沒命。我一直以為冬姐兒與鋒哥兒有意,畢竟是被抓了現行,這老話說了,這一個碗不響,兩個碗乒乓響嘛!之前老太太提出她來,我還心下嘀咕,這樣的進了這裏來,會不會壞事?可這回子的事情,我倒是放心了。”

    金氏抿了一口茶,又道:“其實,她若真對峰哥兒有意,即使你二嬸算計了她,也不打緊。你小姑姑,你知道的,真到了這地步,她斷不會讓蘇暖去給鋒哥兒做妾侍的。老爺子雖看著不管,但是我總覺得鄭玉珠在你祖父那裏還是有一定的份量的。所以,這件事情隻有一個解釋,就是冬姐兒於他無意。你不知道,上回,鄭玉珠捧了一匣子的東西來說要償還這些年的夥食費,叫我給回了。”

    金氏絮絮叨叨地說著,鄭容默不作聲地聽著,並不打擾。直至後來聽到這句,才插了一句:“償還夥食費?什麽意思?難不成,聽到了什麽風聲不曾?”

    金氏搖頭:“應該不會。隻是,我也納悶呢。這麽多年了,如今才提起。”

    又笑:“約莫是給逼急了。俗話說,這泥人也還有三分脾性呢。”

    “母親,你得留點神,可別讓二嬸再給小姑姑她使什麽絆子,這蘇暖,我這瞧著,是個大用的,可別叫人給攪和了去。”

    鄭容忽然說。

    金氏自是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