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六十七章 七家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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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的時光,總是那麽的短暫。

    候機樓裏,石一堅和李彤坐在一起相互偎依。石祝騰坐在另一張凳子上,看著自家的兒子終於成家了,也是喜憂參半。

    當耳中響起廣播員飛往杭州的航班即將來起飛時,石一堅看著李彤清秀的臉上淚花閃閃,他輕輕為她擦了擦眼淚,溫柔地說道:“要走了,我不在身邊的時候,你要保重身體。”

    李彤點了點頭,擁抱了一下石一堅,囑咐道:“你也一樣,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和寶寶都在等著你。”

    飛機緩緩啟動,石一堅坐在靠窗的位置,透過機窗,望向了候機樓的方向。他知道,在候機樓裏,同樣有一個人,也在默默地看著他。

    此番前去生死未知,石一堅心中惆悵,腦海之中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李清照的一首詩: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下午時分,來到杭州,石一堅兩人在約好的郊區小別墅與六大家的家主相繼會麵,其中還有幾個年輕麵孔。

    出於實際情況考慮,由之前的十人隊伍,縮小到了七人,所謂兵貴神速,精裝上陣。而進入三界鬼域的人員有孫曉波、許正、張國傑、傅績天、鍾逸、範明、石一堅。

    在七人隊伍裏,都是年輕一輩的好手。

    孫家,乃是風水世家,其五行陣法和堪輿之術獨樹一幟,自成一家。

    能觀天辨地、乘氣定位、趨吉避凶,大到城市建設、小到陽宅墓葬,無所不能。

    尤其是現代的大型樓盤,都會涉及到相關的風水學問,所以這些年來,孫家在當地非常有地位,名利雙收,東南六家望塵莫及。

    許家,深研佛家真言,降妖渡厄,其內外兼修的功夫,更是一騎絕塵。

    別看許正文質彬彬,一副人畜無害的的樣子,但是要輪單打獨鬥的話,在場年輕一輩中無一是其對手。小小年紀,其內家功夫已經是深得真傳。

    張家,道派傳承,據說乃是龍虎山張天師的後裔,其道法正宗,各種符籙道法順手拈來。

    當時石一堅拿出鍾馗天師血符拍賣的時候,就是張家讓孫卓森以150萬的高價所拍下來的,可見其底蘊深厚。

    鍾家、範家,都是道門子弟,驅邪化煞、開壇作法也是爐火純青。

    其中,鍾家有一門獨家手藝,就是以精血作符,折疊成人偶狀,用長明燈供奉,以此來推測吉凶。

    燈亮人活,燈滅人逝。

    36年前的那場劫難,七大家前輩供奉的長明燈無一盞亮著,那就是最好的證明。

    範家,以茅山學術為根基,雖然沒有張家的名氣響亮,但是對於符籙之術也是有很高的造詣和見解。

    傅家,世代書香門第,以儒家學術為根基,注重內修、心法要訣等。一手九字真言在其手中,發揮得淋漓盡致,比馬氏家族的九字真言更勝一籌。

    而石家雖然也以道學為入門,但大多都是開壇布陣的手段。

    相比許、傅、張、範四家的克敵先機,孫、鍾、石三家,則更多地是屬於後發製敵。

    不過,石家有鬼眼天賦和馭符術作為秘術傳承,實力不容小覷。

    鬼眼天賦,不但能通神問鬼,還能看破迷障,本就厲害。而馭符術,相傳能同時驅使千萬張的符籙打擊目標,更是奠定了石家在奇門江湖中的地位。

    其代表人物有奇門泰鬥鬼眼石三和石家天才石百興。

    鬼眼石三成名已久,自不用說。而石百興的一手馭符術,可以做到同時驅使百張符籙。作為後生晚輩的石一堅,他的十方降魔陣作為馭符術的入門,也是一手看門絕技。

    傍晚時分,別墅之中,高朋滿座,老一輩一桌,年輕的又一桌。

    孫卓森舉起酒杯,說道:“雖然我知道各位的心思都不在這裏,但是既然命運已經安排我們坐在了一起,那我們就要一起同心協力,共同對抗。”

    眾人舉杯同飲。

    許浩奇門地位緊靠孫卓森,也站起來拿個彩頭。

    “此次之行,雖然看似危機四伏,但必定逢凶化吉。今晚是年二十九,為了明年開春,我們還能集聚一堂,也為了我們東南七大家的後輩們能平安歸來,大家共飲此杯,提前慶祝小夥子們旗開得勝。”

    一時之間,各大家的領頭人物也紛紛說起了吉祥話語,氣氛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春節將至,郊區的夜空之上,偶爾還能傳來放煙花鞭炮的的聲音,也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喝著喝著,就對起了詩句。

    “冬去春來又盡年,風花雪月談笑間。夕陽灑去雲霞美,寒風錦繡雪滿天。”

    “人生輪回幾開端,當惜歲首元月天。雪泥若想留鴻爪,年年日記始新篇。”

    “炮竹聲中一歲除,春風入暖送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共慶新年笑語嘩,紅岩士女贈梅花。舉杯互敬屠蘇酒,散席分嚐勝利茶。”

    年輕一輩看著這些老家夥們興致高昂,也是很受鼓動。

    孫曉波隨即拿起酒杯,舉杯共盞。

    他說道:“雖然我們都來自五湖四海,但是命運將我們捆綁在一起,也是一種緣分。趁此機會,我想與在座的各位結為異姓兄弟,不知大家同意不同意?”

    “說得好,古有劉關張桃園結義,成就一番大事業,如果我們七人團結一心,必將無往不利。”

    一時之間,眾人紛紛附和,聲勢直接蓋過了另一桌吟詩作樂的老家夥們。

    大門之外,夜空之中,群星璀璨,寒風簌簌,吹得枝頭的枯葉搖擺,手腳冰寒,但都當不住眾人一顆熾熱的心。

    擺好香案之後,七人按照年齡大小,依次跪在了香案之前。孫曉波年紀最長,為老大,依次為傅績天、張國傑、範明、鍾逸、石一堅、許正。

    七人拿著貢香,跪在冰冷地水泥地上,互起誓言。

    “黃天在上,厚土為鑒,今日我七人結為異姓兄弟,從此生死相托、吉凶相救、福禍相依、患難相扶,今日一拜,實鑒此心。”

    拜過之後,眾人心情更為高漲,舉杯互敬,一直到了淩晨時分,這場宴席才算散去。

    第二天醒來,已是將近中午,前輩們正在準備著今晚子時的一切備用物品。

    而剛剛結為異姓兄弟的七人,在吃過中午飯之後,就駕著小車,到花市裏閑逛,順帶買些小禮物作為兄弟之間的饋贈。

    花市裏人群湧湧,好不熱鬧。

    逛得已有些疲倦的七兄弟,走進了附近一家糖水店鋪,點了些新鮮滾的甜品之後,就坐在偏僻的角落裏閑聊了起來。

    透過玻璃窗,看著屋外行人一張張喜氣洋洋的笑臉,許正說道:“凡塵世界,鳥語花香,如果我們大難不死的話,我希望每年都想與在座的各位哥哥們來逛逛這些地方。”

    老三張國傑發了一輪煙之後,訕訕笑道:“老七,哥哥們年紀都不小了,逛花市已經失去了當年的童真。如果有機會,我帶你去夜店逛逛,那裏才是我們浪子的歸宿。三哥雖然沒有什麽不良嗜好,但是為了你們,我必定舍命陪君子。”

    眾人嬉笑,老大孫曉波抽了口煙,也說道:“難得老三大方一下,那就這樣說定了,等我們回來之後,就去吃他的、喝他的,讓他知道什麽是最佳損友。”

    眾人相互調侃,隻有石一堅在一旁默默地玩著手機。

    這時,老七許正湊過前來:“六哥,給誰發信息啊?”

    石一堅尷尬一笑:“女朋友,她懷孕了,這段時間妊娠反應有點嚴重。”

    老四範明一聽,嘿嘿一笑:“我就說嘛,佳人難纏,還是單身來得自在。你看看老三,動不動就要去夜店求安慰,事後還不用負責,多瀟灑呀。”

    老三輕輕推了老四一把,回懟道:“你孩子都會打醬油了,還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憐我這條單身老狗,沒人暖床,空虛寂寞而且冷。”

    老二傅績天聞言,也插上一句:“老六,未婚先孕,你小子還挺厲害的啊,這滿月酒如果跟結婚酒一起擺的話,那就是喜上加喜了呀。不過我們兄弟幾人,最多隻能給你一次紅包,你得想清楚啦。你看老大家財萬千的,如果少收一次紅包,你可就損失慘重了。”

    眾人附和,老大孫曉波訕訕一笑:“你們啊,懂得真多,不愧都是行家啊,想來這些年喜酒沒少喝吧。我看這樣吧,等我們回來之後,我親自給老六擇個好日子,順便把你們這些單身狗也一起嫁出去得了,省得我錢包受罪。”

    快樂不知時日過,不知不覺已經是深夜時分了。

    郊外別墅內,孫卓森拿出幾個藥盒子,一人發了一個,鄭重說道:“三界鬼域的邊緣,陰寒之氣濃鬱,雖然你們都是奇門中人,身強力壯,陽氣充沛,但是在裏麵的時間待久了,魂魄必定受損。這些造陽定魂丹,能幫助你們安魂定陽,不受陰邪侵體。”

    說罷,他將一卷皮質地圖交到老大孫曉波手裏:“這份地圖能將你們帶往目的地,好好保管,千萬不要丟失了,否則,定會迷失在三界鬼域之中。”

    鍾坤見一切準備就緒,於是拿出七個小酒杯、七張符紙和七支小毛筆。接著,用銀針在七人的手指上各紮一下,待鮮血滲入酒杯的液體之後,他拿起毛筆,迅速在符紙上刻畫著符籙,然後折疊成人形狀。

    鍾坤說道:“燈滅人亡,燈亮人在。這供奉人偶的幾盞長明燈,能給你們增加一道氣運。坤叔希望你們能一個不少,平安歸來。”

    此時的夜空之中,煙花綻放,五顏六色的大火球交織在一起,閃閃發光,金花四濺,漫天飛舞,轉眼又消失了在視線之中。

    聽著外麵熱鬧的炮竹聲此起披伏,孫卓森看了看時間,對眾人說道:“時間到了,都跟我來吧。”

    說罷,他打開房門,帶著眾人來到一麵印有陰陽太極圖的大鏡子前。

    孫卓森氣聚丹田,隨即就將兩張陰陽符籙貼在了鏡麵上,大喝一聲:“天機混亂,乾坤鬥轉,陰陽法鏡,陰濁陽輕,神符開路,冥幽通行。急急如律令,敕。”

    念罷,他隨即雙手一點,就將兩張神符的位置倒轉了過來。緊接著,就見鏡麵之上忽然泛起一段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