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打了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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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那夏青自被羋桓分配到了押運糧草輜重的差事,回到山寨之時,心中悶悶不樂。
這一日,夏青騎了他那匹皂馬,倒提了宣花大斧,往山下巡視。卻不經意發現對麵一女子一身戎裝,正自躊躇不前,好似正在尋覓山間的路徑。
夏青心中正自煩悶,心道:好家夥,這不是奸細卻是什麽。且待我拿了這女將,綁至兄長麵前,看誰還敢小瞧了俺。
夏青這樣想著,於是便大喝一聲:“哪裏來的賊人,且吃俺一斧!”
夏青手中大斧可不含糊,話音剛落,手起一斧便向關銀屏麵門砍去。
關銀屏正自看著眼前的分叉路發呆,卻不防有人偷襲,隻感覺麵門一陣勁風襲來,知道厲害,忙策馬急轉身,夏青那一斧頭竟撲了個空。
關銀屏轉過馬頭,側身看時,隻見一個黑衣皂馬青年,雙手持一柄宣花大斧,正自怒目圓瞪著自己。
“哪裏來的山賊毛寇,休要擋了你姑奶奶的道。”關銀屏將手中大刀一指大罵道。
夏青一斧頭撲了個空,心有不甘,橫了斧麵,又是向著關銀屏攔腰一斧頭橫掃而去。
關銀屏尋羋桓不著,心中亦是煩悶得緊,又被這黑衣醜孩子連番作難,一股怒火頓起。當下也不甘示弱,微微一側身,雙臂發力,舉刀直往身前一格,擋住了夏青這一斧頭。
關銀屏暗道,這一斧頭倒有些分量,隻可惜今日遇到本姑娘,那便算你倒黴。
經此兩回合,關銀屏已然了解對方的實力,於是微微一笑,突的雙臂發力,叫一聲:“開!”那夏青的斧頭便隨著她猛力一震,被反彈了回去。
夏青猛吃了一驚,這女將著實厲害,但小爺我也不是吃素的,看我不宰了你。
“慢著,就你這兩下子還不配跟姑奶奶我動手,且叫有能耐的過來吧。”關銀屏將手中大刀一指,傲慢的說道。
夏青被關銀屏以言相挑,被徹底激怒了,眾兄長看不起我也就算了,你這女流居然也如此無禮,真真氣煞人了。
夏青狂怒的舉斧便向關銀屏渾身上下一陣亂砍而去。
關銀屏看著對麵這個愣小子全然沒有章法,隻顧將手中大斧亂砍而來,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但她不敢大意,俗話說:豎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這皂衣男子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關銀屏已經失去了耐心,不想再跟他在此糾葛,耽誤了自己的時間。於是便不在忍讓,舉起手中大刀,施展三十六路春秋刀法,向著夏青發起了迅捷淩厲的攻勢,但每每點到即止,她與這皂衣男子原也無甚冤仇,犯不著趕盡殺絕。
那夏青一陣亂斧,並沒有在關銀屏身上討得半分便宜,卻反被關銀屏一連數刀砍得手忙腳亂,不多時已是疲於招架,狼狽不堪。但他卻不肯退卻,依然哇哇怪叫著揮舞著手中的宣花大斧。
好你個不要命的愣小子,關銀屏心中惱怒,決定給他點顏色瞧瞧,於是大喝一聲將那柄砍來的大斧磕開,隨即一刀向夏青左臂砍去。
這下完了,夏青的大斧被磕開,門戶大開。眼見著刀鋒逼近,這條胳膊怕是要保不住了,夏青驚出一身冷汗。
“休傷了我兄弟!”
突一人持一條碩大玄鐵棍飛馬而來,隻將那一柄玄鐵齊眉棍擋在夏青麵前,人借馬勢,順勢發力,猛力一砸,關銀屏的大刀竟被生生彈了回去。
來人正是項超。
關銀屏定睛打量項超,其人未及弱冠,卻使得這般沉重的玄鐵棍,自然是氣力非凡,單就他剛才這一式,足可見他的能耐已在那皂衣男子之上。但關銀屏卻心中不懼。
“傷便傷了,又當如何?”關銀屏冷哼一聲輕蔑的道,“你二人齊來,姑奶奶我也不怕。”
“項大哥,你來得太好了,此人是個奸細。”夏青於危機關頭被項超相救,欣喜的道。
項超聞聽大怒,不由分說,舉手中七十斤坦公棍便向關銀屏砸去,關銀屏忙舉刀相迎,那沉重的玄鐵棍重擊在刀鋒刃口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並伴以火星四濺。
關銀屏心下暗思,此人沉穩持重,更皆力大棍沉,與適才那愣小子截然不同,需認真些應對。
一念至此,關銀屏借著刀身反彈之力,乘勢調轉刀頭,施展春秋刀法,舞動著刀花向項超反擊。瞬時,萬千刀影,化作密集的刀扇,向項超周身上下襲去。
項超不曾見過如此精妙絕倫的刀法,徑自遮擋不定,頹勢立現。
一旁觀戰多時的夏青,情知不妙,忙大吼一聲:“勿傷我兄!”掄斧斜刺裏揮砍著再次加入了戰鬥。
項超、夏青二人雙戰關銀屏,三馬相交,呈丁字兒般大戰一處。
關銀屏藝高膽大,竟全然不懼,舞動大刀沉著應對著。
三個人廝殺多時,卻未見勝負,項超、夏青二人心下焦躁,心道兩個壯漢合力竟戰不下一員女將,這要是傳將出去,臉上如何有光?莫說世人盡知,就便是這山寨幾百號兄弟,也會恥笑自己。
兩人心下焦急,招式便全然沒了章法,棍斧漸亂,竟時常相互磕碰了攪在一起,沒了一點配合的默契。
看我拿此二人,關銀屏暗中好笑道。
卻不妨此刻一人一騎搶入陣中,人借馬勢,手起一刀,竟將關銀屏襲向二人的大刀撞了回去。
關銀屏本不想害二人性命,冷不丁又一人闖入陣中,眼見著對方人數越來越多,她自不敢大意。忙勒住馬頭,細看來人。
那來人也猛一拉馬韁繩,止住馬勢,也在仔細打量著關銀屏。
“三小姐,你緣何在此?”
來人正是許晟,昔年跟隨羋桓,自然認得關銀屏,於是失聲脫口而出。
見關銀屏依然不確定的注視著自己,許晟忙欠身道:“三小姐,我是許晟啊。”
關銀屏初看許晟,似覺麵善,但卻一時想不起來,經他這麽一提醒,便已認出了許晟。
“許晟,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們!”關銀屏一時欣喜,竟有些語無倫次,“子軒呢?他一定在山上對不對?”
項超、夏青聽這女子提起羋桓的表字,好似是舊相識,正欲上前說話。卻被許晟搶先說道:“三小姐......羋將軍並不在山上,是我冒用了將軍的名號......”
“怎麽可能......你騙我的對不對,子軒他在山上對不對?”
關銀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尷尬的笑著道,她隻把一雙大眼睛緊緊的盯住許晟,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真相。
“許晟不敢誆騙三小姐,我等亦在找尋羋將軍的下落,三小姐若是有了將軍的消息,還乞早日告知在下。”許晟盡量使自己的臉上不露出一絲破綻的答道。
“子軒他......真的不在山上......”
“三小姐......”
關銀屏掩飾不住內心極度的失望,失魂落魄的調轉馬頭,向山下緩緩走去,她竟沒有聽到身後許晟的叫喊。
許晟望著關銀屏遠去的身影,心中有些不忍,但他別無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的計劃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疏漏,一旦羋桓的身份暴露,不僅他們的精心謀劃可能會胎死腹中,身在敵穴的羋桓也將麵臨生死險境。這些都是他所不願看到的。
經管許晟不想欺騙關銀屏,但他真的沒有更好的選擇了。許晟在心中歎了一口氣,又是一段虐戀,自己這個兄長啊......
“哇,許大哥,不想你騙起人來,卻原來麵不改色,真不是個好人。”夏青突然指著許晟大叫道。
“閉上你的臭嘴,你今天要是打壞了這小姐姐,少不得兄長回來責罰你。”許晟瞪了夏青一眼,甩下一句話,一扯馬韁繩,徑自走了。
“項大哥,你來評評這個禮,他自騙人......”夏青看著許晟遠去,卻一時還摸不清頭緒,忙對著項超道,“這小姐姐到底是什麽人啊?”
“哇,你慘了,你今天居然打了主母,這新主母功夫好生了得,少不得日後拿你問罪。”項超戲謔的看著夏青笑著甩下一句話,一扯馬韁繩也走了。
“主母?兄長不是有燕兒嫂嫂嗎?”
夏青一個人在風中淩亂,竟還沒有理清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