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淩統三驚受重創

字數:4163   加入書籤

A+A-




    關銀屏沒有再懷疑許晟,在她的印象中,許晟是羋桓帳下的敢戰士,每戰必當先,唯羋桓之命是從,自然也就對自己敬重有加。他沒有理由誆騙自己。

    關銀屏相信了許晟的話,她剛燃氣的一絲希望,瞬間又被殘酷的事實破滅了。

    關銀屏想起了很多事,和羋桓過往的點點滴滴,特別是那一晚,自己決絕的有些任性的中傷言語與行為,她能感覺到當時羋桓那絕望而又略帶恨意的眼神,如果可以重來,或許自己不會再那麽任性和絕情,她深深的後悔了。

    “子軒,對不起......”

    兩行清淚自關銀屏眼眶流出,直至嘴角,她沒有擦拭,一任其滑入口中。有點鹹,又帶了一點點苦澀,這是悔恨之淚的味道嗎?

    子軒,你在哪裏?關銀屏無數次的在心中呼喚著。

    關銀屏並沒有絕望,倔強的她不會被眼前的現實擊倒。隻要還有一絲希望,她便要繼續找下去,沒有希望,她也要在這裏等著。

    關銀屏下定了決心,她擦了擦嘴角的淚痕,又重新振作了精神,她要暫回驛館,然後繼續探訪羋桓的消息。

    關銀屏策動戰馬往山下走去,約行半個時辰,離辰陽城漸漸近了,前方都能隱隱看到外圍的城郭了。

    這次瞞著李遺出門,關銀屏自覺失禮,盡管對方不會因此而責怪她,但她內心卻有些過意不去。於是她催動戰馬,加快了步伐,準備快些回去。

    卻不想此時,前方塵土飛揚,漸漸遮蔽了前方影影倬倬的城郭影像。關銀屏不知道前方發生了什麽,隻得策馬駐足觀看。

    不一時,一隊騎兵飛奔至近前,為首一員大將,約三十歲左右,手提一柄厚背大砍刀,端的是虎軀凜凜,威風赫赫。

    那員大將將手中大刀隻指關銀屏道:“關氏餘孽,黃口小兒,還識得大將淩公績否?”

    關銀屏自然是還記得來人淩統,那正是她與羋桓得以成名之戰。那一戰,他二人雙打合璧,就連百騎襲營、威震天下的錦帆賊甘寧,都敗在了他們的雙刀之下。這淩統自然也不在話下。

    關銀屏冷哼一聲,輕蔑的道:“手下敗將,何敢複來?”

    淩統見對方提起那莊不光彩的舊事,心中惱怒,但他卻強壓了怒火,盡量讓人覺得他的情緒沒有受到對方言語相挑的影響,他不願再氣勢上輸給對方,哪怕隻是學小兒鬥嘴,他都不甘願。

    那一戰,淩統確實不夠光彩,他竟然下令數十騎兵圍攻羋桓與關銀屏,盡管那是為了給救治甘寧爭取更多的時間。那一戰,他損失了親兵二十餘人,但到頭來還是沒有救得甘寧一命,卻讓羋桓與關銀屏二人逃脫了。那是徹頭徹尾的完敗,是他此生的汙點。

    淩統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報此一箭之仇。天可憐見,踏破鐵鞋無覓處,今天機會終於來了。

    “你的姘頭呢?何不叫他一並來送死?”淩統以刀指關銀屏反擊道。

    聽得對方罵得難聽,關銀屏突覺一陣紮心般的痛,她被徹底激怒了。

    “無恥!”

    關銀屏雙腿在馬腹用力一夾,那戰馬如離弦之箭飛奔了出去,關銀屏舉起手中大刀便向淩統衝殺了過去。

    淩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股滿足的笑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看著對方出離憤怒的奔向自己,然後自己毫不留情,將之斬殺於馬下,一雪前恥。

    淩統後方的士兵正待要衝鋒,卻被他擺手製止住了:“這是本將軍自己的事,看本將軍如何斬殺了她。”

    淩統的士兵果然沒有再行衝鋒接戰,隻是將他與關銀屏二人團團圍住,形成一個密閉的包圍圈,中間留夠了二人施展廝殺的空間,便於二人搏殺,又防止關銀屏逃走。

    圈中二馬相交,雙刀並舉,大戰一處。這一個是家傳刀法,巾幗英雄,那一個是技法精湛,軍中悍將。瞬時,劈劈啪啪的兵器相撞之聲不絕於耳,二人隻殺的難解難分。

    關銀屏畢竟心浮氣躁,起先便在氣勢上輸了半分,更皆女流,如何是這沙場老手淩統的對手,戰有五十餘合,已漸漸難支。

    關銀屏氣踹噓噓的頹敗之狀,更加激起了淩統殺戮的欲念,他毫無憐香惜玉之情,乘勢發動了更加猛烈的攻擊。

    關銀屏開始急了,而此時此地,她除了繼續揮動大刀吃力的抵擋著淩統那一次一次的猛烈揮砍之外,她別選擇,她已經沒有了退路,也絕無擺脫困境的能力。

    “子軒!”

    關銀屏突然失聲大叫著,這是她內心最真實的呼喚,是下意識的呼喊。人在最絕望的時刻,最容易喊出深藏內心之中的那個最思念的人來。

    關銀屏喊了出來,她多麽希望此時此刻,她心中那個日思夜想的人,能及時的出現在她的麵前,用他那寬厚的脊背,結實的臂膀,保護著自己。他會對膽敢傷害她的人,毫不留情,趕殺殆盡;而將最柔情體貼的一麵留給她,隻留給她一個人。

    奇跡會出現嗎?

    奇跡終於出現了,吳軍包圍圈的一角出現了一陣騷亂,立時被衝開了一道口子。但見一人一騎闖入了陣中,奔到近前,眾人才看得清楚,此人身著雪亮烏金甲,身披紅棉百花戰袍,頭戴虎頭玄鐵盔,右手持一柄赤血烈焰劍,左手持烏金玄鐵鞭,雙臂發力,左右開弓,吳兵士卒哪裏擋得住,盡皆撒腿奔逃,望風披靡。

    淩統見此情形,猛吃了一驚,饒是他身經百戰,見多識廣,卻也絕難見識如此這般的陣勢。

    就在淩統一愣神的工夫,關銀屏乘機拜托了他的攻勢,策馬跳出了圈外。

    來人搶至近前,也不搭話,徑直向淩統發起了攻擊。那淩統本欲問話,卻不防此人來勢凶猛,又是一驚,忙舉大刀相迎。

    那人與淩統戰於一處,關銀屏這才有機會近距離觀察來人,但讓她失望的是,此人臉上卻帶了一麵相容猙獰的麵具,單從著裝和武器根本無法判斷來人是誰。

    關銀屏未及多想,此時,四散的吳兵已經集結了向自己衝殺了過來,隻有先擊退敵軍再說。

    關銀屏振作精神,大喝一聲,向圍上來的敵軍衝殺了過去。

    來人力大鞭沉,武技高超。如此詭異的武器組合,如此劍、鞭組合的怪異招式。縱使是淩統見多識廣,卻也聞所未聞,這小小辰陽縣竟隱藏了這樣的武道高手嗎?

    就在淩統一分神的工夫,那人竟將那柄赤紅的烈焰劍直往他心窩捅去,淩統三度吃驚,忙將身形一斜,雖躲過了這一劍,他的背心卻完全的暴露了在來人的麵前。那人也不客氣,爆喝一聲,將左手玄鐵鞭猛力砸去,正中後心,隻打得衣甲碎裂,鱗片殘甲飛濺一地。

    噗——

    淩統悶哼一聲,一口鮮血井噴而出。

    淩統情知不妙,再有半刻遲疑,自己非死於此地不可。

    淩統丟掉手中大刀,奮起最後一絲氣力,雙腿用力一夾馬腹,那戰馬向著辰陽城的方向飛奔了而去。

    眾吳兵見主將逃竄,也無心戀戰,頓作鳥獸散,一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那人也不追趕,冷冷的看著淩統亡命逃遁的方向。

    “子軒,是你嗎?”

    寬闊的原野隻留下了兩個人,關銀屏注視那人良久,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