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劍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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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蘭軒中倒是清淨,這雅閣內更是檀香縈繞,又有美酒在前,佳人在旁,白澤倒是好不自在。
正所謂,酒正酣、意正濃,何其美哉!
白澤也不知是否是真的醉了,還是想借著酒意戲謔一下眼前這風姿綽約的紫衣佳人,隻見其此刻正輕晃手中酒杯、身子前傾,略帶些調笑的意味向著身前的佳人笑道:“如此美酒怎能沒有美人一舞呢,不知紫女姑娘可否展示一番,讓我這粗人開開眼界?”
“公子倒是好雅興,可惜小女子並不會歌舞,但我這紫蘭軒內倒是不少姐妹舞姿若流風舞雪一般,定能入得了公子之眼,不如小女子這就去帶幾位姐妹給公子一觀。”眼前這身姿曼妙的人兒顯然也未將白澤玩笑之言放在心上,但仍是滿臉笑意作起身之狀,好似真的要去尋幾位舞姬似的。
見狀,白澤卻是裝作滿臉的失望之色,隻得悻悻擺手道:“那紫女姑娘可否展示些劍舞技藝!畢竟江湖之人,手中之劍才是安生立命之本,而我等男兒之劍,招式之間難免多了一絲無可避免的殺伐氣息,不似女兒家那般柔婉。
而紫女姑娘一手鏈劍可是使得出神入化,我曾聽聞,就連紅蓮公主都經常向紫女姑娘討教劍法、武功。
紫女姑娘何不施展一番,也讓人看看眼界。”
聞言,紫女也知不好再推脫,但一雙妖冶紫瞳卻是深深看了白澤一眼,妄想看穿眼前這滿臉笑意的“登徒子”。
這些時日,她也暗中調查過白澤來曆,雖白澤言明過自身身份,但她也總也要核實一番。
但可惜的是,她廢了不少力氣也是一無所獲。白澤的一切他自己早已抹去,在那遙遠的秦廷之中也唯有宗室老臣及朝中重臣知曉其身份,這麽些時間,紫女想查到白澤消息自是有些困難。
白澤見其眼神也是不由心裏一咕咚,這女人不好惹啊!
紫女此人身份成迷,其建立紫蘭軒前的經曆是一片空白,哪怕是隻言片語都沒有,可見其神秘,傳言這紫蘭軒便是其憑借一己之力在這新鄭站住腳跟。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也是一個勾人心魄的女人。
一眼後,紫女也隻得取下纏在腰間的赤練軟劍。隻見此劍形似赤練蛇,由諸多蛇鱗一般的薄片貫穿而成,其軟中有硬,剛中有柔。整把劍雖然在紫女手中靜靜懸空,但細看之下卻在微微蠕動,宛若正蓄勢待發的致命毒蛇,其顏色更是奇異,恐怕乃是被藥物淬煉過不少時間。
陡然間,紫女手中赤練軟劍如靈蛇舞動,一時間,劍隨人舞,倒是頗具一番風韻。
優雅若舞形容此時正在舞劍的紫女最合適不過,此時,那赤練軟劍在紫女手中懸空而動,其一身紫衣更是衣袂飛揚。
紫女手中劍式不疾不徐,若流水靜靜流淌,將女兒家的柔婉展示的淋漓盡致。一招一式之間盡顯女子風韻。
忽而,其劍勢卻是瞬息而變,隻見那赤練軟劍竟是向著白澤襲來,這一式若靈蛇出洞,令人防不勝防。
見狀,白澤也是神色一凝,但卻未有慌亂之色,其內心反倒是想看看這紫女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種程度。旋即一指點出。
念頭一動,陡然間一股無形氣勁便是纏繞在白澤指尖。一指迎上,頓時間,便是血肉之軀對上冰冷的嗜血利器。
“鐺!”手指與那赤練軟劍相交竟是碰撞出金石之聲,倒也是頗為奇異。轉瞬間,一股不小的氣勁便是在兩人間爆開,甚至將屋內不少物什吹的亂七八糟。
細看之下,隻見指劍相交之處那劍尖竟是不得寸進,就這麽詭異的停在了半空。
聞這清脆之聲,感受著手中赤練軟劍傳遞來的巨大力量,一襲紫衣的紫女神色凝重,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般深不可測的人物,那身為鬼穀傳人的衛莊她也能看出些門道,唯有此人多少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紫女姑娘這是何意啊?”白澤麵帶笑容,倒也並為此惱怒,畢竟這一劍並未有絲毫殺氣,倒更像是試探罷了。
“公子武功恐怕這天下間恐怕少有人及了。”言語感歎間,纖纖玉手一動,那赤練軟劍若靈蛇一般再次纏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我在江湖之中聽聞過一門聚氣成刃的功夫,想必公子施展的便是這聚氣成刃吧!”
“紫女姑娘倒是好見識!”白澤也並不驚訝這紫女的見識,紫女身為流沙情報網頭目,自然知曉不少江湖隱秘,知曉這聚氣成刃也是正常。
聚氣成刃乃是陰陽家的絕技之一,但白澤看來這聚氣成刃不過是對於內力的極致運用罷了。
七國間有不少強大至極的宗門勢力,而其中最為出類拔萃的便是那神秘無比的陰陽家。五百年前,陰陽家脫離道家,劍走偏鋒,自成一派,追求天人極限,創出了不少威力不俗招術、加之那高深莫測的陰陽咒印,可以說,白澤也頗為忌憚,畢竟其勢力的確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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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略微的切磋卻是將這雅閣弄的雜亂不堪,這不,兩人花了片刻才將屋內恢複如初。
此刻,兩人身前早已拋去了令人沉醉的美酒佳釀,反倒是換上了馥鬱芬芳的新茶。
“紫女姑娘作為流沙統領如何看待流沙?如何看這韓非在新鄭中的行動?”
流沙而今乃是韓非為主,而衛莊則是流沙中那柄最鋒利的凶器。
聞言,媚態萬千紫女也是一頓,未曾想到白澤為何會問出此問。她也想過流沙的未來,可她看見的並不是光明坦途,而是一路荊棘叢生的危險之路。
“公子何出此言?”此時的紫女那薄施粉黛的臉頰仿若古井無波,但心中早已是掀起了波瀾。
“韓非心智如妖,但朝堂之上的權力遊戲他玩不轉的,他作為韓國公子,憑借一腔熱血是登不上那個位置的。
一來,韓非在韓廷宗室之中無人支持;二來,張開地等朝中重臣也不明確表態;三來,便是如今的流沙還不夠強大。”白澤話語平淡,道出如今韓非在韓國尷尬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