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八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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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朦朧,整個天地早已沉寂了下來,此刻城中倒是華燈初上,新鄭如今局勢平穩了許多,城中也取消了宵禁,自是恢複了熱鬧。

    城中東北角落本就是新鄭中被人遺忘的地方,此處的城樓早已人去樓空,本該有新鄭城防軍駐紮的地方卻是這般破敗倒是令人費解。

    許是由於軍餉不足吧,姬無夜作為一國之大將軍必然通曉排兵布陣,而此處可進可退可攔不住江湖中的好手。

    其能放任此處這般,恐怕也是由於姬無夜這位權傾朝野的大將軍吧,韓國的消亡自有其道理。

    上不賢,下無命,而今的韓王不夠賢能,姬無夜等人更是撕咬整個韓國;而黎民百姓更是掙紮求生,生死對這些人而言不過是無奈二字罷了。

    如今消亡對韓國而言或許是一個重生的開始。

    “鬼穀門人”

    一道不含一絲感情的聲音在黑暗中突兀的響起,好似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怎麽地戛然而止。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黑暗中也是陡然生出一股肅殺之氣,頓時間便是令隱匿在周遭的七絕堂之人盡皆為之心悸。

    此時,七絕堂眾人仿若置身冰窟一般,甚至就連唐七這位看慣了生死的老兵也不禁一個寒顫。

    此時的他正努力克製著顫抖的身軀,他目光流露出一絲恐懼,隻不過在黑夜的掩飾下無人發現罷了。

    這樣的感覺他隻在戰場上瀕臨生死境地時出現過,退下了戰場的這麽些年來,雖然也是做著刀口舔血的行當,但他已經多年未曾有過這般感覺了,最近的一次還是幾年前初次遇到衛莊之時了。

    瞥了一眼周圍的手下,他頓敢不妙,七絕堂之人雖有些本事,但也談不上何等厲害,多數人隻是憑著一身狠勁掙紮著活下去罷了。

    “遭了”唐七麵帶苦色,如今眾人或許都可能交待在這裏,想到此其目光卻移動了幾分,看向那徹底沒了屋頂的城樓。

    如今,能救他們的也唯有那立在城樓上的人了。

    與此同時而那閣樓上的兩位高手也是瞬間驚覺,隻見兩人目光瞬間便是轉向那黑暗之中,那目光好似刺破黑暗,妄圖看清那隱藏在黑暗中的詭異。

    隻是,兩人目光中隱隱有著一絲恐懼,隻不過那一絲恐懼隱藏在最深處。

    忽而,兩人腳下一點,身子便是向著唐七等人所在之處暴射而開。

    隨著兩人身影的接近,那道令兩人似曾相識的氣息陡然而逝,任憑兩人如何尋找也無半分線索。

    兩人相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目中看出了相同的內容。

    一股不妙的感覺逐漸在兩人心頭升起,這樣的感覺兩人早已忘卻許久了。

    遠處,黑暗中有著人影閃動,眨眼間便是掠向了遠處。

    幾道人影借著夜色向著望月山莊掠去,其中有著身姿姣好的舞樂美人、壯碩魁梧的凶悍男子,甚至有著老人雉童,但看那身形矯健的子卻是未有半分那般年齡該有的模樣。

    不到片刻,幾人身影便是消失在了看似頗為繁華的新鄭中。

    一心異體,八麵玲瓏,這個江湖中傳聞的秦國頂級殺手團體終於來到了韓國,一場腥風血雨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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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莊內,夜色籠罩,虎賁軍將士盡職盡責的戍衛著山莊的安全,就連蟲鳴聲也是時斷時續,顯然是被巡邏的士兵嚇著了。

    忽而,一道清脆鈴音響起:“公子,我給您和尚公子泡了一壺香茗。”

    目光下移,隻見夢雲正俏生生端著一壺冒著熱氣的香茶來到了此,這不正俏臉微微上揚看著屋頂的兩人。

    “下去吧!”

    隨著白澤一聲,這夢雲便是悄然退了下去,輕輕的來,輕輕的走,倒是深得白澤喜愛。

    “澤弟,我可是聽聞你在這韓國倒是認識了不少清雅女子,倒是風流倜儻放蕩、不羈啊!”嬴政放下了一國之君的身份卻打趣著白澤。

    聞言,白澤也是神色揶揄道:“政哥,我聽說其餘六國可是都送上了不少溫柔賢淑的貴族子女到鹹陽宮,甚至前些時候楚國可是送了一位公主入秦?”

    “澤弟,你何時有那心思關心這些事情了?”嬴政臉色也是一愣,未曾想到他本事打趣白澤,他反倒是成了笑料。

    各國宗室貴族之間互相嫁娶不過是一種政治手段,這是一國之君也無法避免的選擇。

    愛情、親情對王座之上的人是不可擁有的奢侈品,就算其身為一國之主也有著無法抗拒的選擇。

    白澤頗為關注此事倒不是由於他想打趣嬴政,而是為了查一個頗為重要的人物,扶蘇。

    扶蘇如今還未出世,甚至其母親是何人白澤也隻是略有猜測罷了,如今他等待著這一個有些悲情的秦帝國繼承人。

    而今,根據諸多情報來看,扶蘇目前便是那前些時候入秦的楚國公主了,隻不過其究竟是不是楚幽王這位爭議頗多的楚王之女就不得而知了。

    和親的公主必定出自宗室,但卻並不一定是國君之女,畢竟一國之主就算再不堪也不會將自己女兒推入火坑。

    嬴政想登上高位,一個從未有人達到過的位置,他想要天下間無人敢逼迫他,無人敢推出選擇讓他做選擇。

    但入韓後,他登上高峰中路途的風景卻是變了,曾經的他或許是為了自己,但隨著他的成長,這理想卻是增添了許多重要的推力。

    來韓國的路上所見的疾苦,更堅定他一統六國的雄心。

    一路走來,他見了太多,饑荒、戰爭、逃難、骨瘦如柴這一個個不是那麽美好的詞語卻是他親身體會。

    七國戰亂久矣,不少百姓為躲避戰亂而流離失所,甚至為此而死之人達百萬之數。

    無論是鹹陽亦或是眼前的新鄭,看似繁華似錦,但都有了一絲疲態,那遠離王都之地更早已是殘垣斷壁了。

    數百年的征戰早已將各國拖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了,白澤這類人生活倒是無憂,但餓死之人多如牛毛。

    正所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此言貫穿曆史長河,但這也全非朱門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