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戚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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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嬤嬤送她們出了永和堂後又折返回去,細細想大小姐那番言語是為何意?一個已經斷氣死去的人,莫不是真被亡去的長公主給推著送回來了?
戚老夫人尋思著“玉丫頭身上各處都完好無損,眼睛裏也煞是有光,還真不像那種回光返照之人。常言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往後咱們禦史府隻怕是得領著她的賞兒呢。哦對了,明日你遣人去的墓前燒些紙。”
聽了這話王嬤嬤有些擔憂著“老夫人,燒紙是為何?她如今屍骨才下去沒多久呢。”
戚老夫人是被戚玉的話給嚇著了,她在世時沒能多加照拂,如今去了,陰間的體麵一點兒也不能少的。王嬤嬤不用知道這些,隻管辦事就行。
見老夫人沒有答複,王嬤嬤便不再多問,將剛才想到的法子提議道“因著長公主的緣故,你與大小姐關係並不怎麽深厚,她正幼小,又失了母親。要不老夫人去跟老爺提議,將大小姐養在膝下?”
這確是個好主意,他們禦史府門檻不低,日後婚配也好挑選人家。待她跟戚玉丫頭感情好了以後,不就是為自己,為禦史府著想嗎?
況且皇上憐愛戚玉,要叫他知道了,也定會稱讚府內行為有嘉。
戚老夫人爽快答應了“等我這身子再養養就說去,小孩子家家的,還是鬧騰著呢。”
王嬤嬤笑著“那是自然,當初您養育老爺的時候,不還是一樣嗎?時間一晃,老爺的孩子都好幾歲了。”
是啊,時光過的真快,年輕時候戚老夫人跟著老伴吃了些苦頭,好不容易等到戚建大些進入仕途才日子才稍微安穩些。如果不是長公主下嫁,戚建更不會步步高升,說起來,她是該好好待玉丫頭。
回玉溪園的路上,戚玉堅持要自己走路,不讓阿清抱著自己。瞧著她一條直線都走不直,阿清真想提著她回去。
其實方才那番言語她也很好奇,原本想問的,又想到大小姐應當不會撒謊,夢中之事十有為真了。
幸好老天爺保佑!幸好長公主泉下有知!
再次經過落水的池子時,戚玉駐足在小路邊上停下。她記得爹爹說過,為了防止有人落水,是早就叫人將池子四周全部圍得死死的,可那日她撿拾手帕時,池子邊的圍欄全都不見了。
禦史府上上下下除了主子們,光是下人就有上百人,來來往往的,難道真沒一人見到她落水的一幕?
“小姐看什麽?”阿清問。
戚玉搖搖頭什麽也沒說,拉著她就要轉身離開,忽然又想到了什麽,猛地一下跑到池子邊上左顧右盼的,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這一舉動可把阿清嚇得不輕,連連抓住她的衣角不允許她隨意上前。
“小姐小姐!這是做什麽?前麵可是池子啊!”
生怕她再落下去,阿清這次死死拽住。
這處沒有,那處也沒有!
戚玉的心瞬間失落起來,扭頭問“那日你們把我打撈起來時,可有見到一張手帕?上麵繡著荷花紋路的。”
“哎喲我的大小姐!那日奴婢們光是顧著你就已經心神不夠了,哪裏還有心思去看什麽手帕手絹的?小姐乖,我們回去了。”阿清現在對池子已經產生了抗拒心理,更怕戚玉靠近它。
看來是真丟了。
戚玉不再抱有念想,乖乖跟著阿清回了玉溪園。隻是那手帕是阿巡送來的,要是叫他知道自己弄丟了,可不得生氣才怪!
戚管家做事倒是利落,定興侯發了話後,就她們去永和堂的這些時辰,園內一切擺設全部如常,還有幾個丫鬟站在園子裏正等著戚玉檢查過目呢。
阿清討厭戚管家,瞧著他那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樣子就覺得惡心。
“奴婢替我家小姐謝過戚管家了,這些丫鬟們先在園子裏養著吧,熟悉下環境。不過都得記清楚了,既然來到了玉溪園,自然是大小姐手底下的人,若是誰有二心,可就不怪大小姐不客氣!”
她是園裏的大丫鬟,自是有說話的地位,站著的幾個丫鬟都是從廚房撥過來的,都乖乖著聽話。
戚管家聽出來她那話是影射自己呢,不過既沒點名就不尷尬,道了聲別就出了玉溪園。出來後嘴裏還念念有詞,對戚玉頗有些不滿“切!辛苦那麽久,一點兒銀子也舍不得打發!”
晚飯戚玉隨便食用了些,就躺在床上開始歇息,這幾日的經曆就跟做夢一樣,她需要好好睡一覺來醒醒神。
阿清替她掖了被角,重新在外室點了燈盞後才離開。
蘇公公回宮複命以後,將禦史府內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講了出來,獨獨未講戚建另有一女的事情。若是叫皇上知道,恐怕連夜都會端了禦史府!
皇上蕭長恭,黃色鑲金邊的袍子襯托的他神韻獨超,年僅二十五歲的他,已然將國家社稷治理的井井有條,可見其能力手段都各有顯處。
禦史府那堆事,他早知道不是那麽簡單。自長姐亡故後,好像一些弊端就顯露出來了。
“說到底,是府上的人不盡心看管,仍由戚玉到處玩耍。戚建也未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在戚玉出事後沒有認真檢查究竟,才鬧出這一塌子烏龍事。”
蘇公公默認點了點頭,果然什麽事都瞞不過皇上的眼睛。
“在長姐當年執意要嫁給戚建時,朕就已經反對過。可長姐執拗,朕這個做弟弟的,實在無力勸說。嫁給戚建這麽多年來,除了第一年兩人同房居住過,其他日子都相敬如賓,這也是為什麽戚玉沒有兄弟姐妹的原因。想到長姐曾過的不好,朕這心裏就不好受。”
蕭長恭一麵說著,一麵將批改完的奏折放在另一邊,而手臂邊未批改的奏折竟還有半尺之高。
“皇上,既是往事,再說也無意義了。”蘇公公知道皇上心裏還是有個疙瘩的,要是當初反對的堅決些,現在估計還是姐弟安在的畫麵。
昏黃的燭光映在蕭長恭的側臉,一說起從前的事情他隻覺得有心無力,隻好放下奏折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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