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明目張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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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公公望了眼內殿裏麵,點頭應下“是。”

    話音剛落,就有聲音從立馬傳出來,帶著一股病態和一股慵懶“不用了,哀家已讓禦醫看過。皇上有心,哀家心領了。”

    蕭長恭就不依她,提步越發靠近,且道“母後身子不適,朕很是擔心。給朕看病的那名禦醫,是曾給先皇就診過的,醫術超高,母後不必焦慮,等他來看後就知道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

    臥在床榻上的太後鳳目一凜,片刻之後,裝模作樣歎了幾聲頭疼,支撐著從坐起來,正好看到蕭長恭掀開珠簾走進來。

    母子倆對視半晌,沒有說出口的話,都融化在空氣中。

    帶著某種深深的敵意。

    蘇公公辦事效率極高,不出片刻,已將禦醫請來。

    但見那禦醫年紀約在五十歲左右,一進來先在外殿給孫貴妃和蕭熾行過禮以後,方才慢吞吞進入內殿,對著蕭長恭和太後一陣行禮。

    “微臣嚴教參見皇上,參見太後。”

    嚴教……太後看似不在乎,眼神還是在他身上停留了幾分,是之前服侍過先皇的人?她為何沒有見過?

    蕭長恭落座在一旁,示意他先給太後把脈看看,相互之間給了不可言說的眼神,隻有兩者能懂。

    未覺得其中有異,太後伸出手讓他把脈,期間隨意問起“嚴教?何時在先皇麵前服侍過,怎麽哀家不曾記得了?”

    專注把脈的嚴教露出極為慈祥的麵容,聲音溫和道“微臣當時不過是太醫院的小醫官,曾有幸為先皇看過一次病而已。如今皇上肯重用微臣,是微臣之幸。”

    “哦,是這樣的啊。”她還以為……也對,當時的禦醫全都殺幹淨了,哪裏還有活口?

    太後心中略微緊繃的弦放鬆下來,不在意問“方才叫其他禦醫給哀家瞧過,說出了一些毛病。如今來問問你,哀家是什麽病啊?”

    嚴教仔細把脈,眉頭時而深鎖時而放鬆,忽然一臉惶恐鬆開她的手腕,掀開衣角重重跪在地上“太後所患症狀實在罕見,前所未有,微臣從來沒有見過!”

    太後猛地一驚,陡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蕭長恭微眯眼看過去問“罕見到什麽程度,是何種怪異的病症?”

    嚴教屈身轉向他恭敬道“太後染上一種尤為罕見的心病,世間得此病人很少。一旦染上,無可救藥。”

    “你胡說八道!”太後甩口大罵,她何時得病了?什麽時候的事情?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能讓別人來胡謅?揚聲高叫“楊深楊深!給哀家進來!誰把你攔在外麵了?”

    在她麵前坐著居高臨下的天下之主,身份地位都堂而皇之擺在那裏,可太後偏偏不肯認賬。

    她像是猜到了什麽,驟然瞪向蕭長恭重重指向他問“你要做什麽?你想謀害哀家?你豈敢?”

    不顧她胡說八道,楊主管早已被蘇公公帶去殿外押著,不準任何人靠近,更加不能聽到太後的指令。

    嚴教靜等她說完以後方才繼續對蕭長恭道“此病症名為癡望,是皇上多年來對其放縱才導致最終所得。”

    “你是什麽混賬東西?敢隨意編排哀家?信不信……”

    未及她說完話,蕭長恭冷眼橫去,極為不屑“不信又如何?母後,你還有什麽伎倆,盡管放在兒臣身上吧。兒臣一直膽怯了這麽多年,如今不想再繼續膽怯下去了。”

    決定跟太後對峙並不是一日兩日的想法,而是多年來他一直都在謀劃的事情。

    若不是今日她逼急了孫貴妃,蕭長恭不會這麽快攤牌。

    孫貴妃是他的女人,熾兒是他的皇子,卻都在太後的威嚴下抬不起頭。

    蕭長恭一直告誡自己,放在他身上的委屈和欺負,饒是天塌下來也願受著,若觸犯到他的底線,天神下凡也沒用了。

    “蘇雲祥!”他高呼蘇公公的名字,在殿外聞聲而來的蘇公公立馬飛奔而來,一見到太後怒極的模樣,斷定皇上已經跟她攤牌,日後再宮中……不好說了。

    “奴才在!”

    他低眉垂首,聽到皇上一句一句仔細吩咐道“即日起,皇子蕭熾回歸孫貴妃膝下。母後不幸染上心疾,需要在壽坤宮內將養,無命令者不得進入,任何人也不準外出!”

    “你!”已到此刻,太後不再裝出病懨懨的模樣,從床榻上站起來,滿聲質問“蕭長恭,哀家是你的母親,你怎可如此對待?”

    空氣中一靜,接下來好像要說什麽不能聽到的事情,蘇公公識趣的退出去,順便拉著嚴教一起。

    內殿中隻剩下母子兩人。

    “從生下你到此刻,哀家無不是再為你著想!你唾手可得的皇位,是多少人想要爭奪的?那麽容易到你手中,是誰在背後一直默默鼓勵你?長恭,你忘了嗎?”

    他當然沒忘,而且每一件事都記得很清楚。

    不曾忘,也不敢忘。

    “這就是,你毒害父皇的理由?”

    心頭像被石頭砸了似的,太後眼睛瞪的溜圓,隱藏在裏麵的情緒是故作冷靜故作驚訝,看不到一絲屬於她真實的情感。

    她顫抖著聲音“皇兒,你在說什麽?怎可如此汙蔑母後?母後這輩子還不是為的你?”

    蕭長恭從頭到尾都很冷靜,冷靜到可以跟她平平淡淡的對視而不慘雜一絲情緒。

    “你不僅僅是為了我,也為了你自己。你想著,現在已經拿捏不住我了,所以將我的熾兒抱去養在身邊,至於其中緣由我不想深究,母後你明白就好。當初你讓父皇莫名得病症離開,如今兒子也讓你跟他走相同的路,不過你放心,不會虧待你的。”

    “你……好大的膽子!難道就不怕我手上的兵權嗎?”

    太後藏有一塊兵權,能夠號令西南六省聽從她的命令。

    想當初,是她在先皇臨死前偷偷要來的,為的就是給自己保命所有。現在說出來,也不過是想讓蕭長恭心中有所忌憚而已。

    西南六省是重兵器之地,其兵權,也是蕭長恭一直念著的心頭病。

    原以為它已跟隨父皇葬身陵園,竟是被她拿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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