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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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裝病來看望的時候,不也還是慈父嗎?

    戚玉越想越煩躁,氣的停下來一腳朝花壇踢去。

    刹那間,腳疼的她呲牙咧嘴。

    於是更氣了。

    暗中不知是誰嗤笑了聲,戚玉慌亂了下,四處張望卻沒發現任何一個人影。

    戚府上的下人沒有從前那樣多,萬一有什麽采花大盜之類的,一時半會來不了救命的人,她豈不是就一命嗚呼了?

    下一秒正要高聲叫喊時,躲在暗處的人影一下竄到她身前來,麵對著她,捂住那張小小的嘴。

    這個味道……

    上次也這樣被捂嘴過。

    戚玉一下子很無語,安靜下來,用一種極其幽怨的眼神看向眼前模糊不清的麵容。

    掰開他的手,反問道“你可真是有本事,兩次躲在暗處捂我嘴巴。說吧,這次來又有什麽事情?”

    昏暗中與她對視的蕭景勾唇一笑,真是難不倒她,還想裝成什麽采花大盜嚇一嚇呢。

    戚玉無意間碰到他的衣角,發現上麵浸濕了大片,“你等我很久了?”

    衣裳是被露水浸濕的,發間也是,蒙上一層水霧。

    蕭景如實回答“幾個時辰吧。”

    躲在草叢裏,等了幾個時辰?

    戚玉罵他真是無聊,如果有什麽事情找她,大可以光明正大走府門進來,何必需要偷偷摸摸的?這樣被別人瞧見了反而不好。

    所幸小路上無人,戚玉領著他回玉溪園,自己院中總比外麵安全些。

    莫風莫隱和春柔很意外蕭景到來,見到前任主人都有些拘束,戚玉能懂,先將他們都撤下,隻讓蕭景跟自己待在一起。

    “有什麽說什麽,孤男寡女的,待久了不好。幸虧是在我院裏,要是在外頭遇到了誰,明日指定我會被父親扒掉一層皮下來!”

    “我打探過了,那條小路是專程到玉溪園的,不會碰到誰。”

    戚玉橫眉“你說不會遇到就不會遇到啊?凡事總有個萬一唄,你說是不是?三更半夜的,隨意進入別人府宅,你膽兒可真不小。若是為手記的事情所來,實話告訴你吧,我可以給你。”

    放在她身邊不僅不安全,還會招來禍端,兩次流星飛鏢的警告就是在提醒她。

    要是給了蕭景,憑借侯府中那麽多的精明才幹,能打能抗的,指定沒事。

    隻是關於他的身世,藏不住了。

    聽她提到手記,蕭景微微意外,隨後墨眸半闔,“你真的願意交給我?”

    戚玉抿唇“一開始是不願意的,後來想想,你尋了那麽多年的身世秘密,陰差陽錯出現在我手中。若我鐵了心不交給你,不讓你知道真相,未免也太可惡了。”

    他勾唇“所以,發自內心想要給我?那你又是否得知,今夜所來,我並不是因為手記的事。”

    “嗯?那是因為什麽?”戚玉傻眼了,她再想想今日發生了什麽?哦對了!他跟宗穗姑娘……

    “不好意思差點忘記今天是你的大日子!”

    ……大日子?

    蕭景不解“因何而言?”

    戚玉回憶起白日的事情,眨巴著大眼睛認真問他“不是你跟宗穗姑娘在一起的好日子嗎?我聽清夢樓的老板娘夢姨所說,宗穗姑娘苦苦尋覓的有緣人就是你,兜兜轉轉終成眷屬,也算是一件美事。不過瑟瑟氣得不行,以後等宗穗姑娘進了侯府,她肯定都見不著了。侯爺你說是不是?”

    是……個大頭鬼!

    宗穗不過跟他才有一麵之緣,怎麽就成了有緣人?

    “其實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先成家,偌大的侯府不可能沒有女主人對吧?宗穗姑娘清風亮節,淡泊名利,成為侯府夫人是很不錯的。”

    好話都讓她說完了,蕭景默默無語,實在不知道該接什麽話茬。難道要回答她說是,說得對,他確實老大不小該娶妻生子了?

    戚玉瞬間感懷起來“之前覺得她走了,你在世上孤苦伶仃沒有一個親人,我也不像小時那樣跟你吵鬧了,總覺得咱們是親戚該互相關心和扶持。如今卻告訴我她還在,等侯爺你把她救出來以後,發現你還孤身一人,肯定會生氣的,對不對?”

    口中的她指的是蕭。

    蕭景垂眸“你當真隻這樣想?”

    戚玉重重點頭“當然了。”

    能明顯感到他的神情變化,嘴角微微下沉,有些不高興了。

    戚玉起身去拿手記,趴在床底下瞎摸好一陣才拿出來,擦了擦上麵的灰塵,打開溫習了一番,戀戀不舍的交到他手中。

    在末尾幾頁,斷斷續續寫了關於蕭景身世的一些字句,但很模糊,無法判斷他是否真的為皇族之人。

    蕭景手指輾轉翻開幾頁,關於後宮的事情他隻粗略看了下,看到記載著恪親王府的記錄時,放慢了速度。

    ……

    父皇最終病逝,長恭弟弟如願登基。

    那個女人光明正大住進壽坤宮,端著從來沒有過的架子,坐在後宮之首的位置上,睥睨著所有人。

    然而我的生母去世了,在皇宮中,除了跟長恭弟弟有血緣關係以外,我沒有親人了。

    ……

    今日宮變,朝陽宮外驚呼翻天,隱約能聽見長矛相擊的聲音。

    衛韻去朝陽宮外打探過,帶回來的消息是皇叔叛變,已率領各位將軍守住宮門意圖謀反。

    隨後太後召見,讓他獨自一人去金鑾寶殿問話。

    關閉殿門後的整整一天時辰內,整個皇宮寂靜無聲。

    隨後一具屍體血肉模糊從寶殿中拖出來。

    是皇叔。

    ……

    今日去壽坤宮請安,再見到太後,她慈眉善目,像極了記憶裏的皇祖母。

    可惜她不是。

    當著眾位嬪妃的麵,她詢問起我的婚事。

    問我:“兵部侍郎的兒子儀表堂堂,很是不錯,你覺得如何?”

    兵部侍郎從來都是太後的羽黨。

    我不想要這門婚事,卻身不由己。

    ……

    長恭弟弟在大殿上問我:“可有喜歡的男子?”

    我說,新考上的進士戚建很是不錯。

    於是苦苦祈求,終於得償所願。

    可惜的是,他聽聞外界關於我的惡名,很不喜歡我。

    那也不重要,我本就不心悅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