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節 借師助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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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須得雙管齊下,辦《新京報》爭取江南的清議,而要另派使者,出使金國,讓金國人知道,大王是誠心誠意要議和,隻是汴梁阻擾,讓金人去與汴梁理論。”

    汪伯彥在一旁聽見秦檜這般計策,撫掌讚道:“好計好計。汴梁的女……太後要抗金,就讓她自己去。”

    秦檜看了汪伯彥一眼,又瞟了瞟一旁的黃潛善,心中暗笑:“剛剛簽訂和議,還需爾等二人頂缸,待和議落定,金兵退去,就是本相入閣之時。”

    一日,呼元帥閑坐帳中,觀看兵書,忽報聖旨下。呼延丕顯連忙迎接開讀,卻是因和議已成,召取呼元帥回兵進京,加封官職。呼爺爺謝恩畢,送出天使,回到營中,對眾將道:“聖上命我進京,怎敢抗旨?但奸臣在朝,此去吉凶未卜。我且將大軍不動,單身麵聖,情願獨任掃北之事。倘聖上不聽,必有疏虞。眾兄弟們務要戮力同心,為國家報仇雪恥,迎得二聖還朝,則呼延丕顯死亦無恨也!”眾將道:“元帥還該商議,怎麽就要進京?”元帥道:“此乃君命,有何商議。”

    廣德軍,嶽飛的新駐地,嶽飛坐在中間主位,邊上有位說書先生,在堂上講著《呼家將演義》,正說到澶淵之盟已成,真宗令呼延丕顯放開滄州大道,讓遼兵北歸。

    王貴對湯懷道:“這一段怎的如此熟悉,當日在在太平軍,召王殿帥去金陵,便是這般。”

    嶽飛聽到十二道金牌召回呼延丕顯這一節,閉目假寐,心中卻在犯嘀咕:“當日我一力擔保,讓王殿帥入金陵,眼下殿帥渺無音訊,攝政王卻要與金賊議和,是我做錯了嗎?”

    他正思慮間,突然聽見驚堂木一聲脆響,先生已經說完一段。嶽飛道:“精彩精彩,來呀,給先生上茶,先生歇息一會,稍待繼續給兒郎們讀報。”

    江南的信息傳遞得慢,《呼家將演義》最近的更新是在《順天時報》上。

    先生開始讀報,這張報紙嶽飛早已看過,他心不在焉的聽著,這報紙前麵的朝政可以讓兒郎們知道朝廷在做什麽,後麵的評書可以讓孩兒們樂樂,總比搏戲好。

    皇帝不見了。” 完顏訛裏朵聽通譯讀完了報紙,對完顏兀術說道:“老四,沒了皇帝,咱們還下江南嗎?是不是回汴梁,把汴梁那娘們解決了。”

    汴梁不急,倒是江南,皇帝不見了,他們一定群龍無首,內部爭得厲害,趁他病,要他命,我軍全力攻打江南。”

    好,老四,你果然有謀略,不若我二人分兵,我走淮南,你下江南。”

    在揚州的金兵大營迅速行動起來,如同一隻醒來的巨獸。耿延禧就在這個當口,到達了金兵大營。“再敘吾祝修好之意。”完顏訛裏朵滿口答應,待耿延禧出營離去,他與完顏兀術相對哈哈大笑。

    在與趙構議和後,金兵時有過江打草穀之舉,但都被宋軍禮送出境了,這一次,金兵在揚州西南的馬家渡渡過長江,攻打宋軍設在馬家渡的哨船。

    江淮宣撫司的水軍統製邵青派人去向宣撫司請示,特地報告說,以往金人都隻是搶掠百姓,從未主動攻打宋軍軍隊,但這一次明顯就是衝著宋軍的在渡口的軍營來的。

    耿延禧出使回來,正路經江淮宣撫司駐留,他在旁邊聽到報告,當即勸說:“和議已成,金人貪鄙,多為錢財而來,當約束諸軍,不可釁自我開。”宣撫使杜充以為然,就此傳令。

    水軍統製邵青僅有一艘戰船,他久候援軍不至,率十八名水手進行攔擊,身中十七箭陣亡,部屬力竭敗退。

    杜充聞之金兵大隊已經過江,嘿嘿一聲“幸好老夫早有準備”,他帶著家丁小廝,乘船逃命。可他剛下令打開金陵城的水門,百姓的船隻便搶先擁擠出城。杜充派人命民船讓路,說:“相公欲迎敵金人耳。”

    百姓們回答說:“我亦去迎敵。”

    氣得杜充他目瞪口呆,隻好返回宣撫司衙門。百姓們都在市井間喧騰,罵杜充說:“杜相公枉斬了多少人,及其警急,卻欲棄城先走!”

    雖然早已備好了逃走的船隻,但因為百姓的不懂事,杜充沒有跑成。當天晚上,完顏兀術派人勸人勸降, 杜充立即投降了。

    兀術入城之後,杜充反穿著朝服去拜見,完顏兀術道:“吾得先生,如呼延家得第六氏。”第六氏是《呼家將演義》中虛構的一個家族,每一代都是呼延家的謀士和智囊。

    杜充撚須微笑:“趙構小兒戕害皇帝,圖謀不軌,老夫早已不忿,今日向貴軍借師助剿,以討叛逆。待叛逆就法,老夫定然掛冠而去,歸隱田園。”

    先生高義,小王佩服,不知如何才能盡快抓到趙構小兒,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趙構小兒逃亡杭州,大王當棄旁枝末節於不顧,直取湖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下杭州,此乃擒賊先擒王也。”

    先生此策,深得我心。”

    杜充道:“還要發一道檄文,將趙構的醜行公之天下。”

    這道檄文自然要仰賴先生大才了。”

    杜充筆走龍蛇,一道檄文轉眼間就寫好了,趙構、汪伯彥、黃潛善等人的醜態躍然紙上,但卻把擔任宰相。的韓肖胄摘了出去。

    一時之間,江南遍布揭帖。

    趙構也看到了這道檄文,此時正值初秋,趙構偶感風寒,鼻塞不通,看到杜充的這道檄文,說他:“陷父,賣兄,囚侄,弑君” “不食者累日”,說 “朕待充自庶拜相,可謂厚矣,何故至是?”不由得痛哭流涕,鼻子居然通了。

    大王保重龍體,自有文學之士,在《新京報》上為大王分辯。”

    這時,就有傳騎衝進門裏來:“湖州快馬直遞,金賊已破安吉,直驅杭州而來。”

    金……金賊……金大人怎麽不守和議?汪伯彥,耿南仲,爾等如何議和來?”趙構又轉向秦檜:“愛卿,該當如何是好。”

    眼下,隻有先借一顆人頭擋一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