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長巷裏的詭譎3
字數:3237 加入書籤
沒有了燈籠的照射,這條巷子便是跟黑洞差不多,看不清前路,可說是完全摸黑在走,不過,自己對於這個巷子可說是在熟悉不過了,也不至於會撞到牆上。
這走了一陣子以後才發現,原本牽著自己手的小女孩竟不知是何時離開了自己的身邊,方才,自己的注意力全都在那間屋子裏了,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小女孩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不過想想應是無礙,她離開,應當是回到了她自己應該回去的地方,她可在半夜出現在這裏,應該對宮裏也是熟悉的,想來也是不用擔心。
餘司長抹黑回到未央宮時發現整個宮中的人幾乎都已經是熄燈休息了,也不用擔心會不會被人撞見。
抹黑回到自己房中時,點了支蠟燭,發現自己的房中果然是整潔了許多,原本桌上自己吃剩下的糕點已經被收拾了,周圍的擺設看起來也是幹淨了不少。
看來,那群小丫頭們是來幫自己收拾過房間了。
這是這麽多年來不成文的規定,這既然是自己手底下的宮女,每天必須是要來幫自己打掃房間,早上也是要主動將早膳送入自己的房中,甚至是要伺候自己洗漱。
如同是伺候各宮的主子一般,若是有所怠慢,也是會受到懲罰。
雖說是同為奴婢,可是奈何她們是女官,而那些小丫頭們,不過隻是一個小小的宮女罷了,在這未央宮,她們這些女官便是這裏的主子,小宮女們自然也是不敢得罪她們。
隻是現在自己的房間被整理了,餘司長還是有些擔心的,忙走到自己的梳妝台前將自己藏在梳妝台背後的夾層裏的一個小盒子拿了出來,見上麵的鎖並沒有被撬開,方才鬆了一口氣。
自己還當真是有些多慮了,將這個東西藏得這麽嚴實,她們怎麽可能想的到,更加是不可能動的。
重新將小盒子放回夾層裏,餘司褪去披風便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睡不著,腦海中全是那件事,心裏怎麽都無法釋懷。
餘司長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還是坐了起來,那個房中有這麽大的味道,自己怎麽是擔憂的很。
雖然她是像自己保證過,會處理好這事,自己原本也可以就此置之不理,可一閉上眼睛,那張臉便再次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那哀怨的眼睛,還有,那笑著的臉,仿佛是猶如地獄而來的使者,正嘲笑的看著她一步一步被她逼得無力反抗。
餘司長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下床走到門口,將頭探出去看了看,見院子中並沒有人,來回踱步了一會,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往外麵走去。
奇怪的是,自己剛走進長巷中,便聽到一陣陣奇怪的聲音,“跺跺跺”讓人忍不住一陣頭麻。
環顧了一下四周,自己方才出來的急,並未拿燈籠出來,根本就無法看清前方的路,隻是依稀能感覺到那個聲音好像是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心中不由得生出恐懼,不由的連連後退,不行,自己現在立馬要離開這裏,不能再這裏繼續待下去了。
至於那件事,自己現在更是暫且管不了了,打不了明日自己在過來瞧瞧。
想到這裏,餘司長忙轉身大步的往未央宮的方向走去,因為緊張原因,緊握著的手心裏,汗水一點點的滲了出來,可即使自己已經走得夠快的了,還是可以感覺到那個聲音離自己很近,好似,自己根本就拜托不了它一般。
餘司長腳步越跑越快,也不敢回頭去看,或許是因為跑得過快的原因,自己好像是被一個類似門檻的東西絆倒了摔了一個五體投地。
且就在自己準備起來的時候,自己竟是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是無比的僵硬,根本就是動彈不得。
這一刻,她真的慌了,婆娑著身體卷縮在牆角,驚恐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要阻止掉這令自己害怕的怪聲。
忽然,好像是有什麽東西滴在了自己的臉上,她抬頭看去,隻見原本漆黑的夜空此時竟是變得明亮起來,而隨之出現的是那張令自己驚恐的笑臉,而低落在她臉上的,正是那人臉上的血
她驚恐的看著頭頂上的一切,甚至都還沒來的及叫出口,便見那張臉向她撲去,直接將她吞噬,隻留下一朵盛開的藍色罌粟花
也不知道究竟是過了多久,這條長巷就此恢複了平靜,好似所有的事情都在那張笑臉消失的那一刻結束了一切。
雪花紛紛揚揚的從天上飄落,給這黝黑的長巷披上了一條白白的毛毯,意境倒是極美,隻不過,聯想著不久前在這裏發生的事情,這場雪倒是有點欲蓋彌彰了。
將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全部埋藏於暗處,隻為等到那個能夠讓它“重見天日”的“有緣人。”
“這是什麽鬼天氣,這才剛出門,便下這般大的雪,當真是倒黴透了。”
太醫令縮了縮身子,身上已經落了不少的雪花,衣服被打濕,一陣風吹來讓他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心中將屈霈罵了個遍,她倒好,一句晉王召見便將自己撇下,還說什麽讓自己今夜幫她值夜,搞得自己現在大半夜了還在這裏。
好歹自己也是個太醫令,竟是因為幫她值守,搞得都半夜了還被冷宮的人叫去為失寵的鄭妃診治。
冷宮是什麽地方,那可是公認的晦氣的地方,便是平日裏大家都不願意經過的地方。
那裏居住的不過都是犯了錯被抓緊去的女人罷了。
也是今日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平日裏這冷宮裏就算是真的死了誰也不會有人在乎,而今日竟是派了幾個人一起來通知值守太醫前去為鄭妃診治,搞得還讓自己不得不去了。
太醫令打了個噴嚏,拉緊自己的衣服,縮了縮身子,鬱悶道。
待明日屈霈回來後,自己也是定當要好好懲罰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