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美人勸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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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懷瑾難得來一趟,怎麽能不給本官麵子呢?喝了那杯酒又有何妨?”

    都到這一步了,謝揚哪裏肯輕易放過,他抬高聲音繼續道;“映秀,怎麽回事?讓你勸杯酒都勸不好,怎麽留得住客人?”

    叫映秀的小丫鬟身子立刻一縮,握著酒杯的手連帶著不住顫抖“殿下,請您滿飲此杯。”

    宋懷瑾依然一動不動,仿佛沒有看見那小丫鬟手中的酒杯。

    映秀再次開口,為難的看著宋懷瑾,聲音都染上了顫腔“殿下,請您滿飲此杯!”

    如此反複五次,宋懷瑾依然巋然不動,謝揚卻早就被磨沒了耐心,他冷哼一聲“沒用的東西,連杯酒都不會勸!殺了,給攝政王助興!”

    謝揚一句話罷,便有禁軍長劍出鞘,一下子便刺穿了那小丫鬟的心髒。

    映秀嘴角帶血,眼睛帶著恐懼和不甘倒在宋懷瑾麵前,似乎在向她控訴你為什麽不救我。

    宋懷瑾心髒玄空,胃裏因為這濃重的血腥氣泛起一陣惡心,可是她知道她不能示弱,尤其是在謝揚麵前。

    她咽了口唾沫壓下去翻江倒海的胃,正襟危坐不發一言。

    “紅燭,你去勸,勸攝政王喝酒。”謝揚臉色沉了下來,幾分不悅的開口。

    一聲令下便有一個紅色衣衫的小丫鬟顫顫巍巍的走到宋懷瑾麵前。

    紅燭幾乎站不穩,宛如蹣跚學步的孩子,“撲通”一聲跪在宋懷瑾麵前“請懷瑾先生滿飲此杯。”

    懷瑾先生

    宋懷瑾微微垂眸,這次回京,人人諷刺她一句空頭攝政王倒還是第一次聽見這個稱呼。

    “懷瑾先生,奴婢是皇宮曾經的宮女,有一次弄髒了當今聖上的衣服,還是您救了奴婢呢。”紅燭的聲音出口已經變了調,她蹙眉眼睛裏滿是淚花,帶著哭腔祈求

    “先生,懷瑾先生,您一向慈悲,求求您您喝了這杯酒吧。”

    “宋懷瑾,你可真是蛇蠍心腸。”那美人靠在謝揚懷裏,添油加醋的道“剛剛已經為你死了一條人命了,你現在還在死撐著,是要死多少人你才甘心?

    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你確定你不會受萬人指責?到時候你這個空頭的攝政王還能當多久?”

    宋懷瑾冷冷看向他們,雙手在廣袖之下越收越緊,若不是為了除掉謝揚,她何必在此受這個委屈。

    “懷瑾。”安奕終於看不下去了,緩緩起身低頭來到宋懷瑾麵前,抬手拿起桌上那杯酒道“懷瑾最近不勝酒力,這杯末將替她喝了。”

    “別,不用。”宋懷瑾抬手壓下安奕的手,靜靜的看著那酒杯又被安奕放在桌上。

    她勾唇一笑,麵色沉靜的對上謝揚“國舅爺想殺自己府裏的丫鬟,那是他的自由,跟我們沒有關係。背上人命的是他,不是我們。”

    謝揚臉色黑成了鍋底,一拍桌子厲聲道“宋懷瑾!你不要不識抬舉!”

    “就是,來人啊,再把紅燭砍了,讓宋懷瑾知道她的錯處。”美人跟著喊了一句,剛剛的禁軍再次拔劍朝著紅燭走過來。

    紅燭一瞬間慌了神,眼中淚水脫了線似的往下掉,她不斷哭喊著“懷瑾先生,懷瑾先生你救我一命啊,救我一命懷瑾先生,將來我為你做牛做馬一定報答您的恩情啊!”

    “宋懷瑾,你就真的人心看著這麽多人因你而死?”

    “錯了,他們並非因我而死。”宋懷瑾起身走到紅燭身前,擋住那禁軍落下的劍。

    紅燭身子一瞬間軟了下去,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沒有任何還擊的餘地。

    “不是因你而死,還能是因為誰?”那美人從謝揚懷裏出來,扭著纖細的腰肢走到宋懷瑾麵前的桌上,她伸手拿起那杯酒舉到宋懷瑾麵前“不管是因為誰,你既然救了這個賤婢,就該把這杯酒喝了,對嗎?”

    “我說了,因誰而死誰就該喝這杯酒。”宋懷瑾的眼睛一淩,抬手便把這杯酒送進了那美人口中。

    泛著唾沫星子的烈酒滾入喉頭,那美人頓時一皺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她低頭不斷的幹嘔,力求把酒吐出來更多。

    “宋懷瑾!誰給你的膽子,你竟然敢這麽對我!”美人撕心裂肺的吼了一聲,眼圈通紅,恨不得把宋懷瑾撕成碎片。

    “本王說了,誰該為這些丫鬟的死負責,誰就該喝了這杯酒。”她冷聲道“我隻不過是幫了一點小忙,害怕您午夜夢回的時候夢到映秀的鬼魂來索命,讓你賠償一下而已,你何必如此生氣?”

    “你你國舅爺!”那美人委委屈屈的轉頭看向謝揚,梨花帶雨的哭著“您竟然管不住這條狗,讓她隨意侮辱我!”

    “報——國舅爺,不好了!”忽然,一聲急報打斷了謝揚陰沉的麵容,他重新坐回位置上,沉聲問“什麽事如此慌張。”

    “今晚,林紹將軍公然駕車從大街上經過,還撞翻了許多鬧市區的小攤子。”

    “放肆!”謝揚臉色瞬間黑了好幾個度,他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本官是不是說過,不允許任何人在鬧市區駕車亂闖?連本王都遵守的好好的,林紹他是瘋了?!”

    “國舅爺息怒,林紹將軍可能是可能是喝醉了才”

    “醉酒駕車?”謝揚感覺自己氣的一口老血快要吐出來,他伸出右手狠力捂著悶痛的胸口“本官說過多少次,不許醉酒駕車擾亂百姓生活,林紹他都當耳旁風嗎?”

    看著謝揚極力壓製憤怒的神情,宋懷瑾隻覺得十分解氣,看來,陸錦和成功了。

    “快把林紹給本官帶過來,本官不親自教育教育他,他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說著,便甩袖隨著那來報的侍衛,帶著滿屋子駐守的禁軍起身離開。

    “國舅爺,別走,國舅爺”那美人還在地上,眼看著謝揚著急忙慌的離開,瞬間沒了主心骨,她眼中的淚水一瞬間凝固,進而轉化為無盡的慌亂。

    她抬頭,表情凝固在臉上,生無可戀的看著宋懷瑾“宋懷瑾,你想怎麽樣?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對我動手,國舅爺不會放過你的!”

    “主人都不在了,還在這裏對我齜牙呢?”宋懷瑾不客氣的蹲下身子,低頭捏起她的下巴

    “你說,你話這麽多,我割了你的舌頭如何啊?我記得最開始說過讓你小心的,你為什麽自己不長記性呢?”

    “宋懷瑾,我是國舅爺最寵的妾室,你不能這麽對我,不能!”

    “是嗎?”宋懷瑾低低笑起來,眼神一瞬間變得凶狠“你真覺得,謝揚那樣的人,會為了一個誰都可以替代的小妾,殺了他好不容易尋找到的前朝遺孤?咱們倆誰的利用價值更大,你也不動動你那豬腦子想想?

    你叫什麽名字?”

    “綠蕪。”那美人眼中淚水再次因為恐懼和慌亂掉出來。

    “哦,名字不錯。”宋懷瑾鬆開她,伸手把倒在地上的紅燭扶起來,她回頭道

    “綠蕪姑娘,想一想吧,謝揚知道我不是個好惹的主,卻偏偏讓你來招惹我,你說他在乎過你嗎?”

    宋懷瑾顛倒黑白的本事一流,幾句話便把綠蕪激的分不清方向,她眼神空泛的倒在地上,兀自迷茫的一陣,反應過來收立刻慌亂的握住宋懷瑾的衣擺,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宋懷瑾,你教教我,教教我應該怎麽做?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好,你聽我的,我會把你從國舅府帶出來的。”宋懷瑾伸手拉起綠蕪,靠在她耳邊低語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