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言家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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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輕歌實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她求救般的望向了老王妃。

    

    老王妃接收到他的目光,想了一想,便覺得這孩子必然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不方便說出來,於是問道:“你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是與你曾經那個家有關的?”

    

    宴輕歌點了點頭。

    

    “既然是難言之隱,那你就想想要不要說出來,你想好了在什麽地方說都可以,既如此不如你好好想想,再與我這老婆子和你父母好好的說一說。”

    

    老王妃立刻察覺到,那必然是沐王府不可明言的醜事。

    

    “是啊,如今到了這府上,其實並不放你回去了,就待在這裏就好。”鹹寧郡王妃的臉上永遠掛著笑。

    

    “嗯,如今隻把長公主那邊日用的東西收回來就是了,沐王府那邊,不急於一時。”老王妃也是這樣安排。

    

    聽母妃這樣說,淳親王妃便道:“既如此,妾身就帶輕歌兒到院子裏瞧瞧。”

    

    老王妃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你們先回去罷,到了晚間再到我這裏來也是一樣的。”

    

    淳親王妃便起身,依言帶著宴輕歌出去了。

    

    宴輕歌走出屋子,外頭又是冬雪茫茫,不知什麽時候又下雪了。

    

    雪花飄飄,如銀屑般。

    

    宴輕歌攏著一身朱紅色的鬥篷,映著茫茫白雪,倒是別有一番意境。

    

    王妃牽著她的手,走出室外便放開了。

    

    王妃的手很冷。

    

    方才在室內有地龍還察覺不到,如今到了外頭,乍然一下,是很冷的。

    

    王妃對她笑了一笑,便登上了前頭的轎子。

    

    一時,有使女來請宴輕歌,她有些擔憂的望了王妃一眼,也登轎而去。

    

    大約走了兩刻鍾,宴輕歌聽到前頭傳來了轎子落地的聲音,心想著停下來了。

    

    不一會兒,便有人來。

    

    下了轎子,卻見王妃已然等著她。

    

    “王妃。”她行了一禮,道。

    

    淳親王妃笑了笑,沒有說話,倒是身邊的嬤嬤道:“大小姐怎麽還說這樣的話,如今您是王府的正經主子,該喚王妃一聲母妃才是啊!”

    

    宴輕歌一時沒反應過來。

    

    愣了一會兒,才愣愣的道:“母妃。”

    

    她這少有的嬌憨樣子,逗笑了淳王妃,道:“外頭冷,快進去吧!”

    

    說著,便由使女引著兩位主子進去。

    

    這個位置,是王府的瑤光堂,是離著上房很近的位置。

    

    進得堂中,裏頭的地龍燒的暖暖的,裏頭都是全然一新的,顯然已經準備了很久。

    

    宴輕歌有些意外,長公主的提議到她上門,不過是幾日的時間,怎麽

    

    看出了她的疑惑,王妃身邊的嬤嬤道:“知道大小姐要進府,幾位主子們都加緊準備,就連世子都過問了。”

    

    宴輕歌聽了,有些受寵若驚道:“輕歌何德何能,驚動了全府上下”

    

    “如今都是我們的女兒了,就不必再說這種見外的話,都是一家子人,大家都是一體的。”王妃倒是料到了她的想法,如此知道進退的孩子,沐王府卻不珍惜,白白叫他們淳親王府撿了這個便宜!

    

    接著對宴輕歌道:“我之前不曾見過你,也不太知道你的喜好,從長公主那兒多少打聽了些,倘若這房中的布置又不如你意的,大可提出來叫他們去改,回了自己家,自然是要怎麽舒心便怎麽來的。”

    

    宴輕歌搖搖頭道:“不必了,這些都很好,多謝母妃。”

    

    麵對一個沒有見過的陌生人,王府上下都能如此準備起來,真是比,、沐王府那裏上心許多。

    

    淳親王妃大概摸透了她的性子,是個不太喜歡麻煩人的,雖然傳言性子有些冷淡,不過眼瞧著也不是那種冷若寒冰的孩子。

    

    “今日就在這堂中,咱們母女倆好好的聊一聊,到了晚間再到你祖母那裏去也是一樣的。”

    

    宴輕歌點了點頭。

    

    一時,眾使女都散了下去,隻留下雙方的心腹服侍主子。

    

    淳親王妃雖不是醫道中人,可到底病了這麽久,對有些東西還是有見識的,見宴輕歌身帶著藥囊針包,穿戴的衣衫也很簡潔,便道:“你今日來,竟是到這府上做郎中的不成?”

    

    宴輕歌聞言,笑了:“原本沒想著會這麽快,隻想著是您和祖母身子有恙,叫我過府前來瞧瞧,這才把針包藥囊都準備了。”

    

    一席話,說的王妃和身邊的人都笑起來,王妃笑道:“瞧瞧,果然是個正經孩子,一板一眼的,真是有規矩的很!”

    

    王妃身邊的嬤嬤也笑道:“有這樣的女兒,主子是有福了。”

    

    王妃是多年的舊疾,這麽多年太一看著溫溫火火總不見效,如今這小主子是精通醫道的,可能也會不一樣呢!

    

    “若是母親不棄,可否讓我搭一下脈?”宴輕歌甚至這話頭順勢提出想要看一看脈象。

    

    王妃沒想到,微微一愣,便點頭了。

    

    宴輕歌起身走到王妃身邊,將一方白色的絲帕搭在王妃的手腕上,兩個指頭輕輕的搭上。

    

    王妃果然是寒症,隻是這寒症的起因很奇怪。

    

    不太像是產後造成的,可這金尊玉貴的親王妃到哪裏去遭這種罪啊?

    

    宴輕歌臉色一時有些不好,王妃身邊的嬤嬤有些不放心的問道:“怎麽了?我家娘娘可是有所不妥?”

    

    宴輕歌伸了手,抬起頭,看著王妃,認真的說道:“我有幾個問題想問母妃,希望母妃能夠回答我。”

    

    “什麽?”

    

    “母妃這病症來的奇怪,還望能告訴我究竟從何而來。”

    

    王妃抬頭望著她,對她提出這個問題一點都不奇怪,單刀直入地回答道:“年輕的時候吃錯了東西,便是如此了。”

    

    宴輕歌心思一轉,就知道恐怕又是什麽不能說的秘密,吃了什麽東西才能把身子骨吃成那樣?

    

    隻怕又是著了誰的道,被下了毒吧!

    

    她也不多問,隻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心中有數。

    

    “大小姐,這”

    

    宴輕歌抬起頭,臉上揚起一個笑臉對著王妃道:“能治!”

    

    “當真嗎?”話音一落,淳親王妃都有些不太敢相信,這麽多年不知吃了多少藥,瞧了多少太醫總不見效,如今這孩子竟然說能治?

    

    “能!”宴輕歌篤定的說道。

    

    那些太醫也許是另有所謀,那些其他人也許是道術不濟,也許是太過拘泥,有些東西就不能用正常的手段去看待,既然是狠毒人下的狠毒法子,那自然又不能用正常人的腦子去看。

    

    宴輕歌向來就是個兵出奇招的挑戰者,對淳親王妃的病,也是如此。

    

    這病的脈象雖然有些奇怪,那隻要用對了方法,要有足夠的時間,是絕對可行的。

    

    宴輕歌的腦子裏還在想究竟要用何等方子,王妃身邊的嬤嬤便跪了下來道:“若是主子能好起來,奴婢一輩子便是給大小姐當牛做馬,也不能報答您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