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當年那位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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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庖木香的臉色已然變了,握著色子的手微微顫抖著,“這個是誰給你的?”

    我家掌櫃的啊,我男人啊……”

    說實話!”庖木香忽然衝越越大喊了一聲。

    越越嚇得用衣袖把臉一遮,躲仙兒後麵去了。仙兒道:“真是寒掌櫃送她的,姑奶奶。”

    寒拾送的?”庖木香眼中掃過一絲驚異,“那又是誰送給寒拾的?”

    越越從仙兒背後探出頭來:“是他師傅送他的。”

    他師傅叫啥?”

    好像姓呂,至於叫啥我就不清楚了。姑奶奶,您認得這個色子嗎?”

    庖木香臉若土色,呆愣了片刻後,轉身衝出了院子。越越和仙兒驚訝地對視了一眼後,趕緊跟了上去。兩人發現庖木香一路往村西口去,仿佛是去找寒拾的。

    果然,庖木香進了小食店後,向蟈兒打聽了寒拾在哪兒,然後直奔二樓的賬房。當她一臉焦急地推開寒拾的房門時,正在算賬的寒拾以為又是越越,頭也沒抬就說了一句:“不是說好了不見麵嗎?憋不住了?還是來找我了?”

    問完之後,一慣會出現的那個嘻嘻哈哈的聲音沒出現。寒拾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瞬間愣住了:“木香姑姑?”

    我有事要問你。”庖木香將門關上了。

    寒拾忙放下筆,起身道:“您有啥事兒您就問吧。來,這邊請坐!”

    庖木香走到榻邊坐下,寒拾為她倒了杯茶,雙手奉上道:“您這麽著急來找我,是不是越越又闖啥禍了?”

    庖木香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寒拾,並緩緩地張開了右手掌,寒拾低頭看了一眼,原來是自己送給越越的那顆玉色子,便點頭道:“這東西是我送給越越的,咋了?有啥不妥嗎?”

    聽越越說是你師傅的?”

    對。”

    請問尊師名諱?”

    姓呂,名重。”

    呂重?”庖木香瞳孔微收,流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寒拾察覺到了她眼神中的異樣,問道:“莫非木香姑姑認識我師傅?”

    我問你,十年前你是否曾到過安平?”

    對,因為我師傅當時在安平上任,我去過那兒。”

    當時你是否生過一場病?”

    也對,”寒拾有些驚訝了,“姑姑是咋知道的?”

    原來……原來那個小公子是你……”庖木香用一種恍然大悟的口氣感觸了起來,眼底落滿了深深的歎息。

    姑奶奶這話到底是啥意思?”

    十年前,你曾住在過你師傅呂重大人府上對吧?那時你生了一場大病,吃啥都覺得無味,後來府中有一位廚娘做出了能令你張口的飯菜,你便開始進食了,我說的對吧?”

    寒拾眼中閃過一絲愕然:“姑姑咋會知道?難道說……”

    沒錯,我就是那個廚娘。”

    啥?”寒拾當即驚了。

    庖木香搖了搖頭,臉上盡是無可奈何的笑容:“或許這就是因果吧。我欠呂重大人的終究是要還的。當年,呂重大人將我私藏府中,後又助我逃離安平,我心裏一直都記著。多少年來,我一直期盼著能報恩於他。”

    寒拾詫異道:“姑姑當年為何會去安平?”

    庖木香將色子放在了桌上,目光幽幽地歎了一口氣:“為了我丈夫和兒子。有人告訴我,說當年那場戰役之所以會慘敗,全是因為監軍魏德鑫臨陣換帥,指揮失誤,他有通敵之嫌。若不然,我兒子丈夫不會死。”

    所以,您打算去刺殺魏德鑫?”

    那種人居然還活著,我不甘心。我打聽到他被降調至安平後,便去了安平城,尋找機會刺殺他!”

    沒有成功?”

    沒有,”庖木香失望地搖搖頭道,“我失手了。之後那個魏德鑫關閉城門搜捕我,幸得呂重大人相救,將我藏於府中一個多月,等事情風平浪靜後,又派人將我送出城,贈我銀兩返鄉。此恩德,我庖木香此生難忘!”

    寒拾有所明白地點點頭:“這倒是我師傅能幹出來的事情。不過,他對此事隻字未提,當初也隻是跟我說府中來了個南方的廚娘,那時,我並不知道是姑姑您。”

    庖木香看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那個小公子是你。我每天隻在呂重大人院裏的小廚房幹活,送菜的事情都是別的丫頭做的。我哪裏會想到是你呢?不過回頭想想你之所以會喜歡我做的菜,大概還是因為你原本就是雙禾村的人,你習慣雙禾村的味道。”

    對,我也這麽想。沒想到當年是姑姑讓我開口進食,算起來也是姑姑救了我一命。”

    沒那麽嚴重,”庖木香搖搖頭道,“沒有我,你母親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進食的。我記得在臨走之前,你師傅讓我留下了醃牛肉的做法,說是你母親向我打聽的,你師傅可有交待過你母親?”

    當然有,”寒拾順手端起了旁邊一小碟醃牛肉,“這便是我大哥上次來時所帶,是我母親親手醃製,方法還是依照您當初所教的那樣,一直都沒變過。”

    庖木香垂頭看了看那碟子醃牛肉,拿起一小條嚐了嚐,搖頭道:“沒到火候,隻學得七分像罷了。”

    或許是因為西邊的水土與南邊終究是不同的,無論我娘如何努力,也製作不出與當年一模一樣的味道。”

    我當年竟不知你就是寒柏山的兒子,也不知道你母親就是拋棄他的那個女人,若我知道,恐怕你們父子就不必等到今時今日再相見了。”

    誰能想到呢?或許這便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若當年我就尋到我父親,我恐怕早回雙禾村了,做了個普普通通的農人,又豈會有後來與越越的相遇呢?”

    說到越越,庖木香再次看向了寒拾。凝視片刻,她微微歎息道:“知道當日那個小公子是你了之後,我其實更不願意把越越嫁給你了……”

    我明白姑姑的顧慮,但也請姑姑放心,我寒拾絕非一個薄情寡性始亂終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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