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越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一眼就認出了，也怪不得那兩件東西上都有於良製這三個字。”

    “少夫人，我真的很懷疑你的母親就是我那位長輩，否則，她的臂釧不可能會在你手裏。你能告訴我她這些年都發生了些什麽嗎？你父親是誰？如今還健在嗎？”石謙向越越追問道。

    “那我能先問問石公子你為啥那麽在意你這位長輩嗎？你與她究竟是啥關係呢？”

    “她是我姑姑。”

    “姑姑？”

    “對，她是我的親姑姑。小時候，我爹娘時常不在家，我總是跟她在一塊兒，她就像我的母親一樣。大概在我十歲的時候，她離開了那個家。”

    “你沒有問過你爹娘她出去幹啥嗎？”

    “問過，我爹娘說她出嫁了。”

    “出嫁了？”越越顰眉問道，“那你有沒有問她嫁去啥地方？”

    石謙搖搖頭：“我沒問著。我爹娘隻是說姑姑嫁去了很遠的地方，以後會有機會回來看我們的，其他的就沒有多說了。可是打那以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她了。因為心裏甚是想念，所以當我看見你時才會那麽地驚訝。”

    越越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明白：“為啥你爹娘不肯告訴你她的下落呢？難道她嫁去的地方不太好說嗎？”

    “我也不知道。我問過我爹娘兩三次，但我爹娘都沒說，我就沒再問下去了。如今看來，我姑姑是嫁給了你爹，然後生下了你，否則你不會跟她那麽地相像的。”

    “難道你姑姑真的是我娘？”越越眼中充滿了疑惑道。

    “我想應該是。可惜我身邊沒有帶我姑姑以前的畫像，倘若給你看了，你應該就不會懷疑了。”

    “唉……”越越忽然歎了一口氣，有些惆悵道，“就算是，如今也見不著她了。我一直都想知道她的下落，知道她到底是生是死，但這些年來，一點她的消息都沒有。有人說她被我那狠心的奶奶賣去了很遠的地方，但也有人說她被人當成妖怪給收了，我都不知道應該相信誰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可以從頭跟我說一遍嗎？”石謙關心道。

    “其實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些啥我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我爹死後，我奶奶覺得是我娘把他克死了的，對我娘極差，後來我娘就從那個家裏消失了。至於她到底是被賣了還是被殺了就不清楚了。”越越帶著遺憾的口氣說道。

    “哦……那你小時候的日子一定不好過吧？”石謙眼含同情地看著她道。

    “也還好，我還有一個姐姐。”

    “也是……”

    “也是啥？”

    “哦，我的意思是說你還有個姐姐，你姐姐至少能照顧你，不至於讓你過得那麽可憐孤單。所以現下看你是一點受過苦難的樣子都沒有，始終都是開開心心的。”

    “做人就該開心點，不是嗎？”越越偏著頭笑了笑。

    石謙看著她，也露出了一絲淡笑：“對，做人是應該開心點。少夫人你放心，你娘的下落我一定幫你打聽。我在江湖上認識不少人，我可以托他們幫忙找找，或許還有希望把你娘找回來。”

    “若是那樣就太好了！找到我娘就能知道咱們倆到底是不是表親，她到底是不是你姑姑了。”

    “嗯。”

    分別前，石謙留下了他在城中的住址，說越越隨時都可以去找他。回去的路上，鐵玉香有些不明白地問越越：“少夫人您真信您跟他會是表親？”

    越越聳聳肩，緩步朝前邁道：“不知道，也許是，也許不是。可不管是不是，這個人到現下為止都是不值得信任的。”

    “那您剛才還單獨跟他說話？您就不怕他對您怎麽樣？”鐵玉香就更不明白了。

    “我看得出來他是想跟我打聽事情，而我也正好有事情想問他。像他那種慣走江湖又世故圓滑的人咋可能在鬧市動手？他若想對付我，就不會明目張膽地大街上攔下我了。”

    “也對。少夫人，屬下發現您不止是一個內掌櫃而已。”

    “是嗎？”越越轉頭衝鐵玉香眯眼一笑，“是不是還覺得我是一個美貌無雙的內掌櫃？”

    鐵玉香搖著頭道：“不，屬下覺得您是一個深藏不漏的內掌櫃。論才智，內掌櫃您不輸公子吧？但您總是不露白，從外表看來，您就是一個長得比較可愛的內掌櫃而已。但事實上，您的心眼也不少呢！”

    “哎呀呀，被香香你看穿了，咋辦呢？我是不是應該殺你滅口呢？”越越抖肩奸笑道。

    “其實說實話，我以前不太喜歡像少夫人您這種表麵單純心思複雜的人，不過跟少夫人接觸了之後，我發現我還是能接受的。”鐵玉香向來有話都直說的。

    “單純的外表呢，是爹媽給的，沒法改變，至於複雜的心思呢，是形勢所迫生活所逼。隻要你心存的是善心，又何必在意外表是不是單純心思是不是複雜呢？你說對不對，香香？”

    “那倒是。”

    “而且處於眼下這樣的情勢之下，誰會不多考慮一層呢？咱們現下是走錯一步就很有可能萬劫不複呢！”

    “今兒公子和呂先生都出門了，不知道他們想到離開諸涼城的好計策沒有。”

    這話剛剛說完，一隊士兵便在毓顯的帶領下從街那邊衝了過來。那毓顯好不得意，單手攥著馬韁繩，昂頭挺胸地坐在馬上，在身後士兵的簇擁下恣意瀟灑地從大街上走過。街上的行人都連忙往兩旁避讓開了。

    鐵玉香忙扶著越越站到了街邊的台階上，很不滿地瞟著馬上那得意的毓顯道：“這人有必要這麽囂張嗎？城內騎馬，當真以為自己也是個小王了？”

    “他們這是要往哪兒去？”越越好奇地問。

    “不知道，咱們跟上去瞧瞧不就知道了嗎？”

    越越和鐵玉香當真跟了上去，一路跟到了宇文府。越越遠遠地望去，隻見宇文慶走了出來，大聲地質問毓顯帶兵圍府這是什麽意思。毓顯說這是他父親毓盛的命令，因為有人告密宇文家族私通外敵企圖謀反，所以下令暫時禁止宇文府裏任何人出入的。（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