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92 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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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服氣,謝禦心裏多少是有點不服氣的。

    但今天祟釗既然都已經發了話,證明他的確很在乎他的女朋友,盡管謝禦沒有想到這位可以說是活在傳說裏的表哥,他的女朋友現在竟然還是個剛上大學的女生。

    但要讓謝禦說他想象中的祟釗的女朋友又是什麽樣子,他也說不出來,可以說根本就很難想象出祟釗談戀愛時的樣子。

    至於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到底已經進展到了怎樣的地步,謝禦不清楚,也沒有這個能力去深究。

    “所以表哥今天想要對我說的就隻是這樣而已嗎?”

    祟釗淡淡一笑,帶著幾分肆意“隻是順便看看她之後會遇到的敵人現在有多少的把握,以及……讓你稍微清楚一點她的身份,之後比賽中不要做出不該做的事。”

    不該做的事情是什麽?

    謝禦或許有一些無法弄明白這中間的深意,但祟釗的提醒,讓謝禦很明白自己在最後的比賽中遇到雲以旖時,盡管實力上不會放水,依舊會將她視作自己最大的對手來看待,但除了對手這一層關係,便不會再有其他任何的接觸。

    謝禦腦子裏的影像逐漸清晰,他明白過來為什麽自己今晚會出現在這裏,顯然和比賽結束後,他在場館外試圖詢問雲以旖聯係方式,這個舉動有關。

    謝禦當時並未多想,一是因為很久沒有遇到過這樣強大的對手,讓他很感興趣,二則是在於想要對雲以旖有更多的了解。

    可惜如今他想要有更多了解的想法,已經超過了自己這位表哥能夠接受的底線。

    看樣子他對雲以旖的在意程度比他想象中還要重。

    謝禦很快便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是個有傲氣的年輕人,但正因為這份傲氣讓他更加明白自己和這位表哥之間的差距,他羽翼尚未豐滿,而祟釗早已翱翔於天際。

    所以他現在會被祟釗叫到這裏來敲打,根本無法有任何一句的不滿。

    謝禦沒有資格說自己不想來,不屑於來。

    他內心暗自決定要更快速的成長,變得更為強大,等到有一天,他也能夠擁有在祟釗麵前和他平起平坐的機會……

    祟釗隻說了幾句便停止了今天的對話,他也不需要說的太多,想來謝禦是個聰明人,點到為止就已經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叫來。

    這種經曆對祟釗來說同樣是陌生的,就好像是草原上的獸王,正在拚命的在自己的地盤上留下屬於獸王的氣息,以嚇退所有敵人的來犯,防止任何同類覬覦他嗬護在地盤裏的珍寶。

    不過這感覺倒是不賴。

    謝禦跟著父母一起離開的時候,他們終於是忍不住問他今天怎麽會被叫來這裏。

    “多餘的你們就不必問了,總之,不會影響到我們和祟家的關係,你們想要從自己祟家得到更多的庇佑,興許也能成功。”

    謝禦心中那幾分傲氣讓他不願意告訴父母,自己今日前來,實則是被敲打不該生出不該有的念頭。

    也許在某一刻,他的確有了一些旖旎想法,隻是他自己尚未發覺,而祟釗卻有著極為可怕的野獸般的洞察力和直覺,一眼就看出他那正在往外伸的觸角,仿佛終於遇到了感興趣的事物之後,隱隱激動。

    現在他剛伸出一點的觸角,已經全部收回,且不會再有相同的想法,也不敢再有。

    雲以旖還不知道,祟釗已經在暗中替自己解決了一個潛在威脅的情敵。

    她隻是明顯感覺到了,從操盤手大賽的預賽結束之後,她就成為了眾多人的關注對象,並非隻是在a大內部,外校這兩日來了不少的導師和學生,是為了什麽而來,自然不用多去猜疑就知道了。

    還好來打擾她的人並不多,其他人或許也是從別人口中去了解更多關於她的信息。

    雲薰自己就是金融專業的,因為跟雲以旖那點親屬關係,有很多不知內情的人知道這一點之後,都試圖從她這裏打聽。

    看雲以旖現在出盡風頭,她心裏不知有多麽嫉妒,可又因為三番五次的出手被警告,導致她現在根本不敢再做什麽,隻能憋屈地拒絕掉任何一個,試圖從她這裏了解雲以旖的機會。

    “依我說你就應該早一點跟她打好關係,不要再鬧矛盾,這麽下去受到傷害的還是你自己。”

    雲薰哪裏可能跟她搞好關係,內心的負麵情緒早就控製了雲薰的思維,讓她永遠沒有辦法用平和的心態去麵對雲以旖。

    “我才不屑跟她這麽一個養女搞好關係,又不是真的我們雲家的人……”

    一不小心說漏了嘴,雲薰的朋友立即問“什麽養女,你的意思是她不是她爸媽親生的呀?”

    雲薰也不敢多說,含糊道“反正就是這麽個意思,這個事兒你可不要到處去亂說……”

    她可不是真的為了雲以旖好,隻不過是擔心消息傳出去,雲以旖又查到她這來,認為是她故意泄露出去的,又來找她的麻煩。

    “哎呀,這可是個無敵勁爆的大消息啊,你趕緊多說一點嘛。”

    “不想說!反正你必須得保密,這個事兒不能告訴別人,聽到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不會告訴別人的,但你真的不願意多跟我透露透露嗎……”

    ……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原本祟釗是有行程安排,要跟國內某幾個大的資本方一起打高爾夫,但臨時給推掉了,約了下一次,別人就算心裏有點不憤,但也不敢說什麽。

    現在的她別說隻是放人幾回鴿子,他就是在這龍城裏橫行霸道也無所謂。

    不過他下一步的計劃並非自己在這龍城裏橫行霸道,而是讓雲以旖有這樣的本事……

    空出來的周末兩天,祟釗自然也勒令雲以旖不準安排其他的行程,還好她現在並不喜歡交朋友,身邊能夠說得上話的友人並不多,和室友的關係已經算是親密。

    所以想要空出周末的時間是很容易的。

    但雲以旖也沒想到這人給自己安排的周末行程竟然是去攀岩管理,體會這種略帶刺激的運動。

    不過恰恰好讓雲以旖覺得很合她胃口,若是祟釗安排去什麽充滿少女心夢幻感覺,適合情侶約會的地兒,雲以旖肯定會興致缺缺,好在祟釗也不是那樣的人,讓他做那樣的安排更是不可能。

    “以前有沒有玩過?”

    雲以旖誠懇地搖頭“沒有。”

    以前的時間,要麽在學習上,要麽看書,要麽就是研究研究金融市場,自然也不會有心思來玩這樣的運動。

    祟釗看著已經換好運動服的雲以旖,心情頗為愉悅地說“我先充當教練,帶你進行一些簡單的路線,之後再找教練來教你更高階的。”

    “好……”

    攀岩館裏人不多,難度也分為簡易區和困難區,簡易區的高度有限,岩石分布也沒有太過複雜,按照規定的路線行徑就好。

    雖然有些考驗肢體協調性以及臂力腕力,還有腿部力量的支撐,但雲以旖還是很快就上手了。

    這種約會顯然略微刺激,雲以旖按照規定觸摸到最高點的一塊岩石之後,轉頭衝在下麵看著她的祟釗說“你不恐高對吧?”

    “不恐高。”

    雲以旖笑起來“既然這樣,我覺得下回可以去玩些更刺激的,去跳傘怎麽樣?”

    好家夥。

    直接從攀岩晉升到跳傘,這要是換作恐高的人還不得想想就嚇得腿打哆嗦。

    祟釗卻是極為配合地答應了“可以。”

    跳傘而已,不算什麽大難的項目,安全性也有保障。

    雲以旖沒有想到自己真的能夠遇到願意和自己一起去跳傘的人,她以前也就是心頭想想,真的要去付諸實踐時總會沒辦法踏出那一步。

    她倒也不害怕,就是覺得好像沒有什麽必要的理由讓她去做這樣的事情,但現在理由不就已經出現在她麵前了嗎?

    她的理由站在下麵,冷漠的臉上出現了淺淡笑容,正專注地看著她。

    雲以旖很快就返回了地麵,站到泡沫墊上的一瞬間,立即張開手臂抱住了祟釗。

    帶著一點清甜沐浴露香氣的擁抱,祟釗有瞬間的錯愕,好在他很快就回過神來“這次覺得劫後餘生了,所以想給我個擁抱?”

    雲以旖放開他,如實說“謝謝你願意陪我去跳傘。”

    “所以這算是獎勵嗎?”

    “算是感謝。”

    祟釗勾唇“好。”

    他喜歡這種感謝的方式。

    很快他們就從新手簡易區換到了更加困難的高難度區域,祟釗已經能夠算得上半個教練級別,所以這個場館內沒有什麽能夠難得到他的線路和動作。

    雲以旖則是一點一點的習慣,也有些明白為什麽祟釗會喜歡攀岩,這種運動在往高點攀爬的時候,享受到的便是真正的挑戰與未知。

    以及到了最後可以俯瞰下方一切渺小的征服感。

    她覺得自己心頭有什麽地方豁然開朗,也更加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在雲以旖挑戰某條新的線路時,祟釗臨時接到一同生意上的電話,隻能找個安靜一些的地方,先去解決一下工作上的難題。

    就在這短短的離開時間,場館內有個健壯俊朗的男人,從另一條線路接近了雲以旖。

    “你是第一次來嗎?以前沒有在這裏見過你。”

    運動讓雲以旖白皙的膚色泛起了微紅,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給她這張冷冰冰的臉上增添了幾分別有味道的美。

    像是最可口的水蜜桃,正在等待的人去采擷,甚至想要咬上一口……

    雲以旖麵對這個搭訕的人,平淡回答“第一次來。”

    “你的手不應該放在這一塊3號岩點,應該是這一塊……你的腳也錯了,你的教練呢?他怎麽沒有告訴你像這樣的話,你是沒有辦法攀爬到上麵頂點的。”

    雲以旖往下看了一眼,沒看見人就知道祟釗估計臨時有工作,便說“教練忙去了。”

    “你是初學者吧,就已經可以挑戰這樣的難度已經算是很不錯了,不過還是需要更多的教導,我可以幫你,你聽我的,我保證你可以順利到達頂點……”

    男人說的興致勃勃,也不停展示著自己在攀岩上的能力和技巧。

    就好像是……一隻正在開屏的孔雀。

    雲以旖並沒有搭理他那些自我炫耀的部分,準確從他的話裏汲取了自己需要的知識點,於是很快就按照他所說的,成功攀到了自己應該去的位置。

    “你很聰明,學習的很快,但需要一個更好的教練,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交換一下聯係方式,以後隻要你想來,我都可以陪你……”

    雲以旖琢磨著他說的這句話。

    “一個更好的教練。”

    “當然我保證我會是那個更好的教練,剛才你也看到了,按照我所說的,的確是很快就到達了……”

    祟釗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個人正在上麵說話,男的在喋喋不休,雲以旖倒是一臉淡然看不出情緒的變化。

    嗬,就走開這麽一會兒就被人覬覦上了。

    雲以旖則是用餘光瞥見了下方的男人。

    “我的教練回來了。”雲以旖打斷他的,“你說你比他更厲害,怎麽證明?”

    “這個不是很好證明嗎?我們隻要比一場就知道了,到底誰更……”隨著雲以旖的目光,這人已經看見了,站在下麵滿臉深沉的祟釗。

    他頓時陷入了沉默,可以說隻要常來這家攀岩館的人都會知道,在這裏有一個比教練還可怕的職業級選手。

    再一個,能夠到這一家攀岩館來的都非富即貴,以這裏每年高昂的會費,普通人也來不起這種地方。

    所以沒有人不認識祟釗。

    包括現在這個向雲以旖搭訕,對她很感興趣的男人。

    他有些難以置信,不願意相信以往總是獨自前來的祟釗這回竟然會帶上了一個女人,而且這麽鮮嫩可口……

    雲以旖看出來這人臉上閃過的尷尬之後,故意裝傻問他“你要挑戰他嗎?我不介意看你們比賽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