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隨風律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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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男見狀,笑了笑,然後便閉上眼睛,再一次的開始感悟之前所感悟到的風的呼吸!
隨著司徒男再一次的靜下心來,他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在耳邊呼嘯的風聲。
“呼…呼…呼……”
仿佛一直存在,又像是一聲接著一聲,若是在平時,定會讓人心煩意亂。
不過此時,司徒男卻並不會覺得這風聲刺耳,反而覺得這風聲別有一番韻味,特別是當這空中的風聲,和風穿過他衣裳時響起的“唰,唰”的聲音相結合,司徒男感覺他便是隨著這風聲,成為了風中的一員……
張平感受到司徒男氣息一變,頓時心中一緊,隨後便發現司徒男果不其然的又一次要被風給吹走了,連忙出手將他抓了回來。
司徒男此時正在享受風帶給他的逾越呢,突然被一道外力給打斷,睜眼一看,發現此時張平正拉著他的手,頓時了然,“剛剛,我又要被吹走了?”
張平聽見司徒男還好意思問,頓時沒好氣的說道,“你說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種感覺實在太舒服了,我一時沒忍住,就……”
一旁的影辰聽到司徒男這般說,心中一動,“舒服?難道說……”
而張平聽了司徒男的話,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你還舒服呢?我心可累著呢!怎麽樣,有什麽進展嗎?”
司徒男點了點頭,“有!所以我還想再試一試。”
“得,誰讓我攤上你這麽個兄弟呢,接著來吧。”
司徒男聽見張平這麽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再一次的閉上雙眼,感受風的氣息。
司徒男有了之前兩次的經驗,這一次很快的就進入到狀態中,在又一次的感受到風的韻律時,司徒男也再一次的被風給吹動,隨後張平在將司徒男給拉回來,如此反複……
張平又一次將司徒男給拉回來後發現,這一次的司徒男,似乎有些不一樣了,隻不過這種變化很細微,張平還看不出來司徒男到底和之前有什麽不同。
而影辰則是在司徒男一次又一次被風吹走的過程中,給深深地震驚了。
對於張平這種沒有采用這種方式修煉身法的人來說,他隻是知道司徒男每一次被風吹走的時間,在減短。
從最開始司徒男需要醞釀許久,到這一次司徒男隻是剛閉上眼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被風吹走來看。
要麽司徒男就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力竭,體力不支,要麽就是他已經做到,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進入到那種隨風應和的狀態。
但是從司徒男這幅樣子來看,前者的可能性幾乎沒有,影辰基本上可以斷定,司徒男是屬於後者。司徒男已經可以做到自如的進入到風的節奏當中,去迎合風!
可就是這麽一點,影辰當初也是用了足足三天三夜的時間才做到,就這樣,影辰都已經被譽為族內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了。
不過讓影辰稍微心安的是,司徒男此時的領悟還很片麵,要知道,風可不止這一種!
“張大哥,我還想讓你幫我個忙。”影辰正這麽想著,司徒男又開口了。
“哦?”張平聞言,爽快的說到,“司徒,你說吧。”
“我想讓張大哥拉著我,讓我徹底體驗一下這風的感覺。”
“沒問題……等等,你說什麽?”張平正答應著呢,結果突然發現司徒男說的這個幫助好像有些怪異。
“就是待會兒我會放掉自身對風的抵抗,然後張大哥你就拉著我的腿吧,就像拉著一根綢帶一樣,我想徹底感受一下。”
有句話司徒男其實沒說,如果有條件的話,他是想徹底把自己放飛在這空中,如此,他才能更加徹底的感受。
不過僅是如此,就已經讓張平有些不願答應了。
“司徒,你是在開玩笑嗎?這風速,你不抵抗?你能承受得住?”
張平說的沒錯,在這高空之上,狂風之中,他們之前雖然沒有將自身靈力外放,但也都是內蘊自身,護住皮表。
不然就憑這風的威力,若是毫無防備的話,不到登封境,都是會對有損傷的。
司徒男聽出張平的擔憂,微微一笑,“張大哥,沒事的,我自己會注意的,若是真的有什麽危險,我會告訴張大哥的。”
司徒男說著,注視著張平的雙眼,用堅定的眼神表示自己的決心。
雙方的對視持續十來息後,張平終究是拗不過司徒男,選擇了妥協。
“我可說好,待會兒我一旦發現你的有損,我就把你給抓回來。”
司徒男微微一笑,“好的呢。”
一旁的影辰在此時幫腔道,“若是司徒男他真的可以做到隨風律動的話,這風傷不了他。比如說我,我就一直沒用修為抵抗這風,不然我也扛不住。”
“哦?”張平聞言,撇了影辰一眼,“你用了多久做到這一點?”
“這個級別的風,一個月!”
“那現在司徒他才開始按照你說的,體悟了多久?”
“這個……”影辰雖然覺得司徒男此時的狀態,很像已經在這一技巧中入門,但這也隻是一種感覺而已,影辰也不好把事情說死。
再說了,若是司徒男真的這麽快就體悟到了的話,影辰都想找個地方把自己撞死,太丟人了!
懟完影辰,拖延了一會兒時間後,張平還是要來抓住司徒男的腳,把他放飛。
知道這一點後,張平也就沒在墨跡,看了司徒男一眼後,最後一次確認道,“決定了?”
“嗯。”
“不改了?”
“嗯。”
“行吧,走你!”張平說著,一個掃堂腿把司徒男打倒,然後就抓起他的腿,讓他在風中淩亂。
“哼,老是讓我做這種事情,我也是有脾氣的!”
司徒男看著突然有些暴躁的張平,心裏有些好笑,見對方攻來也沒反抗,同時還將自己抵抗風的靈力撤去,開始進行與風更親密的接觸。
這靈力一撤,司徒男頓時覺得之前那種風的舒適已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撕裂感!
那狂風的每一次吹拂,像下刀子一般,狠狠地插在司徒男的身上,與此同時,司徒男身上的衣服,也是“撕拉”一聲,被風撕成了脆片。
幸虧張平眼疾手快,在司徒男身上的衣服完全解體之前,護住了司徒男身上最重要的一塊遮羞布,否則司徒男此刻就要大白於眾人之前了。
雖然司徒男此時也沒好到哪裏去,除了某一重要部位之外,司徒男身體的大部分地方都展示在眾人眼前,不過好在,此時這裏沒有女眷,否則說不得就會有各種尖叫聲響起了。
司徒男本身看上去並不健壯,但卻也不顯得瘦弱。若是要用一個詞來形容他的身材,那就是勻稱。
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但也沒有誇張隆起的肌肉,一切看上去是那麽的自然,以致於此時飛禽上哪怕隻有三個男人,他們也是下意識的盯著司徒男看。
咳咳,當然是看司徒男有沒有事,別想太多。
不過此時的司徒男可沒有去在乎這些東西,他還要抓緊時間去順應這風的節奏,跟隨風的步伐呢。
怎奈何在這強風當中,司徒男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下意識的抵抗,在抗拒這風,想要真正做到順應風勢,又哪有那麽容易呢?
司徒男在這狂風中,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先壓下自己的條件反射,壓下自己身體各部位下意識的反應。
若是前一日,司徒男可能還很難做到這一點,因為那時他剛剛與這幅軀體產生了嫌隙。不過此時,司徒男他已經消除了這種嫌隙,方才使得他能夠做到,完全的掌控自己的身軀。
放鬆全身,放鬆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司徒男開始像真正的被風吹動的綢帶一般,順應風的方向,開始擺動。
與此同時,張平也是感受到了司徒男身上傳來的阻力大了許多,也是跟著加大了力氣,避免一個不注意就讓司徒男脫手而去。
感受著與自己親密接觸的風,司徒男感覺像是躺在一條湍急的河流當中,在隨著河流的方向,飄往遠方。
可這水流太過湍急,讓司徒男感受到了強烈的撕裂感,並且由於身處高空,在司徒男撤去防護之後,這刺骨的寒意,也是席卷而來,仿佛要將他凍結成冰。
漸漸地,司徒男發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在這狂風中被凍結了一般,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會吸進一口冰冷的空氣,然後這空氣便會開始摧殘他的內腑,對他造成傷害。
可就算如此,司徒男還是要堅持如此,因為如果他都不能在這風中自由的呼吸,那他又談何掌握?
一呼一吸,如此反複。十來息後,司徒男便是在這個過程中,漸漸失去了意識。
察覺到司徒男狀態的變化後,張平連忙將司徒男給拉了回來。此時的司徒男給張平的感覺,已經不像是一個活人的腿,而是像一條冰棍一般寒冷。
張平連忙用自身靈力為司徒男驅寒,同時隔絕掉這迎麵而來的狂風。
幾個呼吸後,司徒男方才是緩了過來,以他目前的肉身硬扛這狂風,實在是艱難了些。
衝著張平點了點頭,然後司徒男便盤膝坐在飛禽背上,開始修複之前那段暴露的時間裏,狂風對他造成的傷害。
張平見司徒男如此,心頭一鬆,他還真怕司徒男一直死磕。此時看司徒男這個樣子,想來是知難而退了。
至於一旁的影辰和塞班此時心中所想與張平也相差不遠,不過他們並沒有因此對司徒男有所看輕,畢竟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一般人會去選擇的。
哪怕影辰族內世代都要去理解這風的奧義,但也鮮少有人會選擇從這等狂風開始入門。
因為如此做,其實並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選擇狂風入手,或許會比選擇微風入手,入門更快,初時作用更大,但卻會產生很大的局限性。
在各種風中,往往是風勢越小的風,越難以察覺,也是越難以利用。可你若是想要理解風的真意,卻又必須要感悟到這最微弱的風,因為那是各種風的基礎。
常人覺得無風之處,你卻覺得有微風拂麵,那你的適應麵也就更廣。
舉個簡單的例子,像司徒男這般,即便是成了,日後借風而動的時候,定然是狂風相隨。雖然聲勢有了,但卻少了一絲隱秘。
而身法,恰恰需要的就是隱秘!
可如影辰這般呢?你連風都沒有感受到,他就已經踏風而來,走到你的麵前,雖無聲勢,但卻能夠做到來無影去無蹤,其中優劣,可見一斑。
不過對於司徒男來說,他又不需像影辰那般,做到來無影去無蹤。他隻需要體驗到這一種風的威勢,為自己增加一些技能,如此足以!
……
“張大哥,還得麻煩你一下。”
張平之前的那個想法才持續沒一會兒,司徒男就已經將之前受到的一點傷勢給恢複了,再一次站起來,看著張平。
“司徒,你什麽意思?”
“我想再來一次!”
“你怎麽又要?之前的苦頭沒吃到嗎?”
司徒男笑了笑,“張大哥,這不是很明顯嗎?我若是放棄了的話,之前我為何不將衣服穿上。”
張平聞言,有些無語,“鬼知道你不穿衣服是因為這個,還以為你有暴露癖呢!”
不過張平已經將就司徒男好幾次了,也不差這一次。於是張平衝著司徒男點了點頭,“那行吧。”
張平說著,故技重施,又是一個掃堂腿踢出,看樣子他是已經喜歡上這種感覺了。
司徒男也很配合的被張平給踢倒,然後再一次的整個人橫空於風中,獨自淩亂。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的司徒男在控製好自己的一些本能反應之後,便是開始抓緊時間接著體悟風的奧義。
從之前那一次的情況來看,司徒男一次能夠承受的時間,大概在十五息左右,也就是說,司徒男若是在十五息之內不能領悟到的話,那他就得等下一次了。
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已經快到他們此行想要去的那個小鎮了。
依舊是那條河流,依舊是那湍急的河水,隻不過這一次的司徒男不再認為自己是河水中的一塊異物,而是想象自己是一條小魚兒一般,本就生活在這條河流中,在這河水中徜徉。
在這個過程中,司徒男漸漸地發覺,這風聲,似乎變小了。那狂風吹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刺骨。
漸漸地,司徒男覺得自己真的好像一條魚,在這天空的海洋中,遊蕩!
此時,除了司徒男以外,其他人中隻有一直抓著司徒男的張平,才對司徒男此時的狀態感受的最為清楚。
張平能夠察覺到,此時從司徒男身上傳來的巨力已經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張平明明清楚地知道自己抓著司徒男,但卻並沒有從司徒男身上感到一絲牽扯的力量,就好像他抓住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抓的空氣一般。
這樣說都不準確,因為在這種情況下的風,都會給張平一個很大的力量,但他卻並沒有從司徒男身上感到一絲一毫的力量。
也就在這時,司徒男從之前的那種感悟狀態中脫離出來,腳輕微的擺動了一下,張平便是識趣的鬆開了手。
隨後隻見司徒男在飛禽背上一躍,隨後便穩穩的站在飛禽的背上,一直飛舞的頭發,此時也耷拉了下來,從司徒男的身上,不能再看到一絲,被狂風吹拂的樣子。
張平見狀,驚喜的說道,“成了?”
司徒男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張平看見司徒男的反應,不由得有些無奈,“你這是個什麽意思啊。”
此時影辰看著司徒男說道,“他還沒有完全掌握,不過已經能夠在這風中穩定的存在了。”
司徒男點了點頭,“嗯,和影辰說的差不多。”
張平聽了這話,還是有些犯迷糊,畢竟他也沒研究過這東西,此時他們倆人說什麽,他也不是很明白。
至於塞班此時雖然麵上平靜,但內心卻是躁動不已。
“真成了?這法子有用嗎?我也來想來試試啊!”
不過塞班此時雖然心動,也就隻能在心裏想想,因為他自己明白,他隻是看著司徒男有所成才產生的羨慕之情。
可他自己在觀看了司徒男體悟這風的能量的完整過程後,都沒有產生一丁點的明悟,也就讓他知道,他並不是這塊料子,所以他也隻是在心裏羨慕,卻並不會有所舉動。
“你很聰明,悟性也很高,不過你應該能夠感覺到,你現在的方法是錯誤的。”影辰來到司徒男的身邊,看著他說道。
司徒男聞言,微微一笑,“我現在大概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並不是像你們族人那般,選擇的那種職業,這悄無聲息,對我並沒有太大的作用,我能掌握狂風一種,也就可以了。”
影辰聞言,看了司徒男一眼,點了點頭,隨後也就閉口不言。畢竟司徒男說的也沒錯,適合影辰的,未必也適合他。
倒是一旁的張平聽到司徒男提到影辰族人的職業,不免有些好奇,“影辰他們還是什麽職業?”
司徒男聞言,轉頭看了一眼不言語的影辰,和在一旁探頭探腦的塞班,笑了笑,“張大哥,以後你就知道了。”
張平聽見司徒男這般說,也就沒再追問,他也隻是一時好奇,至於影辰究竟是做什麽的,倒是和他沒有什麽幹係。
一旁的塞班心中好奇,但也知道在這群人中,隻有他才算是外人,所以也不好開口詢問。
一時之間,飛禽上的氣氛倒是冷了下來。
影辰和司徒男接著體悟風,塞班和張平就選擇在恢複鞏固一下自己的修為,四人各做各的,互不相幹。
時間沒過多久,一座城池便是遙遙在望。影辰最先看到這種城池,於是便向司徒男三人示意,將他們從半入定的狀態中叫醒,然後告訴他們前方的情況。
在飛禽落在城外後,司徒男幾人看著這種城池,人來人往,倒也熱鬧。
不過塞班此時卻是有些疑惑地問道,“這座城,我以前竟真的沒有看到過,奇了!”
張平聞言笑了笑,“大陸遼闊,城池眾多,你也不會每一座城池都看過吧。”
塞班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麽。
不過他心中疑惑卻是頗深,以他的身份,在這青龍帝國內竟然會有他不知道的城池存在,實在怪異。
之前看地圖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奇怪,隻不過當時他以為是他記憶出現了偏差,可此時一見,便是讓他確認,他確實沒有見過這座城池。
司徒男有些好奇的看了一臉疑惑的塞班,就像張平所言,大陸城池數不勝數,即便是這青龍帝國內的城池,也是多如牛毛。這個塞班為何就會因為,這座城市是他沒見過的,而感到驚奇呢?
雖然司徒男也覺得麵前這座城池不凡,他總覺得看著這座城池的時候,像是在看流動的血液一般,一種原始的,在湧動。
不過見塞班不願說明,司徒男也沒有出口詢問,不過他卻將這件事情,默默地放在了心上。
此時司徒男開口岔開話題道,“好了,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先入城去看看吧。”
張平和影辰聽了司徒男的話,自然是沒有反駁。哪怕是此時還覺得很是疑惑的塞班,也沒有多說什麽。
畢竟這座城池本就是他們的目的地,難道會因為塞班的幾句話,他們就改變想法嗎?顯然不可能!
隨後司徒男四人便是來到了城池的大門口,門口有兩個兵油子模樣的守衛看到司徒男幾人走來,喊了一聲,“令牌!”
“令牌?”司徒男楞了一下,然後想到對方或許說的是之前讓找的寶石,於是便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寶石,開口問道,“是這個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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