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教官?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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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道理來說,軍營向來都會選擇接受成熟的東西,因為這種東西才會便於掌握。

    排軍布陣的將領們,也要在這種情況下,才能算清敵我戰力對比,然後對此作出合理的安排。

    如果將領們都不知道自己手下的軍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都不知道他們的戰力幾何,那他們又談何克敵製勝?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不知彼或許是對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若是連己都不知,那就隻是一個笑話而已。

    基於此,司徒男就很好奇,為何會有這樣一座軍營,在探索戰技這種還停留在想象中的東西。

    若不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司徒男絕不會相信!

    隻不過這種東西想來應該是屬於機密信息,所以司徒男暫時也沒有要去探尋的想法。

    隻聽見賈教官接著說道,“這種戰技現在我們也還在摸索,之前給你們說的那個每年要回來一次的規定,它的有效期也隻是在戰技普及之前。

    等到戰技能夠被全民接受,並且有了一套完整的修煉體係,這個地方也就不會再約束你們了。所以若是發展的夠快的話,或許你們並不會因為這裏感到太多的苦惱。”

    司徒男聽著聽著,發現這位賈教官的話,似乎變多起來了,不禁覺得有些奇怪,賈教官之前那副無精打采,不願言語的狀態此時似乎已經不複存在,就好像之前司徒男他所看到的狀況,全是假象一般!

    司徒男在察覺到這一點後,暗自留了一個心眼,然後繼續跟著賈教官,向前方走起。

    隨著司徒男一路走來,天地間的色彩也在逐漸變化,遠處的雲彩像被火燒一般,紅透了半邊天。

    並且這種紅還像是在向周圍擴散一般,使得周圍的景象也跟著顯現出一抹妖異的紅芒。

    這種紅隨著司徒男的前進,鋪天蓋地而來,很快的,就將他給完全包圍。映入司徒男眼中的一切,此時都充斥著紅芒。

    也就在這時,司徒男發現一直在他身前的賈教官已經消失不見,而且這種消失讓司徒男覺得十分突兀。

    因為就在剛剛,司徒男已經察覺到,這個賈教官似乎和進入這裏之前的那個賈教官有些不同,所以司徒男一直都是盯著對方,沒有讓對方脫離他的視線範圍。

    哪怕是那如潮水般湧來的的紅芒出現的時候,司徒男依舊沒有放棄對他身影的鎖定。

    可就算如此,對方依舊在司徒男的眼前消失了,而且司徒男沒有察覺到對方消失的一絲跡象。

    那種消失,就讓司徒男覺得,好似對方本來就不在那裏,之前的一切都是他的錯覺一般。

    但司徒男可以確定,之前的一切都不可能是他的錯覺,那麽現在賈教官的消失就顯得詭異起來,再結合這詭異的紅芒,若是普通人遇上這種情況,定會心神大亂。

    哪怕見到這一幕的是修士,也定會在這一瞬間失神,心神震動之下,定然會疏於防守。

    既然如此……想到這兒司徒男在沒有任何其它跡象的情況下,右腳在地上一點,整個人一個原地空翻,離開了原地。

    也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很突兀的從司徒男之前的位置閃過,與此同時,一道攻擊也就此落空。

    若是司徒男還在原地毫無防備的話,就這一擊就能讓他吃個大虧。

    先知先覺的躲過這一道攻擊之後,司徒男定睛一看,發現攻來那人竟是之前消失的賈教官。

    雖然之前他就察覺到這位教官似乎有些奇怪,但此時麵對對方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還是讓他愣了一瞬。

    “陰謀?安排?假象?”

    種種念頭閃過司徒男的腦海,但他知道此時最需要做的並不是找出真相,而是應對好麵前這位“賈教官”。

    賈教官在一擊落空之後,右腳點地,也是一個空翻倒射而出,奔著尚在半空中的司徒男而來。

    “好快!”司徒男心中暗驚,此時對方的攻擊速度可不像一個失去修為的人,可偏偏他此時還處於半空中,尚未落地,無法借力。

    於是隻能在找準對方的攻擊角度後,雙手交叉,硬擋對方一記攻擊。

    “嘭!”

    在承受了對方這一記攻擊後,司徒男如同炮彈一般倒射而出,在空中他驚訝於對方的大力之時,突然發現他自己的修為雖然被封,但肉身卻似乎依舊有著作用。

    否則就以對方的這個攻擊強度而言,就這一擊,他不死也要半殘。

    同時賈教官此時也暫時鬆緩了攻擊的勢頭,本來他也已經認為司徒男會在他的攻擊下敗下陣來。

    但當他看清楚對方的狀態後,也很驚訝,他不知道對方為何會在承受了自己的攻擊後,平安無事。

    “看來你不僅僅隻是頭腦聰明那麽簡單,你的這份抗性可要比你的那幾個朋友強。”賈教官開口道。

    “謬讚了,”司徒男淡淡的說道,“不知道現在的你還是之前的那位教官嗎?”

    賈教官聽了微微一笑,“你猜。”說著,他便再次朝著司徒男靠近,眼神中還帶著殺意。

    這份殺意異常濃鬱,自然是被司徒男給察覺到了,他頓時明白,不管對方是不是之前那人,此時對方都是抱著殺他的心來的,既然如此,那他也就不可能選擇仁慈。

    敵意現,自不能忍!

    麵對攻來的賈教官,司徒男想要閃躲,但卻想起自己的修為被禁,這種情況下,司徒男下意識的就忽略了閃躲這一件事情。

    再加上剛剛發現的自己那傑出的肉身,司徒男自然而然的選擇了,硬抗!

    雖說是硬抗,但司徒男也不會就那麽直接的被動挨打。

    右腳向後一步,身體微微一側,司徒男在躲過對方攻勢的正麵後,右腳在落地的那一瞬間點地,整個人在轉了回來,同時右手握拳,正麵對方空出的胸口,轟了上去。

    對方也是在一招落空之下,察覺到了司徒男的應對,兩腳同時在地上一踩,整個人身體在傾斜的狀態下翻轉一百八十度,用拳頭對上了司徒男攻上來的拳頭。

    “嘭!”

    兩拳相對,司徒男和賈教官二人同時在力的作用下後退幾步,分離開來。

    也正是這一拳,讓司徒男確定了一件事情。

    此時對麵這位賈教官雖然擁有一定的修為,但也僅僅還是停留在武者境,這就使得對方的攻擊和速度雖然會高於司徒男,但卻很有限。

    在這種情況下,司徒男未必沒有勝利的機會。

    同時司徒男也在思考,對方為什麽會擁有這一點修為,是因為他擁有什麽特殊的東西可以讓他在這種封印修為的環境中保存一定的實力,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呢?

    此時賈教官似乎也察覺到了,對方的不僅防禦力不錯,並且這力氣也不錯,竟然可以在他擁有一定修為的狀態下,正麵對決還能做到平分秋色。

    “你的狀態確實有些特殊,既然如此,那我也來在你身上試一些特殊的手段。”

    賈教官說著,竟是在司徒男麵前閉上了雙眼,在他閉上雙眼的那一刻,司徒男感覺到一縷微風,開始吹拂。

    在這之前,司徒男一直沒有感受到一絲風的跡象,哪怕是對方之前攻來的時候速度那般快,也沒有帶起任何一道風,可此時,這風卻在對方閉眼的那一刻,開始吹拂了。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一縷風出現的時候,自然是讓司徒男也開始警覺起來。

    不過也正是在這風吹拂的那一刻,司徒男感覺自己體內消失的修為,竟有了一點冒頭的跡象。

    與此同時,賈教官再度向司徒男衝來,隻不過這一次他的速度要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籌。

    “砰,砰,砰……”

    當兩人接觸之後,密集的擊打聲隨之響起。

    這一次司徒男他根本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隻能勉強護住自己的一些要害部位,然後開始被動的挨打。

    五息後,雙方再一次的分開,司徒男在對方離開的那一瞬間,一口鮮血壓製不住的從口中噴出,頓時這環境中本就濃鬱的血腥味,再一次的強烈起來。

    “你的防禦力確實不錯,不過就剛剛這種程度的攻擊,想來我隻要最多再來一次,你應該就扛不住了吧!”

    司徒男聞言,笑了笑,然後抹去嘴角的一絲血跡,說道,“戰技,規則之力,對嗎?”

    “什麽?”

    “教官你能夠擁有修為的方式,是因為你掌握了一點規則之力,對嗎?”

    賈教官聽見司徒男如此說,不由得又一次的感到驚訝,“你竟然還知道規則之力?”

    “托一位朋友的福,最近剛剛有些接觸。”

    “知道又如何呢?”賈教官正這樣說著,便是赫然發現在他麵前,司徒男的身邊竟然也吹起了風,隻不過那風,是狂風!

    那風自司徒男身上而起,朝著賈教官而來,就在這道風吹到他的那一刻,司徒男的身影也是瞬間消失在原地。

    隨後司徒男便來到了他的身邊,之前的那擊打的一幕再次上演,隻不過這一次,主客移位了!

    司徒男來到賈教官身邊的時候,是橫著,近乎與地麵平行的“飄”了過去,在對方進入到他的攻擊範圍之後,先是一個橫鏟,將對方踢得失去平衡,然後在對方懸空的一瞬間,立刻開始展開自己的攻擊。

    “砰,砰,砰……”與之前不同,司徒男這一次釋放的天馬流星拳要比之前的威力要弱,拳速要慢。

    如果說之前他釋放的這一技能還算一個威力不錯的武技的話,那麽此時他釋放的出來的“天馬流星拳”對於同等級修士而言,無異於稚子向成人揮拳,徒增笑耳。

    可若是考慮到此時的情況,目前所處的一個封禁修為的狀態,那麽這本來可笑的攻擊,就會顯得那麽的不可思議。

    這一點,從賈教官那愕然的表情,就可以看出。

    “你怎麽會使用武技?你沒有被封禁修為嗎?不不,不對,若是那樣的話,你的攻擊威力不會這麽低……”

    賈教官說著,也是一口鮮血噴出,可以看出,此時相對於上的傷勢,司徒男能夠使用武技給他帶來的衝擊更大。

    司徒男在成功使用出這武技後,也是有些驚喜。

    他本來隻是嚐試著去用出這一招,也沒有能夠成功將其用出的信心,此時竟真的用出,雖然威力不是很大,但卻也足夠他產生一些別的想法。

    司徒男在察覺到對方剛剛的攻擊,竟是與之前影辰與他說的風的力量有一些相似之處。

    於是他便嚐試著將之前在飛禽背部領悟到的,那狂風的一些奧義給施展出來,也就是這一用出,司徒男頓時發現,自己被封禁的修為竟是恢複了一些。

    這恢複的修為雖不多,但卻也和之前賈教官所展露出的實力大致相近,這修為的恢複也讓司徒男找到這裏存在的一些意義,那就是規則之力的領悟。

    因為若是在外麵的世界裏,司徒男是施展不出這風的規則之力的。

    畢竟他也才剛剛有所領悟,能夠對其有所感應也就達到了頂點。

    可他卻在剛剛,竟然真正的使用出了風的規則之力,並且還因此恢複了一定的修為。

    哪怕這規則之力隻是簡單的運用,哪怕這恢複的修為還很少,但這一切卻都在告訴司徒男,這個地方不簡單。

    “規則之力,對嗎?在這裏獲得,或者說是恢複修為的關鍵,就是根據掌握的規則之力嗎?”

    司徒男看著麵前同樣受傷的賈教官,開口問道。

    “現在可不是提問時間!”賈教官笑著說道,隨後他便再一次消失在原地,與此同時,之前的那一縷微風再次吹拂在司徒男的身邊。

    察覺到微風的到來,司徒男也是立刻作出反應,他的身影也是消失在原地,場中頓時出現了一種奇異的景象。

    場中空無一人,此時隻有兩股風在彼此相對,一邊是微風拂麵,一邊是狂風怒吼。

    三息,這種情況持續了三息的時間。

    三息之後,司徒男的身影再度出現,口中微微喘息著,看起來有些力竭的感覺。

    同時他在出現在地麵上後,是以一種雙手抱頭的蜷縮姿勢出現的,他仿佛知道接下來他要麵對的是什麽一般。

    狂風消失,微風依舊,在司徒男現身之後賈教官的攻擊仍舊持續了一息的時間,在這一息中,司徒男得益於他的蜷縮姿勢,使得他受到的傷害被降到了最低。

    一息之後,賈教官的身影也再度出現,也就在這時,司徒男也從蜷縮的姿勢中恢複到正常站立的狀態。

    在失去手臂的阻礙後,可以看到,他的臉上也有多處淤青,看樣子是在之前的交鋒中受的傷。

    但若是與對麵的賈教官比起來,就會發現司徒男此時的狀態已經算得上良好了。

    隻見此時賈教官的鼻子向內微微塌陷,身上的衣服也有多出破損,血跡斑斑的身軀,烏黑的雙眼,好不淒慘。

    “你的肉身,比我強太多!”賈教官在現身後,絲毫不顧自己的傷勢,也不在意他此時的狀態,就好像受傷的人不是他一般。

    司徒男又吐出一口鮮血後,開口道,“之前遇上一位前輩,有些機遇。”

    “也是,夢嵐學院的學員,沒有幾把刷子怎麽行。要說起來,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們這些有各種際遇的,被上天眷顧的幸運兒。”

    “幸運兒?或許吧。不過賈教官你的天資可不比我們這些所謂的天才要差,我聽我一朋友說過,這風中的規則之力當中,最難領悟的可就是微風的規則之力,教官你不還是領悟到了嗎?”

    “嗬嗬,”賈教官笑了笑,“天資嗎?或許吧。”

    賈教官說著,給自己來了一掌,拍在了肚子上,隨後便是噴出了一口鮮血,然後繼續對著司徒男說道,

    “暗勁?不錯的伎倆!不過你或許不知道,當一個人對他的身體擁有足夠的了解之後,哪怕是再微弱的異常能量,也會像黑夜中的光亮一般,耀眼如日。”

    司徒男聞言,微微搖頭,“就算如此,但在正常情況下,就算你能夠察覺到它,你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將它去除,我大可以在你動手之前,率先一步引發它。”

    “說來也是,可是現在呢?”

    “現在?”司徒男說著笑了笑,“我已經基本上失去戰力了,自然是來不及引發它,不過,既然教官你能夠用自殘的方式來將它排出,想必你也是強弩之末了吧?”

    賈教官聞言,眼睛微眯,“你的意思是?”

    “雖然教官你對規則之力的領悟要比我深,但我的肉身似乎要比教官你強上一些,這種情況下,我想教官你的狀態不可能比我好到哪裏去。”

    沒錯,雖然司徒男的外表狀態看起來要比對方好上不少,但實際上他內腑受的傷,要比對方嚴重的多。

    就像那兩種風一樣,微風潤物,寂寥無聲,狂風氣勢雖猛,但若是對方強於自己,就會如雞蛋碰石頭一般,可笑之至。

    不過由於司徒男的綜合戰力此時與對方相差不多,所以他們就一個傷在了表體,一個傷在了內腑,各有千秋,兩敗俱傷!

    “既然教官的狀態不會比我好到哪裏去,那麽再麵對我釋放的暗勁,教官你自然隻有這幾種可能的反應。

    最好的可能,那就是教官你根本就沒有察覺到暗勁的存在,如此,隻要我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引發,自然就會起到一擊必殺的效果。

    當然若是教官你能夠察覺到它的存在,以你現在的狀態,自殘催吐,這應該是最好的選擇了。

    不過若是如此,恐怕這新增的傷勢也能讓教官您徹底失去戰力吧?”

    賈教官聽完司徒男說的話,方才淡淡的說道,“若是你的猜測不對呢?”

    司徒男聞言,聳了聳肩,可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舉動卻是讓他引動了自己體內的傷勢,頓時腦門上開始瘋狂流汗。

    不過他自己卻沒有在意,狀似無奈的說道,“若是算錯了,那不就是一個死字唄,反正還能複活一次,不是嗎?”

    司徒男話音落下之後,場中突然陷入了一種沉默當中,場中唯一能夠餘留的,隻有他二人的喘息聲。

    數十息後,賈教官打破了這種沉默,開口道,“你的猜測很對,此時我的修為確實已經消耗殆盡了,不過我還有一種力量,卻並沒有施展出來。”

    “哦?”司徒男聞言,微微一愣,隨後便正色道,“還請一觀。”

    在之前的交手中,司徒男已經對這個實力與他半斤八兩的賈教官產生了敬意,此時聽見對方還留有後手,自然是不敢怠慢。

    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對方,司徒男生怕錯過對方的一丁點舉動。

    他不僅僅是在警惕對方即將展現的攻擊,同時也是想要知道,對方究竟還有什麽後手,能夠在修為盡失,同時身上傷勢嚴重的情況下,展露出來。

    “什麽是風?我看過一篇關於風的記載。

    記載的人身上有一個奇異的現象,那就是他一直都能夠感受到若有若無的風在他身邊吹拂,無論何時,亦或者何地。

    為此,他開始探究,為何這風會一直跟著他。

    最開始他在問了許多人後得到一個答案,那就是物體的移動帶起了風,從而產生了風。

    若是沒有東西在動,那麽風也就不會產生。

    為此,那人曾在一個四麵閉合的峽穀中挖了一個地洞,然後在那裏麵待了足足一年的時間。

    那一年的時間裏,他沒有動過,不僅如此,那個峽穀內也沒有任何一個生物會動,可就算如此,他依舊能夠感受到風的存在。

    這個結果讓他疑惑,不解。他不知道為何在一個閉合的地方內他還能感受到風的存在,明明這裏麵唯一會動的物體,也就是他,一直都未曾動過。”

    司徒男聽到這兒,心中暗道,“那是因為熱量的原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