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防衛?誤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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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宇,前輩在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給點反應啊!”賈宇的異常情況自然是逃不脫幾人的眼睛,賈少最沉不住氣,於是最先開口。
司徒男聽到賈少的聲音後,心中也是有些急切,“動啊,為什麽不動了呢?”
司徒男正想著讓賈宇動起來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視野變了,由之前那個相對狹長的視線,變成了一個正常人的視線。
“這是?”
司徒男心中一動,嚐試著向前邁了一步,隨後他便立刻感受到,賈宇的軀體在他的控製下,真真的動了一步。
“是因為這老者發現了情況不對,從而引起賈宇精神世界的潰散,然後導致他的軀體也無法在繼續進行記憶中的步驟了嗎?”
司徒男心中有所猜測,但動作卻是不慢,在察覺到可以自由行動之後,司徒男便是上前幾步,走到了老者的身前。
在看到“賈宇”終於是有所動作之後,賈少和賈父頓時鬆了一口氣,他們還真怕賈宇冒冒失失的,惹得老者不快。
老者看著來到自己麵前的“賈宇”,抓住他的手,然後盯著他的眼睛,仔細地打量。
在老者的眼神下,司徒男總有一種渾身上下都被看透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隻見老者微微一笑,然後開口道,“不知道是哪位朋友?以這種方式來我們賈家?”
司徒男聽見老者這般說,一時有些拿不準對方是不是在詐自己,對方那眼神實在是過於犀利,對方的修為也太過恐怖,要知道此時這老者不過是賈宇記憶中的人物而已,竟然能夠擁有自己的意識和行為。
不過想到自己此時不過是在觀看賈宇的記憶,就算對方修為通天,在別人的記憶中也能察覺到異常,但也很難對司徒男造成什麽實質的傷害,所以司徒男倒也是幹脆,直接說道,“陰差陽錯,我也不清楚。”
老者聞言,沒有太過驚訝,他之前就已經看出麵前這個族內青年的體內,有著另一雙眼睛。
倒是一旁的賈少和賈父聽到“賈宇”這般說,立刻陷入到一個大腦宕機的狀態,就和之前的賈宇一樣,一動不動。
老者也是察覺到了一旁那兩人的變化,略加思索後開口道,“讀取記憶?”
司徒男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前輩,要是我說我也不知道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相信嗎?”老者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死亡曆練場?”
司徒男聽見老者這般問,心中有所猜測,想來之前賈家父子談論的那個曆練的地方恐怕就是之前的軍營了。
“沒錯,確實是死亡曆練場。”
老者聽到司徒男的回答,默默點頭,“既然你是在那裏讀取我這族人的記憶,那我就不與你計較了,不過他的感悟你可以拿走,但這藏書閣,你不進也罷。”
“感悟?那是什麽?”
司徒男雖然疑惑於對方的話語,但聽到對方說不能讓自己進這藏書閣,不禁微微一笑,
“前輩,你這話就不對了。雖然小子知道您功參造化,竟能在別人的記憶中保留自己的意識,但您也不能做一些太過分的事情吧?”
老者聽見司徒男這麽說,也不惱,淡淡的說道,“確實如此,以此時的我的狀態想要攔住你確實很難。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在這之後,來自於我們家族怒火?”
司徒男聽見老者的話,想了想,然後說道,“前輩您覺得,夢嵐學院的學員可以進你們的藏書閣嗎?”
“夢嵐學院?!”老者聞言,麵露驚訝,“夢嵐學院已經成立了?”
“嗯”司徒男點了點頭。
老者聽見司徒男這麽說,或許是因為夢嵐學院的名頭,語氣鬆緩了不少,想了一會兒,說道,
“這樣吧,如果你在獲取了他的感悟後,覺得還差了點什麽,需要進我們這藏書閣一觀,到時候你可以來我們家族中一觀。
但是現在,你卻不能進去,因為在這裏,我不能保證你說的都是真的,我也不會讓一個外族人在沒監管的情況下,進我們家族中的藏書閣。”
老者說著,隨手一揮,司徒男,亦或者說是賈宇,立刻就在對方這一揮之下離開了藏書閣,回到了藏書閣之外的空地上。
“感悟?那是什麽?”
司徒男正疑惑於對方說了幾次的感悟到底是什麽,就被對方從藏書閣中送出,心中對對方的修為更是驚訝。
與此同時,藏書閣,還有周圍的建築都是在極速崩塌,沒一會兒,這崩塌的景象就逼近到司徒男身邊,他隻覺眼前一花,整個人的靈魂頓時從這個消失不見。
也就在賈宇記憶中的賈家完全崩潰的那一刻,青龍帝國內的某一處山林中,眾多樓宇林立,其中一處院落中有一老者正在閉目養神。
若是司徒男此時能夠看到這位老者,他就會發現,這位老者正是之前他在賈宇的記憶中看到的那位看守藏書閣的老者。
忽的,這位老者睜開了閉著的雙目,眼中一道精光閃過,呢喃道,“夢嵐學院?生死試煉場?有意思……來人!”老者的最後一句話,由呢喃擴大了一點聲量。
隨著老者話音落下,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前,默默站立著。
“去把看藏書閣的小張給我找來,我有些事情要問他。”
“是!”
那人聽見老者如此稱呼看守藏書閣的張執事,也不驚訝,恭敬的答了一聲後,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不一會兒,一中年人便是來到了老者的身前,恭敬的說道,“閣老,您找我有什麽事情?”
“之前我去幫你守了一天藏書閣,你可還記得?”
張執事聞言,立刻點頭道,“沒錯,我記得!”
“那天有個誰帶了兩個小輩來查閱資料,你還跟我提過這件事。”
“是的,閣老,是他們誰招惹到了閣老您嗎?”
“沒有的事,我隻是想知道那天來查閱資料的一個小輩的具體情況,所以找你來問問。”
張執事聞言,回憶了一下,開口問道,“不知閣老說的那個小輩叫什麽名字?”
“賈宇!”
……
司徒男此時在經曆那一片記憶世界的崩塌後,再一次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床鋪上,周圍還有張平、影辰和塞班三人,他們此時正守在他的床前。
看到司徒男醒來,三人反應各異,影辰看起來稍微平靜一點,至於張平則是看起來更加擔憂司徒男的狀態,而塞班則是臉色有些不好看,此時有些複雜的看著司徒男。
“司徒,你沒事了吧?”張平最先開口,詢問司徒男此時的狀態。
司徒男聞言搖了搖頭,“我還好,怎麽到這兒來了,不是在那什麽遺跡裏麵嗎?”
張平看見司徒男此時狀態不錯,擔憂的心也淡了許多,聽見司徒男提到之前進入的那個遺跡,一時也有些尷尬,開口道,“司徒,你不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我還記得,隻不過最後我暈了過去,在這之後的事情,就不是很清楚了。”司徒男一邊說著,一邊感受著自己此時的身體狀態。
他發現自己之前剛剛增加的對於狂風的感悟,此時竟又有所增加。
司徒男確信,以他此時的感悟,哪怕是在外麵的世界,他也能夠像之前在那生死試煉場中一樣,釋放出一些狂風的奧義。
同時他還感受到,他的腦海中多了一些關於其他的風的一些感悟,隻不過這些感悟很是模糊,讓司徒男很難看清。
“這就是之前那位老者說的感悟嗎?來自於賈教官?”
司徒男此時感受著這增加的感悟,方才想起之前與賈教官交戰之後,將其攻入精神世界內的靈識吞噬的景象。
張平聽見司徒男說還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試探著說道,“你還記得,之前那位賈教官,被你殺了嗎?”
司徒男聞言,也沒否認,點頭道,“確實如此,但是在這裏麵不是可以複活嗎?”
張平聞言,微微搖頭,向著司徒男說道,“對我們來說,是可以的,但對他們來說,是不可以的!”
“嗯?”司徒男聞言,微微顰眉,“什麽意思?”
在司徒男問出問題後,張平略微沉默了一下,片刻後方才開口道,“我們也是出來之後才知道的,那些教官,與我們這些學員,還有那些進入這裏曆練的修士是不一樣的!他們沒有重生一次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司徒男聽見張平這麽說,眉頭不由得皺的更緊了。
之前他在感受到那賈教官的殺意後,心中也是有所想法。
但他當時想的是,若是可以複活,那麽對方的殺意他就能夠理解,反正可以複活一次,那就應該動真格的,否則這試煉又有什麽意義呢?
若是那複活是假的,對方還抱有這麽濃鬱的殺意,那就說明對方是想要致自己於死地,若是如此,那麽司徒男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
殺人者,人恒殺之。
可聽見張平這麽說,司徒男頓時發現,事情並沒有他想得那麽簡單。
張平在整理了一下語言後開口道,“這些留在這裏的教官,其實他們就是一個陪練。他們的作用就是讓我們這些新人在第一次進入這裏的時候,快速了解到試煉場中的規則,所以他們才會對我們出手。
隻不過與我們不同的是,我們在獲得了魂石之後,可以獲得一次複活的機會,但對這些教官卻沒有這一福利,所以他們隻要在試煉場中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了。
這也是他們在出手的時候會帶著濃鬱至極的殺意的原因。”
司徒男聽張平這麽說,頓時明白了,對方殺了自己,自己不會死,但若是自己殺了對方,對方卻是要死!
這種情況下對方自然是不擇手段,拚了一切也要殺了自己,來保全自己的性命。
一時之間,司徒男心中也是有些複雜,“為什麽對方不能提前將這些說出來呢?”
不過司徒男也是知道,若是賈教官先說出來,也就失去了曆練的作用了,隻有這種突如其來的殺機,才會將一個人的反應能力提升到最大。
隻不過,為了一場所謂的曆練,就要付出他人的生命,這對於這些作為陪練的存在,是不是太過於殘酷了一點?
在司徒男思考的時候,張平的講述還在繼續,“這種教官被第一次進入試煉場的新人殺死的事情年年都有,但總體上來說,也不算多。反正每年都會有各大家族的人,派來他們家族中的一些族人,來填充這個空缺。”
“填補空缺?”司徒男聽到張平這般說,頓時想到了之前在賈教官記憶中看到的那一幕幕,想來當時他們說的就是如此吧。
隻不過,為什麽要派自家弟子來填充這個空缺呢?若是像司徒男他們這般,可以進行有複活的戰鬥,那效果可能還不錯,生死之間的磨煉嘛,多走過幾次,實力自然是會往上漲。
可是聽張平說,他們卻並沒有複活的機會,在這種情況下,那些大家族又為何會將自家的族人派來這裏呢?送死嗎?!
司徒男在將這個疑問問出後,張平解釋道,“司徒,不知道你剛剛將那位賈……將他殺死之後,有沒有吸收到什麽東西?”
“吸收?”司徒男聞言,愣了一下,他雖然讀取了對方的記憶,但那不是因為自己腦海中的那個規則光團嗎?難道是因為這遺跡?
張平看出司徒男有些疑惑,於是繼續說道,“我們也是在出來之後才聽其他教官說的,在剛剛那個世界裏麵,隻要將對方擊殺之後,就可以獲得對方對於規則之力的感悟,從而增強自己的實力。
這也是那些大家族為何會將自己族內的子弟送到這裏來的原因,隻要在這裏值守一段時間後,他們就可以帶著這些規則之力的感悟回到家族當中。
憑借這些感悟,他們自然能夠提升自己在族內的地位,並且連帶著整個家族增加對於這些力量的感悟。”
“規則之力?”司徒男聽到張平這麽說,頓時想到了自己在離開賈教官的記憶世界後,感受到的自己的關於風之規則的感悟,當時他還以為是因為精神世界中那塊規則之力碎片的反饋,此時聽來,這增幅似乎是所有人都會擁有的。
不對!
司徒男突然意識到,這關於規則之力的感悟或許是每個人都可以獲得的,但是之前他讀取的記憶,應該才是來自規則碎片的反饋。
這份反饋本可以讓他能夠更加深入地體驗對方關於這項規則之力的感悟過程,但卻因為那位老者,被強行打斷了,導致他還沒有進入到賈宇一直想要看到的那卷卷軸。
司徒男能夠猜測到,那份賈宇想要看到的東西,應該就是賈宇能夠體悟到風屬性規則之力的關鍵!
不過司徒男察覺到了賈教官記憶這件事,他自然就沒有必要開口說出了,多說無益!
“我似乎是吸收了一些規則之力,此時聽張大哥這般說,應該就是來自那位的吧。”
司徒男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賈宇了,賈教官?想到自己剛剛將對方擊殺,此時再叫人家教官,司徒男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張平此時也是察覺到了司徒男的狀態有些尷尬,畢竟這個試煉場的安排有些過於操蛋!
剛一進入,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讓自己剛剛認識不久的教官對自己下殺手,若是兩邊都是一樣的,無論死或生,那都是好的,至少不會讓人過後尷尬。
退一步說,若是教官勝了也好,至少自己這邊可以複活一次不是?偏偏司徒男實力驚人,竟然是完成了反殺,這就使得他有些尷尬了。
於是張平立刻轉移話題說道,“別說司徒你了,我給你說說我們的情況吧,之前我們三人都被我們各自的教官給‘擊殺’了,試煉場這邊有規定,說是複活者,必須要在一天之內,再次進入到死亡試煉場中。
所以若是司徒你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們就再進一次吧。若是司徒你覺得你還需要恢複一番,我們三個就先自己進去了,你就再休息休息。”
司徒男聞言,站起身來說道,“我沒事,倒是這次可以一起進去了嗎?之前不是要分開進入嗎?”
張平搖了搖頭,“這次進入的地方與之前進入的地方,有點不同。”
“不同?”
“嗯,這次進入的地方與之前的地方不同在於,我們要麵對的對手不同了。聽說這次進入的地方才是動真格的!”
“動真格?”司徒男聽著張平這麽說,不禁暗想,難道之前不是動真格嗎?
“走吧,一起去吧。”
張平聽見司徒男這麽說,點頭道,“好!”
張平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開始有些依賴司徒男的存在了,哪怕司徒男的修為要比他低,甚至可以說低不少,可他依舊產生了這種想法。
一旁的影辰,此時在聽到司徒男說要跟他們一起進入到那個地方之後,也是不自覺的有些放鬆。
至於塞班,他此時還是那副一臉複雜的表情看著司徒男。
張平和影辰早就看到了他的這幅表情,這種表情是他在知道了司徒男竟是將那位賈教官擊殺後,就開始的。
想想也是,塞班他作為一個入室中期的修士,在進入那個封禁修為的地方後,竟是被一個登堂後期的修士給吊錘。
塞班此時回想起他被那位王教官血虐的景象,還覺得身上隱隱作痛。
他有些無法相信,在一個同樣的環境中,為何司徒男能夠以登堂中期的修為,擊殺掉一個實力更強的修士。
關於賈教官是這四位教官在那片區域中最強的一位,他們已經在這種軍營中其他人的交談中得知了。
正是因為這樣,塞班的心理才更是複雜,他突然覺得,自己一直以來覺得不錯的天賦,似乎有些渣。
……
一行四人,在決定此時再次進入到那所謂的死亡試煉場後,便是從房間中離開,張平等人看樣子是已經在等司徒男蘇醒的時間裏,對這個地方熟悉起來了,此時帶著司徒男在這裏行走,都透出一種輕車熟路。
一路上,司徒男發現這軍營中的人,均是將視線集中在自己這一行人身上,更準確的說,是將視線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周圍人的視線不僅被司徒男察覺到,張平等人自然也是察覺到了這集中在自己等人身上的目光。
張平悄聲說道,“司徒,你也別介意,畢竟能夠在第一次進入哪種地方,就能夠反殺的人,在這裏也是難得一見的,他們關注一點也是正常的。”
司徒男聞言,聳了聳肩,“我知道,沒事,他們愛看就看吧,反正我又不會因此掉塊肉。”
張平聽見司徒男這麽說,微微點頭,“你能想通就好。”
就在這時,有幾個身影並不滿足於在遠方眺望,此時正一步一步的向著司徒男等人靠近。
影辰在看見那幾人後,臉色也是稍有變化,開口道,“有人來了。”
司徒男等人聽見影辰的話語後,朝著遠方眺望,頓時看見幾個熟悉的身影,此時正向著他們靠近。
待那幾人走近後,張平率先開口道,“幾位教官好。”
沒錯,此時走來的三人,正是之前帶領司徒男四人的,除了賈教官之外的其他幾位教官。
此時賈教官不在,王教官取代了他的位置,看著三人開口道,“你們好呀,”說著,他就講目光轉向司徒男,笑著說道,“你很不錯,老賈可是我們當中最厲害的一個了!”
張平等人聽到王教官一上來就找上了司徒男,心中也是一緊,他們擔心對方要是因為賈教官的死,對司徒男作出什麽事情來。
司徒男聽見王教官的話,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當時不清楚,我不知道賈教官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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