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塞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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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以後不談,此時的影辰這油枯燈竭的狀態,卻是讓他在對麵這臨死反撲之下,隻能癱坐在地,聽天由命。
說來這種狀態也不是影辰所能預料到的,畢竟這種狀態他也隻是偶然進入,當時他隻是感覺到他能夠那樣去做,但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確實他不能預料到的。
幸好影辰在用出那一招後,他及時察覺到了全身的修為被耗盡的現狀,使得他在最後能夠憑著一口氣來到了這十米開外的地方,讓他險之又險的逃過灰蛙獸的最後一擊,從而落了個完好無損的局麵。
與此同時,司徒男那邊的戰局也已經接近了尾聲。
在影辰向著他麵前的那頭灰蛙獸宣泄攻擊的時候,司徒男趁著張平頂住對麵那一頭灰蛙獸的攻擊,完成了自己攻擊的蓄力,開始向那一頭灰蛙獸發動了絕殺一擊。
那時張平雖然憑著一腔血勇,與那灰蛙獸戰的有來有回,但他的肉身卻已經在灰蛙獸的侵蝕下出現了潰爛的現象。
不過張平並沒有在乎自己的傷勢,還是在與那灰蛙獸貼身肉搏。
也就在這時,司徒男終於是完成了自己的準備,向著張平開口道,“張大哥,可以了,接下來的就交給我吧!”
張平在聽到司徒男的話語後,便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般,立刻不複之前的勇猛,在脫離灰蛙獸的攻擊範圍後,便是靠在一棵大樹上,開始修複著被腐蝕的肉身,同時他的眼睛還在觀看著司徒男這裏的戰局。
這一眼望去,讓得正運功恢複的張平差點心神失守,因為此時的司徒男手上,竟有一顆生死球,已經凝聚成功了。
張平已經對司徒男很是熟悉了,自然知道司徒男發出的生死球的威力,可他怎麽也沒想到對方竟能在這種環境中,凝聚出一顆生死球來。
因為他在看過司徒男釋放出的生死球後,就曾羨慕過這道攻擊的威力,為此他也去查閱過一些關於生死球的記載,那想要突破生死球的“生死一境”實在太過凶險,使得張平隻能望而卻步。
也正是這個原因,使得張平對司徒男的敬意也是油然而生,特別是在聽張平說,司徒男的這一招竟是之前在張平和張峰帶他去的那個練武場中才煉成的,這麽短的時間裏,他就突破生死一境,這其中蘊含的大魄力,難以想象!
可就算張平之前對司徒男有再多的信任,他也沒想到司徒男能夠在這種環境中使出他的殺手鐧來,就這一招,使得張平對司徒男的態度大突進!
此時的司徒男在張平的眼中,已經從一個天賦出眾的小兄弟,變成了一個近乎無所不能的存在……
司徒男也沒辜負張平的期望,在張平閃開後,司徒男第一時間就用他手中的生死球迎上了這隻僅存的的灰蛙獸。
麵對司徒男的攻擊,這灰蛙獸自然是不敢懈怠。
司徒男手中那顆小球中蘊含的能量,暴躁、磅礴,特別是在這麽一個禁法的世界總,簡直是駭人聽聞。
可就算這灰蛙獸有心閃躲,但司徒男卻是謀定而後動,在這種情況下,灰蛙獸想要閃躲,又怎麽可能。
“轟”
一聲巨響突然出現在這片世界中,為這片世界增添了一點生氣。
那灰蛙獸本來因為躲閃不及,所以選擇了用它那本就千瘡百孔的背部來硬扛司徒男的攻擊。
可但那生死球炸開的時候,那一道道能量束卻是直接穿透它的軀體,自其背部,穿至腹部,擊中其僅剩的那顆凸起。
隻見那灰蛙獸的最後一處要害被打破之後,一道道流光在其身上閃現,隨後,之前的那些流光突然同時出現。
“砰!”
又是一聲巨響傳來,伴隨著這一聲巨響,灰蛙獸的身軀也是應聲炸開,顯然,這灰蛙獸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著炸開的灰蛙獸,司徒男回頭對著張平歉然道,“張大哥,不好意思哈,剛剛控製不住,一時沒收住手,把這灰蛙獸給擊殺了。”
張平此時已經從之前震驚的狀態中脫離了,聽見司徒男如此說,連忙開口,“司徒,你這是說的什麽話,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的,以後若是還有這種情況,盡管殺!”
聽見張平這麽說,司徒男沒有再接著糾結這件事,隻是在心中暗自打算,若是之後再有機會,一定要讓給張平。
就在司徒男與張平交談的時候,那死去的灰蛙獸殘軀之上浮現出一道淡淡的光芒,在空中停頓了一下後,那道光芒便朝著司徒男衝了過去。
司徒男的身軀在接收到那道光芒後,立刻就陷入了一個靜置的狀態,一動不動。
也就是在那道光芒進入到司徒男體內的時候,一道身影正在朝著這個方向趕來……
司徒男此時被那白光侵入體內後,隻覺眼前一花,隨後他眼前的景象便由試煉場變為了漫天星辰。
看著中央的那顆大光球,司徒男不禁有些頭疼,沒好氣的說到,“又把我叫進來幹什麽啊!”
也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從司徒男的眼角劃過,直奔中央的規則光球而去。
“哦對,規則之力。”
因為之前司徒男沒有察覺到那道從灰蛙獸身上升起的白芒進入體內,所以一時之間他倒是忘了這茬了。
看著那進入到規則光球的白芒,司徒男此時還有些小期待,他比較好奇這灰蛙獸究竟是得到了什麽規則之力,才使得它發生了如此改變。
就在司徒男等待著規則光球反饋的時候,一道身影也已經來到了司徒男等人的麵前。
……
“喲,我來的時候還挺好嘛。”
此時隻見一道身影從遠方而來,在幾處樹木上借力一番,就來到了司徒男等人的麵前。
看著來人,張平的臉一下子就黑了,隻見他冷冷的說道,“塞班,你還有臉回來?”
聽見張平這麽說,來人,也就是塞班的臉上浮現一抹尷尬的神情,
不過這尷尬之色隻是一閃而逝,隨後塞班的臉上便恢複了平靜,淡淡的說道,“錢帛動人心,更何況規則之力?這可是登封境大能都想要的東西!在信義和力量之間,大多數人都會這樣選吧!”
“卑鄙!”聽到塞班竟然說出這種話,張平頓時怒火更甚,“難道我們不會給你嗎?之前司徒就已經說了,隻是我提前了而已,你有意見,不可以提嗎?!一聲不吭就動手,是何道理!”
“嗬嗬,”聽到張平這麽說,塞班頓時笑了,“你們三人一夥,會不會給我我又怎麽知道呢?再說了,相比於你們的分配,我更喜歡全要!”
“你……”張平本來怒火上湧,想要再說些什麽,可他在聽懂塞班的打算後,卻是止住了嘴。
“全要?這豈不是說,他想要……”
果然,塞班接下來的話語證實了張平的想法,“你們倆似乎都還沒有得到規則之力吧?嗬嗬,”塞班說著,將視線轉向了一動不動的司徒男,笑了笑,隻聽他接著說道,
“這樣說來,隻有他運氣不好咯?張平,他不是說,讓你先得規則之力嗎?怎麽吸收的人是他呢?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他是在騙你啊!”
聽到塞班這麽說,張平連遲疑的想法都沒有,直截了當的回答道,“塞班,不要用你那小人之心去揣測司徒的想法,你不配!”
“嗬嗬,我不配嗎?”聽到張平這麽說,塞班像是被刺痛了了某一點一般,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很是猙獰,“我堂堂青龍帝國皇室成員,你跟我說我不配?這司徒男是個什麽東西,也配和我比?”
“青龍帝國皇族?”張平聞言,心中一驚,雖然之前從塞班的言行中,張平等人已經看出了他身份不一般,但他們還真沒往這方麵想。
因為自從四位大帝崛起之後,四大帝國的皇室全都進入到一種沉寂狀態,在大陸上的言行全都收斂了許多,也很少聽說有哪國皇室成員在外走動。
所以張平和司徒男他們也就沒往這方麵猜。
就在張平心神震動的時候,塞班已經按奈不住自己的舉動,向著司徒男攻了過去。
塞班動的那一瞬,一旁一直冷眼旁觀的影辰也是消失在原地,朝著塞班衝去。
感受著身後的身影,塞班冷冷一笑,反手一拍,一道掌風轟出,同時開口道,“若你是完全狀態,我還不一定能在這裏勝過你,但此時你也是油枯燈竭 又何必前來送死?嗯?”
就在塞班言語輕蔑之時,影辰卻是躲過了他的掌風,突進至他身旁,隨後隻見影辰舉起他那已被腐蝕的隻剩一個木柄的匕首,向塞班刺去。
塞班因為低估了此時影辰的狀態,所以一時閃躲不及,他的左臂便被那匕首給直接刺中。
受了影辰一刺,塞班吃痛,反手就是一掌將影辰給打的倒退而出,驚怒交加之下,塞班這一掌用了全力,影辰還在半空中的時候,就已經在口吐鮮血,鮮血四濺!
雖說影辰此時的狀態很是淒慘,但塞班的狀態也不好過,因為影辰這一刺,與平常不同。
與正常匕首捅入人體不同,影辰這僅剩一個刃尖的匕首在捅入塞班體內的時候,並沒有出現那血液濺出的情況,反而是發出了一陣“嘶嘶”的腐蝕聲。
“有毒!”
倒落在地的影辰聽到塞班的聲音,笑了笑,然後說道,“也還好,灰蛙獸膿包裏的毒液而已,還算不上什麽。”
聽到影辰如此說,塞班心中更是驚怒,灰蛙獸的毒液確實算不上什麽,但那是在塞班的修為處於巔峰時期而已,以他目前的狀態,不過能勉強壓製住毒液的擴散而已。
心中有心追上影辰,為自己出一口惡氣,但塞班卻壓製住了這種衝動,而是在惡狠狠地瞪了影辰一樣後,便是接著向司徒男的方向趕去。
剛走沒兩步,又是一道身影攔在了塞班的麵前。
“讓開!”塞班看著張平,臉色有些複雜的說道,“你沒有修為,肉身也已經腐蝕的差不多了,我一招,就能殺了你!”
張平聞言,嘴角微微一勾,“你可以踩著我的屍體過去!”
“我不想殺你!”
“哦?”張平聽見塞班這麽說,不由得笑了,“奪我異獸,傷我兄弟,此時你竟說不想殺我?我張平何德何能啊!”
“之前你護了我,我不想殺你。”
“難道他們沒有護你?”
“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
聽見張平這麽問,塞班臉色陰晴不定的閃爍了一陣,隨後便聽他說道,“如此,你是非要攔我了?”
看著塞班,張平突地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他還是堅定的說道,“我說了,除非你殺了我,否則我不可能讓你過去的。”
塞班聽著張平的話,已經被磨滅了最後的一點耐心,淡淡的說道,“既然你非要護著這司徒男,那你就和他一起去死吧!”
塞班說著,便是一拳朝著張平打去。
看著塞班的這一拳,張平雙手一架,擋在塞班攻來拳頭的前方,隨後便直接閉上了雙眼 。
塞班說的沒錯,以張平此時的狀態,能吃塞班一拳已是難得,若是兩拳,隻要塞班不手下留情,張平必死無疑!
就在塞班的拳頭即將打中張平的時候,一道聲響從張平的身後響起,“張大哥,麻煩了,接下來的,就交給我吧!”
聽到這道聲音的時候,張平整個人都軟了下來,直接癱坐在地,油枯燈竭的他,此時就連戰力,都很是艱難。也是因此,他沒有發現,一道光團,正從一隻靠著他的手掌中,悄無聲息的進入他的體內。
塞班看著麵前的身影,臉色再一次變得陰晴不定,遲疑地說道,“怎麽可能,領悟規則之力沒有這麽快的!你不應該這麽快就能自主行動了。”
“哦?”此時已經清醒過來的司徒男,看著塞班挑了挑眉,“你怎麽知道這些的?還有,我總覺得,你似乎就是衝著我來的,剛剛你說的那些,都是借口吧?”
司徒男之前雖然因為那光點入體,使得他的肉身不能動彈,但由於那規則光點其實是他腦海中的那個規則光團來吸收的,以至司徒男能夠在他的精神世界中,觀察到外界發生的情況。
也是在察覺到塞班到來之後,司徒男便是開始與那規則光團溝通,想要讓它加快吸收的速度,從而讓他能夠盡快的從精神世界中脫離而出。
也就是這麽一催,讓司徒男發現了這規則光團的一個特殊的功能……
塞班聽到司徒男的疑問,臉色微微一變,隨後便岔開話題說道,“哪兒那麽多廢話!吃我一招!”
塞班說著,就作勢要朝司徒男攻來,隻不過他這舉動看似凶猛,但司徒男卻看出了他的外強中幹。
果不其然,塞班在裝腔作勢地朝司徒男揮了一掌後,便雙腳點地,整個人快速遠離司徒男。
若是司徒男沒有看出對方的真是舉動,說不得還真讓他跑了。
畢竟此時他身邊還有兩個狀態很差的同伴,若是他去追塞班,在這中間又有其他的什麽人或者生物來到了這裏,那張平和影辰就很難幸免了。
不過司徒男卻是在塞班出招之前就已經看出了對方的真實想法,所以他並沒有去閃躲或者說是去防禦對方的攻擊,而是很直接的迎了上去,在他即將接近那掌風的時候,身形一晃,就來到了塞班的身後。
發覺自己的伎倆被司徒男識破後,塞班感受了一下雙方的速度,頓時打消了繼續逃竄的想法,轉過頭來,正麵應對司徒男。
“不跑了?”司徒男看著塞班,嘲弄著說道。
聽到司徒男的話,塞班隻是冷哼一聲,並無言語。
司徒男也沒想要去羞辱對方,見對方不答,轉而問道,“我比較好奇,你為何會對我們出手?我們除了最初的時候有些矛盾,之後就沒再出現什麽利益瓜葛了吧?而且最初的矛盾,也已經在麵對辛茂實的時候,消除了吧?”
聽到司徒男這麽說,塞班的臉色不自然了一下,顯然,司徒男說的話觸動了他心中的一些東西。
不過這變化也就出現了一瞬,之後他便依舊是一幅上下打量司徒男,想要接著尋找機會進攻或者逃脫。
見塞班這幅樣子,司徒男想了想說道,“和那位王教官有關係嗎?”司徒男這樣說的時候,看似沒有看著塞班,可他眼睛的餘光卻是一直盯著塞班,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果然,在司徒男說道“王教官”三個字的時候,塞班的臉色再次變得不自然起來,這一微妙的變化自然沒有逃過一直注視著他的司徒男的眼睛。
在察覺到塞班的變化確實與那王教官有關後,司徒男便開始根據之前流露出的一些蛛絲馬跡開始思索著,
“張大哥,之前塞班是怎麽從你的手中將那灰蛙獸搶走的?”司徒男想著,突然回頭向著張平詢問道。
“嗯?”張平突然聽到司徒男的問話愣了一下,隨後便開口道,“他隱藏了實力,他剛剛有一點修為,我就是因為這一點低估了他,所以被他輕鬆的搶走了灰蛙獸。”
張平開口的時候,麵色還有些怪異,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一般。
“哦?有些修為嗎?”司徒男聽著張平的話,心中不禁有了一個想法,
“塞班,我記得之前的你是沒有掌握規則之力的,而且你之前麵對那位王教官的時候,你是輸了的,既然如此,你更不會保留規則之力,以此來讓你在這個環境中保留一點修為。那麽問題來了,你的修為哪裏來的呢?”
司徒男不顧沒人回答他,自顧自的說著,“能夠讓一個本不該擁有修為的人,在這個地方裏擁有修為,那這個人必定是對這個環境非常熟悉的人,如此他才能找到一些關於這個試煉場的漏洞。想來這位,應該就是之前提到的王教官了吧?”
司徒男說著,看了一眼臉色大變的塞班,接著說道,“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是了,為賈教官報仇!從之前他的表現來看,他會做出這種事情。
可是你呢?塞班,你一個入室中期的修士,夢嵐學院的學員,再加上你還有青龍帝國皇室身份,你為何會聽他的呢?威脅?利益?想來應該是後者吧?畢竟你這種身份的人,怎麽會輕易被人威脅呢?”
司徒男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張平後才接著說道,“是因為我和影辰身上有規則之力你才這麽做的嗎?或者是因為不忿?我們兩個登堂期的修士,竟然先你這個入室境修士先一步感悟到規則之力,所以你不忿?”
“嗬嗬,”一直沉默著的塞班此時突然笑出了聲,此時他的眼神有些歇斯底裏的感覺,“你很聰明!我確實是因為他才會對你們出手,我能保留修為,也是因為他,可是你卻不會想到我這麽做的原因的,永遠不會!”
“哦?不會嗎?”看著塞班此時的狀態,司徒男突然展顏一笑,“王教官,是你,對嗎?”
聽到司徒男這麽說,一旁的張平和影辰的臉色都有些變化,“什麽意思?還有人在周圍?”
而塞班聽到司徒男的話,臉色卻是變得有些複雜起來,時而哭時而笑,最後趨於平靜。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張平和影辰此時看著塞班的麵龐,總覺得有些怪異。
恢複平靜的塞班,此時像換了一個人一般,一臉懶散的看著司徒男,淡淡的說道,“你很聰明,真的!不過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呢?”
看著塞班這幅樣子,司徒男此時心中也是一驚,雖然他有所猜測,但他還是沒有想到真會如此,畢竟二者的修為差距,有點大!
不過雖然司徒男此時心中驚訝,但麵上卻是一臉平靜,甚至還聳了聳肩,“我說我是猜的,你信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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