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薛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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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進房間後,薛明便是開口道,“這間辦公室那孫哲用不到了,正好我就借用一下。”

    司徒男聽到對方如此說,心中的笑意不禁更深,不過他並未出聲,而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薛明在出口後,便是心中暗自後悔,隨後開口道,“不說哪些,司徒男?你這一招打蛇上棍,倒是用得好啊!”

    司徒男聞言,微微一笑,沒有辯解,反而是如此說道,“既然在我麵前有這麽一位陣法一道的天才老師,而我又有機會成為他的弟子,那我又怎麽能夠錯過這個機會呢?”

    薛明聽到司徒男的馬屁,並沒有什麽反應,卻是轉而問道,“你可知我為何會來?”

    “想必是有人所托。”

    “哦?何人所托?又是為了什麽會因為你,來拜托我?”

    “人可說,但不必說。事有說之必要,但不能說。”

    司徒男說完,便是和薛明靜靜地對視著,一動不動。

    ……

    如此靜默片刻,薛明便是打破了這種沉默,笑道,“看來我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暴露了。”

    司徒男聞言,頷首道,“薛師你可還記得,你在出現在我和離夜麵前時,是先和那孫哲搭話的?”

    薛明聽到司徒男如此說,方才是想起最初因為那孫哲向自己喊話,自己一時氣憤於對方的舉動,而沒有控製住自己,將自己知曉對方是為何被抓走的事情給暴露了出來。

    “你倒是聰慧。”

    “薛師謬讚了。”

    見司徒男已經清楚自己前來的緣由,薛明臉色一棱,轉而說道,“既然如此,我也得讓你知道。雖然有人拜托我前來教你,但你也要記住,要做我的學生,不僅要在陣法一道上天賦出眾,而且必須要有一個好的品格,你可明白?若是日後我聽聞你做了什麽作奸犯科的事情,我一定會收回我所教的東西!並且還要清理門戶!”

    司徒男聞言,恭敬的說道,“薛師所言,學生記住了!若是日後我真做了這種事情,不勞薛師動手,天地規則,也會斬我!”

    薛明見司徒男說的嚴肅,神色恭敬,神色也是稍緩,輕聲說道,“好了,這一點你記住就好了,接下來我來給你說說其他的。”

    司徒男聞言,舉動恭敬,神色專注,洗耳恭聽。

    “陣法之道不同於其他,這一門上,最重要的其實在於見識!若是你見過星辰大海,看過滄海桑田,對於陣法的理解一定會強於常人。”

    薛明說著,流露出回憶之色,“想當初,我的老師就是如此,還是幼年時就帶著我遊曆山川,我如今能有如此成就,年少時的經曆,要占一多半功勞。”

    司徒男聞言,看著薛明問道,“不知師祖高姓大名?”

    薛明聽到司徒男如此問,神色落寞了些,“那不是我陣法之道的老師,沒什麽名氣,說了你也不知道,還是不說了。”

    司徒男聽了薛明的話語,臉色一正,說道,“薛師此言差矣,無論如何那也是師祖,無論師祖是何成就,我們做徒孫的,也不會為此嫌棄師祖啊。”

    薛明聞言,臉色稍緩,點頭道,“你說的是,是我著相了。老師名為,你記住就好。”

    司徒男聞言,默默的將師祖的名字記住,同時不禁在心中默念了即便這個名字,因為他總覺得這個名字,他聽著有些耳熟。

    心中思索了一會兒,司徒男還是沒有想起來自己之前是在哪個地方看到過這個名字,隻能放棄。

    而薛明則是在將這個名字說出後,轉而道,“好了,不說這個了。還是說回陣法吧,本來你現在也算年少,本來應該帶你去增長這方麵的見識,但是想必,你也不會花費這麽多的時間在陣法之道上吧?”

    司徒男聞言,隻能以沉默應對,因為薛明說得對,他不可能將時間一直花在陣法之道上,他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哪裏又有那個時間來“遊山玩水”呢?

    見司徒男如此,薛明也沒太過在意,畢竟他也是知道,司徒男可是同時選了三大學院的人,想讓他隻專心於陣法之道?難!“你也不必為難,我隻是說說而已。既然如此,我們還是直接從陣法之道入手吧。”

    司徒男聞言,方才點頭道,“好!”

    “說起陣法之道,你可知,何為陣法?”

    司徒男略微思索後,方才開口道,“借勢、借物、借天地之力為己用。”

    薛明聞言,微微一笑,“你的回答,對也不對。”

    看著一臉疑惑之色的司徒男,薛明笑著說道,“你的話語中,借之一字,用的好也不好,對也不對!首先,何為借?有借有還方為借,天地之力你說你借了,那你還了嗎?”

    司徒男聞言,有些明悟,可還是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薛明看出了司徒男的疑惑,接著說道,“是不是覺得不對勁?借來的天地之力不是在用完後就回歸天地間了嗎?”

    司徒男聽到這兒,頓時明白自己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在哪兒了,正如薛明所言,這天地之力明明在陣法撤去後,就會回歸天地之間,可又怎麽說有借無還呢?

    “你覺得你還了,可實際上呢?天地之力既然被你使用,或用來攻擊,或用來趕路,或用來輔助修煉,無論如何,既然被使用就會有損耗,哪怕你的能量源是一顆靈石,可實際上還是會消耗天地之力,所以說,若是你用借,那麽你一定還不完!”

    司徒男聽著薛明的話語,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就像是平時生活中,若是你問人借錢,借了又還了錢之後,你就不欠人家的了嗎?

    不!你還欠了一份人情,隻有這份人情還完後,放才可以說是兩清。(收利息是另一回事。)

    可這天地之力,你說你是借的,那又怎麽還的清!

    薛明見司徒男明白自己的意思,神色一變,變得十分霸道,“所以我們陣法師,不是借天地之力,而是用!無論是什麽靈氣,隻要你在那裏,我就能用陣法,將它取來,供自己使用!若是用過之後,還有剩餘,還你便是。若是沒有剩餘,那也怪不得我!”

    司徒男聞言,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口道,“若是如此,豈不是說陣法師都是強盜?”

    薛明聞言,為之一愣,隨後笑道,“不錯,對於這天地間的能量而已,我們就是強盜!”

    說著,薛明轉而說道,“我說這些,是想要告訴你,作為一個陣法師,你可以敬畏天地之力,但你不能去畏懼這天地,若是如此,你日後在陣法之道上,必定會陷入一個瓶頸之中。”

    司徒男聞言,點頭稱是。不過對於這天地,司徒男倒是從未畏懼過!連敬畏,都沒有!

    “好了,目前這些我們隻能說說而已,具體如何,未來才知。司徒男,你可知這陣法之道,是因何而來?”

    “據說是上古偉人,觀漫天星辰,仿製而成。”這一點司徒男曾經在書上看到過,甚至有些野史記載,那古人,名為伏羲……

    不等司徒男多加回憶,薛明便是接著說道,“不錯,這陣法之道,和那漫天星辰的關係極為緊密,我們學習陣法之人,一定要多看天,看星辰,如果能夠做到漫天星辰皆在心中,日後布置陣法才能信手拈來,甚至是自創陣法,也是輕鬆之至。”

    說到這兒,薛明像是想到了什麽,“不過雖說如此,但我們陣法學院內對星空的探索還是比不上占星學院的,畢竟陣法之道流傳如此之久,很多時候就連學習前人留下的陣法,時間都尚且不夠,因此,如今已經鮮少有人去關注星辰變化了。”

    說著,薛明盯著司徒男說道,“但是,作為我的弟子,我希望你能夠在有空閑之時,多看看天空,多看看星辰,若是有機會,還可以去向一些占星師請教,如此必定會對你陣法的學習,大有裨益。”

    司徒男聞言,微微頷首,其實這話他以前聽老閣主說過,隻不過那時他對陣法不感興趣,對占星術的興趣也不濃,所以便是聽了就過去了。

    此時卻是在這薛明身上聽到類似的話語,雖然兩人一個是占星師,一個是陣法師,但他們的看法卻很是相似,一時讓司徒男對這薛明的敬意也是更深。

    畢竟這麽多年來,能夠說出和老閣主類似話語的人,可不多。

    “之前我說的話,其他老師不會說,因為這些話說了也未必有用,不過我既然說了,還希望你能夠記住,等到以後,若是你在陣法一道上有長足的長進,便會明白其中奧義。好了,你先回去吧,明天下午你應該沒課,到時候來這裏尋我,我再正式教與你陣法。”

    司徒男聞言,恭敬行禮,隨後轉身離開。

    在司徒男離開後,薛明靜默了片刻,隨後隨手一揮,他的麵前便是出現了一個小型漩渦,隨著他一步踏入,整個人便是消失不見。

    ……

    離開陣法學院後,司徒男便是回到了乙六號洞府中,此時一見修煉密室外正插著一張房卡,司徒男便是知道影辰如今應該正在裏麵修煉著,也就沒有打擾,轉身走進另一間修煉密室,隨後開始思索之前薛明對他說過的話語。

    “今日那薛師對我說的話,看似無序,可實際上卻包含了很多的東西。”司徒男喃喃道,“首先他告訴我的,便是希望我能夠擁有一顆無畏之心!這一點無論是做陣法師,還是尋常修士,都是需要擁有的!畢竟作為修士,我們本來就是要和天爭,和地奪,若是畏懼天地,又怎麽能夠成為一方大能?

    之後,他告訴我要多看星辰,這也是老閣主對我說過的話類似,想來定有其用處!”

    心中默默思索著,司徒男同時也在回憶自己之前拜的這位老師的身份。

    之前在聽到離夜介紹的時候,司徒男為何會突然拜師?無他,僅僅是因為司徒男知道,他麵前之人,在陣法之道上有多麽的不凡!

    薛明,青龍帝國內一布衣,據說年少時是以別人的施舍為生的,而他那時之所以能夠活下來,全憑一個老乞丐,帶著他遊曆青龍帝國,全國乞討,隻不過那時,所有的乞討都是由老者進行的,那老者並沒有讓薛明乞討過哪怕一次!

    據說,老者在世時,隻教給薛明兩件事,一是明理,二是看山水!

    此時想來,司徒男也是明白,薛明對他說的那位老師,想來就是指這位老者。

    在老乞丐死後,薛明想要將其埋葬,怎奈身無分文,又無半點技藝在身,無奈,薛明隻有一種選擇,那就是乞討葬師!

    當時薛明選擇乞討的地點,恰好在一傳送陣附近,而薛明正好親眼目睹了傳送者開啟的情況,隨後,便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醒來之後,薛明竟是在無人教導的情況下,學會了布置陣法,當時他便是在那傳送陣所在位置,隨手撥弄間,便是將一旁的樹木招來,自成棺木,隨後這棺木便是將那老者裝入,再之後,薛明和那棺木的蹤跡也是不見蹤影!

    自此之後,薛明陣法之道的名氣也是越來越大,隻不過常人卻是不知他具體的去處,司徒男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陣法學院遇見他。

    更讓司徒男沒有想到的是,對方會受人之托,來教授自己。

    雖然當初司徒男第一次聽到這薛明的事跡後,隻是淡然一笑,而後便是未將之放在心上。

    因為這關於薛明的故事,前半截若還算屬實的話,那後半截便是狗屁不通!

    司徒男自己雖然沒有學習過陣法之道,但正所謂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一個沒有學習過陣法之道的人,就算天賦再怎麽異稟,那也不可能見過一個陣法,之後就能夠隨手布置陣法,並且還能布置出不同的陣法來。

    這不是胡謅,是什麽?

    可司徒男今日見過薛明之後,他便是明白,就算那故事有虛構,但這薛明的本事,卻是真的!

    因為薛明有一雙眼,一雙常人看得見的清澈無比的眼眸,和一雙常人看不見的,奇特的眼睛!

    那一雙清澈無比的眼眸,讓司徒男知道,對方不會是那種作奸犯科之人,如此之人,即使實力不佳,但也不會給司徒男帶來太多的麻煩。

    至於那一雙奇特的眼睛,還是司徒男在他腦海中的那個大家夥的提醒下,才發現的!

    其中光華流轉,就好像他看到的不是事物,而是事物中蘊含的規則一般!

    看到這雙眼睛之後,司徒男頓時想到了自己曾經在古籍上看到的一幅奇瞳,名為“規則之瞳”!

    有此瞳,可破虛妄,勘規則,若是用來學習陣法之道,更是能夠直接看穿陣法的虛實,直入其中精妙之處。

    有這麽一雙瞳孔,再加上請這薛明來的人,司徒男心中有些眉目,知道以對方的身份不會去做一些無謂的事情,所以司徒男才會如此幹脆的拜師!

    果不其然,之後的交談中,司徒男也是發現,這薛明確實有真才實學,教導自己,在合適不過!

    退一步說,就算對方名不副實,但司徒男對於陣法之道也不是誌在必得的,之前都已經準備回去自行參悟這陣法之道了,此時總不能再壞了吧?

    正是想通其中關鍵,司徒男才會顯得如此輕浮的拜師!

    一邊思索著這些事情,司徒男一邊加緊修煉,爭取能夠早日將自身精神力突破回入室境!

    ……

    轉眼間,司徒男又是在修煉密室中修煉了幾個時辰,隨後他便是被一股精神力波動給驚醒,隨後,司徒男便是將精神力探出,去尋找那驚醒自己的精神力源頭。

    隨著精神力的尋覓,司徒男頓時發現,這驚醒自己的,卻是很久沒有反應的那塊納魂石!

    此時其中那精神力殘魂,正向外呼喚著司徒男,像是在宣告著,自己的蘇醒。

    司徒男察覺到後,連忙將納魂石取出,隨後用精神力與那殘魂交流道,“你終於蘇醒了。”

    “嗯,感覺睡了好長好長的時間呢。”

    “聽”著對方那依舊孩子氣的語氣,司徒男回應道,“確實是睡了很久。”

    “就是,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裏麵好像是一個叫地球的世界……”

    “什麽?!”司徒男聞言,立刻“驚呼”道,“你說什麽?地球?”

    那殘魂似乎是被司徒男給嚇到了,隨後怯生生的回應,“嗯,是地球啊,怎麽了?”

    “你還記得什麽?!”

    “不,記不清了,我隻記得那裏的人,似乎和這裏的人不一樣。”

    司徒男聞言,震驚的同時暗自思索,為何對方會知曉地球的事情,“不對啊,我明明已經將他從這幅身軀中剝離出去了,為何他能夠知曉這些事情呢?”

    雖說聽到對方說大部分事情都記不得了,司徒男麵色稍緩,可他還是驚疑不定,心中甚至是起了一些其他的念頭。

    此時那殘魂卻是絲毫不知,而是一邊回憶一邊接著向司徒男說道,“嗯,我記得那裏的人好像是不能像我們一樣修煉的,不過那裏的人似乎生活要比我們這裏過得好很多,嗯,還有的,我一時想不起來了。”

    聽著殘魂的“話語”,司徒男心中思索著,一些決定此時有些猶豫不決。

    “若是讓他知曉更多的事情,未必不會知曉我的來曆,說不定就會……”如此想著,司徒男又是轉念想到,“其實地球上的事情還不是很重要的,畢竟這裏和地球不是同一個世界,可若是他再知曉了我上一世的記憶,那才真的是……”

    司徒男心中想著,眼神中不時閃過殺意。

    此時,那殘魂才是察覺到司徒男的異樣,特別是在察覺到殺意後,更是驚恐,精神力傳音道,“你,你說過會給我一個身體的,你現在,想幹什麽?!”

    司徒男聞言,回應道,“我本來是這樣想得,可你現在的情況,卻是讓我有些不放心!”

    “是,是因為那些記憶嗎?那我以後不做那樣的夢好不好,我們還是和之前說好的那樣,好不好。”

    “你能決定你夢見什麽?”

    那殘魂聞言,遲疑了一下,十分沮喪的回應道,“不能。”

    “那不就是了。”

    “可是,這樣不怪我啊,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這樣啊,我都沒有怪你,你還想要殺我。嗚嗚嗚嗚……”

    這殘魂說著,竟是“哭”了起來。

    司徒男聽到這殘魂的哭聲,不禁暗歎一聲,這殘魂說得對,其實這一切也怪不得對方,若不是因為自己,說不定對方現在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王爺呢。

    結果因為自己對方卻是成了現在這幅樣子,而那夢境,司徒男可以肯定,絕不是對方有意為之,畢竟對方此時不過是尋常人幼年心智,又怎麽會作出那種舉動。

    可若是讓司徒男就此放過對方,司徒男卻又是有些猶豫,若是對方知曉了更多的事情,對他的威脅也就太大了!

    心中猶豫著司徒男還是打消了對著殘魂出手的想法,“我今日不對你動手,同時我也會盡快給你找一幅合適的身軀,供你寄生,不過你要答應我,日後若是再做這種夢,定要及時打斷醒來!”

    “好好好,我都聽你的,嘿嘿。”

    那殘魂聽到司徒男不對他動手了,竟是傻笑了起來。

    司徒男見狀,更是無奈,對方如此,要他怎麽下得去手?

    僅此一事,司徒男也沒了繼續修煉的心思,打開修煉密室大門,準備出去走走。

    走出修煉密室後,司徒男發現,另一修煉密室的們仍舊關著,其上房卡依舊插著,也就沒有打擾,轉身走出。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昏暗,看時間,已經快到晚上了。司徒男一邊在學院中漫步,一邊暗自思索,該如何解決那殘魂的隱患。

    若是不能找到那殘魂為何可以讀取他的記憶,做那樣的夢,他是萬萬不可能將對方就這樣放生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