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鄧思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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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當時的靈識寄居在別人的軀體中,雖然當時他的狀況類似於奪舍,但畢竟這幅軀體的主人沒有徹底死去,所以冥冥中,還是有一股聯係,維係著軀體主人和軀體之間的關係。
因為這種聯係,軀體主人和軀體之間會進行一些“交流”,這種交流是不受軀體主人所控製的,而若是軀體主人想要主動控製這種聯係,自然就會被奪舍他軀體之人所察覺。
而當時那登堂境修士明白自己和那登封境修士之間的差距,再加上對方已經向自己保證過,日後會還自己軀體,所以他自然是沒有主動去取得這種聯係,並且由於這種聯係涉及到了一些奇特的天地規則,所以哪怕是此人以登封境修為,也沒有察覺到這竊取自己精神力的源頭是哪裏。
若不是察覺到自己精神力的丟失,他恐怕永遠不會知曉,有人在默默地偷取著他的精神力和記憶。
最後,那些精神力大家們提出猜想,想要打斷這種聯係,隻有兩種方法。
一種,就是很幹脆直接的,消滅掉軀體主人的全部精神力。既然軀體主人都已不再,那麽自然無人會和這軀體產生任何聯係。
至於第二種,則是需要占星師或者陣法師的幫助,借助天地之力,或者是星辰之力來斬斷軀體主人和這幅軀體之間的那玄之又玄的聯係。
不過當時那登封境修士已經脫離那副軀體,這兩種方法也就沒有派上用場。至於在這之後,這位登封境修士出現的情況卻是沒有重現過,畢竟正常情況下,兩人的精神力共生,必然是奪舍才會出現的。
這種情況下,又怎麽會留下軀體原主人的精神力呢?所以這則秘聞,才是被人記錄後,便是無人在乎,丟在角落裏吃灰。
而這幾百年中,或許有人確實出現了與司徒男和那登封境修士類似的情況,但可能因為他們地位不高、身份不夠顯赫,所以即便出現了這種情況也沒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直到幾百年後,司徒男才是再一次的注意到了這則幾百年前的秘聞,也是司徒男幸運,幾百年前那位登封境修士對這一點很感興趣,所以才會問了許多人,得出這個猜想,從而給司徒男提供一個可行的方法。
不然的話,以司徒男如今的情況,還說不得要怎樣,才能夠解決自己的這個問題。
若是找不到方法的話,說不得司徒男就會對那殘魂下手了!
不過好在,司徒男,亦或者說是那道殘魂,足夠幸運!
看完記載後,司徒男在心中暗自思索、推演了一番,發現那書籍中記載的,這種情況出現的原因是真實的,可能性極高。
而那兩種方法在司徒男看來,也是十分可行的,所以接下來司徒男需要找到的,就是一個精通陣法,或者是占星術的人,來為自己解決這個問題。
並且這個人還需要滿足一個條件,那就是再知道司徒男是“奪舍”的這幅軀體後,可以做到無動於衷,而且這人還得為司徒男保密。
否則就以司徒男自己的種種奇異之處,再加上他傳授的那些功法,結合他這奪舍重生的情況,很容易就讓有心人想到,他曾經的身份!
“陣法師的話,我現在能夠找到的陣法師也不過是今天自己剛剛拜師的薛明,自己與他並不相熟,而且又無其他因緣,若隻是找他幫忙或許還可以,但若是需要對方幫自己保守秘密的話,恐怕不是那麽容易的。
至於占星師的話,不知道歐陽師妹最近進展如何……”
心中思索著,司徒男合上了手中的書籍,隨後將之放回書架,轉身離開。
就在司徒男離開之後,一道身影出現在司徒男之前查閱書籍的位置,拿起了司徒男看過的圖書,靜靜地翻閱著。
過了一會兒,那人看著司徒男之前看的那篇記載,喃喃自語道,“奪舍嗎?怪不得這天賦這麽妖孽。也不對,若是此人是奪舍,我不可能看不出來,怪了,怪了……”
司徒男走出藏書樓的時候,發現之前在門口坐著的那位老者已經不見蹤影。不過他也沒有在意,畢竟對方有什麽事情離開,他也不管不著不是。
看了一眼天色,此時竟然已經到了拂曉之時,司徒男心中不禁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之前竟然在那藏書樓中呆了足足一夜的時間。
想了想,司徒男沒有朝著乙六號洞府走去,而是在詢問了一個路過的人後,朝著占星學院走去。
此去,一乃看看歐陽嵐,畢竟當日雖然歐陽嵐來見過自己,但畢竟當時雙方都有事在身,沒有過多寒暄,此去正好可以多交流交流。
二來,司徒男也需要問問歐陽嵐占星術和修煉方麵的進展,若是修煉他改編的功法出現了什麽問題,他也可以及時修改。
至於占星術方麵,他卻是幫不上太大的忙,反而需要用到對方的能力,來嚐試一下能否為自己切斷與那殘魂的聯係。
這也是司徒男思來想去後,所能確定的最佳的為自己切斷與那殘魂聯係的人選,畢竟要說起來,如今的夢嵐大陸,歐陽嵐才是活著的人中,知道司徒男事情最多的那個人。
再說了,司徒男如今不僅是對方的同門師兄,還是她的救命恩人呢,如果連她都不能找,司徒男也不知道應該找誰來幫自己這個忙了。
輾轉間,司徒男便是來到了青龍學院的東南角,越往這邊走,他可以看見的人便是越少,或許是因為時間太早的緣故,到最後,司徒男便是一個人都沒有看見。
直到他走到一處大院外,方才止步。因為這座院落就是他的目的地。
說來也是奇怪,其他學院都有一座殿堂,而這占星學院,雖然不是三大主院,但也是十分重要的一座學院,怎麽隻有一座院落呢?
對於這個問題,司徒男沒有深想,隻是將這淡淡的疑惑留存心中。
在司徒男來到這座院樓之外後,一道聲音跨越空間,毫無征兆的出現在司徒男的耳中,“你是什麽?來我們占星學院做什麽?”
司徒男聞言,心中微動,對方這傳音之法,他之前看老閣主用過,乃是占星師的一種特有傳音手法。
隻要是有星光存在的地方,占星師都可以直接利用星光來為自己傳遞消息。
隻不過這種傳音方法雖然不是很難,但還是需要對占星術有一定造詣的人才可以用出,此人能夠用出,那說明對方的占星術至少已經達到了入室境界。
與修為相似的,之前有人將占星師的境界也分為登堂、入室,登峰、造極四境。
其中,登堂隻不過是可以初步利用星光,並且可以以此來輔助自己修煉占星術。
所以這一階段,又稱為占星師的入門階段,隻有能夠自行利用星光修煉占星術,才算是達到了登堂境界。
而登堂境界的占星師,也隻可以勉強感知到和自己有關的,並且發生時間需要很接近真實時間。
並且事件也不過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可以說,這一階段的占星師,並無大用。
至於入室境界的占星師,已經是不單單的將星力用來提升自己的占星術了,他們已經可以用星力,來為自己,或者是為其他人占卜一些事情的禍吉。
當然,因為等級的緣故,這個階段的占星師隻能夠占卜入室中期及其一下修為的修士的一些事情。
若是這些事情涉及到了入室巔峰,甚至是登封境修士,自然是不能夠繼續占卜。
可若是占星術能夠提升到登封境,那隻要是不涉及到造極境的大能,占星師均可以借助星力占卜。
當然,這個時間也不能間隔太長,可若是月餘時間內發生的事情,登封境占星師基本上都可以占卜到。
所以入室境和登封境的占星師可以說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情況,而這,也是區別低級占星師和高級占星師的分水嶺!
至於占星術達到造極境,以司徒男所知曉的,這天下也不過有一人能夠達到,那就是那位老閣主,也是如今他和歐陽嵐共同的師父。
到了那個境界,哪怕是涉及到超越造極境的隱秘,也可以借助漫天星辰,占卜一二。
畢竟,那個境界的占星師,已經可以通過占星術,來篡改漫天星辰中,一些微小的星辰!
……
那聲音的主人見司徒男不說話,不禁有些惱怒,追問道,“哎,啞巴嗎?怎麽不會說話?”
司徒男聞言,方才開口道,“不好意思,剛剛在下走神了。我來占星學院,是為了找人。”
“找人?找誰啊。”
“歐陽嵐!”
“歐陽嵐?”那聲音疑惑的回應了一句,隨後語氣變得鄙夷起來,“又是來找歐陽學妹的?你們這些人煩不煩,一天都來給歐陽學妹添麻煩!”
“又是?”司徒男聞言,挑了挑眉,“除了我之外,還有人來找歐陽嵐嗎?”
那聲音聞言,口中鄙夷的味道更重,“你還好意思問?要不是你們這些人見歐陽學妹長得漂亮,又怎麽會天天來我們占星學院堵門?我可告訴你,昨日學院老師才說過,若是再有人來我們占星學院堵門,她就把你們抓走,然後帶到你們學院院長那裏去!”
司徒男聞言,不禁有些好笑,看來歐陽嵐來了這青龍學院後,這追求者不減反增了。
那人見司徒男竟是突然笑了起來,心中更是憤怒,同時開口道,“真是厚顏無恥之徒,聽到我如此說你竟然還能笑得出來,不要臉!”
司徒男聽到對方的話語,知道對方的誤會竟是在自己這一笑之中更深了,於是連忙開口解釋道,“這位應該是學姐吧?我想你是誤會了,歐陽嵐是我妹妹,我與那些人是不同的。”
“哼!”那聲音的主人聽到司徒男如此說之後,怒氣更甚,“你的這個借口,若是幾天前還能用一用,可是最近兩天,用這個借口的人實在太多了,你此時還用這個借口,甚至你的這套說辭,我都聽到過一模一樣的,就你還想要騙我嗎?”
司徒男聞言,不禁有些愕然,轉而想到前兩天歐陽嵐來找過自己,當時周圍人不少,肯定很多人聽到了司徒男和歐陽嵐互稱兄妹,所以這兩天才會有許多人打著司徒男的名號來和歐陽嵐套近乎。
不過司徒男此時也是有些無奈,若是如此,自己還真不知道應該如何讓這人為自己傳話,將歐陽嵐叫出來。
心中思索著,司徒男覺得隻能下一次自己再去找雲煙學姐幫忙了。
有了如此打算後,司徒男便是朝著這座院落大門鞠了一躬後,開口道,“既然如此,想來我多說也是無異,畢竟我也沒有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物件。學姐,打擾了,司徒男告辭。”
見司徒男如此模樣,這道聲音的主人卻是將他給叫住了,“哎,等等,你似乎是與那些來找歐陽學妹的登徒子有所不同。若你真是歐陽學妹的哥哥,那你就有能夠證明自己的物件。”
司徒男聞言,微微一愣,隨後開口問道,“還請學姐賜教。”
“雖然我對外麵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也還是知道歐陽學妹的那位哥哥司徒男,以新生的身份獲得了五百積分,住進了乙六號洞府。隻要你能夠拿出乙字號洞府的令牌,我就相信你,然後幫你去給歐陽學妹傳遞消息。
可若你不是的話,哼哼,麻煩了我這麽久,我一定會讓你好看的!”
司徒男聽了這位學姐的話語,不禁醒悟過來,“對啊,我還有洞府令牌啊!”心中暗罵自己愚蠢之後,司徒男便是將自己的令牌取出,向麵前空空如也的院落展示。
他知道,就算看起來這裏沒有人盯著自己,可對方還是可以通過一些手段,探查到自己手中的令牌,並且能夠辨別真偽。
若非如此,對方也不會那樣說了。
果不其然,在司徒男將他的令牌拿出來後,那聲音停頓了一下,隨後驚訝道,“乙六號洞府?你真的是歐陽學妹的哥哥?”
司徒男聞言,無奈點頭,“嗯,若是她沒有其他哥哥的話。”
那聲音隨後消失不見,之後院落正門旁邊的一個小門打開,一個女子出現在那裏,司徒男遠遠地看了兩眼,發現對方長相普通,屬於不美不醜的那種。
隨後那女子走了出來,上下打量著司徒男說道,“看著和歐陽學妹不像啊,以歐陽學妹的樣貌,她的哥哥怎麽也應該是一個大帥哥才對。”
說完,這女子察覺到了自己話語的意味有些不對,連忙補充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長得也不醜,就是和歐陽學妹比起來,還是有些不足……害,我在說些什麽,算了算了,我去幫你叫歐陽學妹吧,你別自己進去啊,占星學院不容許外人進入的。”
說完,這女子便是風風火火的跑進了院落中,並且還不忘將院落大門關上。
看著消失在自己麵前的女子,司徒男一時不禁有些無言,對方這性子,還真是不知道該讓他如何說才好。
不過司徒男也能從之前的交談中看出,這女子城府不深,性情很真,屬於那種不會勾心鬥角之人。
等了一會兒,之前消失的那女子便是帶著另一人來到了占星學院大門處,而那一人,正是歐陽嵐!
歐陽嵐來到占星學院大門後,發現來人真的是司徒男後,不禁喜從中來,快步走到司徒男麵前,俏生生的說道,“哥,你來了。”
司徒男聞言,摸了摸歐陽嵐的秀發,“嗯,你不來看我,我不得來看看你嗎?”
也不知道為什麽,司徒男看著歐陽嵐的長發,總想上手摸一摸,倒不是因為別的什麽,而是司徒男單純的覺得,這頭發摸著的手感很好!
很多年前,他也是這樣摸著另一個小女孩的頭發。
……
那將歐陽嵐叫出來的女子看著歐陽嵐和司徒男親昵的樣子,頓時知曉,這個男子正是歐陽嵐所說的,那位叫司徒男的新生。
不過見到司徒男摸歐陽嵐頭發舉動,她卻是不由得想到了什麽,咳嗽了一聲,打斷了歐陽嵐和司徒男的溫馨時刻。
“咳咳。”
聽到咳嗽聲,歐陽嵐才是想起來這位將自己帶出來的學姐,連忙回頭看著這女子說道,“鄧學姐,不好意思啊,一時見到哥哥,冷落了學姐。”
那鄧學姐聽到歐陽嵐的話語,擺了擺手,“不關你的事,是我在這裏看著,有些許的尷尬,不如我先進去了?”
歐陽嵐聞言,心中有意答應,可轉念間卻是想到若是如此,有點麻煩了對方,就將別人拋開的嫌疑。
於是她拉著這女子的手說道,“鄧學姐你先別急著走,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哥哥吧?”
這女子聞言,也是想到自己之前還沒有來得及和這司徒男認識呢,雖然她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名字,可畢竟對方還不知道自己是誰不是。
如此想著,這女子也就沒有再說要進入學院的事,默默地點了點頭。
歐陽嵐見狀,連忙向雙方介紹對方,“鄧學姐,這位是我哥哥,司徒男。哥哥,這是鄧學姐,鄧思怡,在學院裏鄧學姐可照顧我了。”
司徒男一聽,連忙向對方道謝,“多謝鄧學姐了,舍妹在學院中,還有勞學姐費心。另外還要多謝之前鄧學姐替我給舍妹傳話。”
鄧思怡聞言,隨意的擺了擺手,“有什麽謝的,我與歐陽學妹投緣,我幫的也是歐陽學妹,又不是你。”
司徒男聽鄧思怡如此說,也不覺得尷尬,接著說道,“無論如何,我這做哥哥的,總是要謝謝學姐的。”
鄧思怡聞言,隨意的說道,“行吧,謝就謝吧。以後要是在學院裏有什麽麻煩事,可以來找我幫忙。當然,要是我幫不上的,那也就沒辦法了。”
歐陽嵐聽著鄧思怡的話語,知道對方就是這一幅直性子,不過她卻是擔心司徒男對鄧思怡產生什麽不良的印象,有心解釋,但因為鄧思怡在身前,不好多說,隻能用眼神向司徒男示意。
可鄧思怡的占星術畢竟已經邁入了入室境,自然是察覺到了歐陽嵐的小動作,她先是一愣,隨後恍然,然後對著歐陽嵐說道,“歐陽學妹,不用給他使眼色了。”說著,她轉過頭對著司徒男說道,“我說話有時候有些不好聽,多見諒。”
歐陽嵐見鄧思怡發現了自己的小動作,於是也不再掩飾,而是借口說道,“對呀,哥哥,鄧學姐就是這樣說話的,我們大家都習慣她這樣說話了。不過鄧學姐心腸可是我們學院中一等一好的!”
鄧思怡聽到歐陽嵐如此稱讚自己,心中也很是高興,至於提到她言語上的問題,她也不惱。
因為她自己也知道,因為以前一直跟著自己師父學習占星師,與同齡人的交流卻是極為匱乏,方才造就了她現在這幅樣子。
不過也正是如此,才使得她能夠做到如此純真、自然!
至於司徒男,則是早已經看出這鄧思怡的性子如何,自然也就沒有在意對方話語中的一些讓人聽起來不舒服的東西。
此時聽到歐陽嵐和鄧思怡的解釋,更是連忙開口道,“我怎麽會介意呢?從之前鄧學姐幫我給妹妹你傳遞消息,和之前鄧學姐她盡職盡責的將我攔下,我都能看出鄧學姐是一個很好的人。”
歐陽嵐聞言,先是點頭,隨後疑惑道,“攔下?”
鄧思怡聽到歐陽嵐提到這茬,便將之前她如何將司徒男給“痛斥”,之後又是如何讓司徒男將自己的令牌拿出,證明身份,一一道來。
聽著鄧思怡的話語,特別是聽到鄧思怡斥責司徒男是個登徒子的時候,歐陽嵐看著司徒男的眼神裏,滿是笑意。
而司徒男在察覺到歐陽嵐的眼神後,不禁有些無奈,當時的情景,又能怪得了誰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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