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章 鼴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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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氣濃鬱的森冷裏,秦陽快速前進,覺息術開啟,任何障礙都難以對他形成困擾。
秦陽對於森林地形實在太熟悉了,他在修仙世界曆練的時候,經曆最多的地形就是森林。
這是他的優勢,而且瘴氣閉眼,更有利於他躲藏。
前方出現巨大的泥沼,顏色發綠,惡臭陣陣。秦陽隻是看一眼,立刻就明白,這之中定然有強大的生物。
他很熟悉沼澤,之前曆練的時候就有經曆過這種地形。他快步而去,身形遇泥而不沉,快速前進。
覺息術開啟,隨時能感知到泥漿中穿梭的那道身影,並提前避開。
“好家夥,有斷骨圓滿,極度接近伐髓初期的實力!”
秦陽對泥漿內的那隻生物做出了判斷。現在他肆意在沼澤上前進,已經惹怒了這個大家夥,它必然會對身後的禦空神王襲擊。
跨過沼澤,緊接著又是一股強大氣息傳來,竟然和沼澤內的一般無二,都是接近伐髓初期的實力。
這是一隻類似飛蛾的生物,翅膀回縮,裹成一個繭,一雙發紅的雙眼盯住秦陽。
秦陽快步繞開,一個半圓將這隻生物甩在身後。
如果禦空神王是沿著直線追逐他,那就必然要和這兩隻生物交手,定然是要浪費一番力氣。
秦陽一路貫穿森林,盡皆找些危險的地方,數次都有些野獸想要襲擊他,還好他撤退的夠快。
隨著深入,秦陽能感受到森林深處有強大的氣息,定然是伐髓境界,甚至伐髓中後期的存在。
他不再前進了,抬頭看向天上。
濃烈的瘴氣中,透露出一絲絲的陽光,那是正午的光線,隻有太陽最強烈的時候,陽光才有可能進來。
破壁恢複!
秦陽不猶豫,是時候去修仙世界了,希望對方能夠等他幾天,等他回來,定然要來一番大戰。
隨著他向前一步,眼前的景色猛然變化,從瘴氣濃鬱變為了山頭。
深呼吸一口氣,壓製體內的怒意,禦空神王這個敵人,實力強大,不好對付。
但對方已經數次招惹了他,並且要置他於死地,必須盡快解決掉。
秦陽明白,這其實是一個機會,斬殺掉禦空神王的機會。一旦對方回了樊家,實力定然會進化,那時候更加難以斬殺。
空寂的山頭,唯有他一人。
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他立刻運轉七星築基決。
濃鬱的靈氣向著他湧來,身體好似無底洞,無數的靈氣在血肉中穿梭,被細胞吞噬一部分,消化吸收。
他渾身都開始興奮,那是變強的節奏。
秦陽能感受到,血肉在變化,肌肉在增生,就連骨骼,也開始吸收靈氣。
築基前三重,皮膚劍刃,好似樹皮。
築基中三重,骨骼重鍛,堪比金石。
築基後三重,血有靈性,連通百經。
這是築基決上的內容,詳細的將每個境界都標誌列出來。秦陽當前的情況,就是在骨骼重鍛。
時間到了晚上,天色暗淡,月光好似灑下薄紗。
秦陽停下了修煉,吐出一口氣,築基五重已成!距離可以對抗禦空神王的築基六重,也僅僅差著一個小境界。
可是,當前的情況卻是,他卡在了築基五重,每一個細胞好像吸收到了飽和,根本無法容納更多靈氣。
類似之前修煉變腫,那是靈氣太多,細胞一時間無法吸收完,需要緩一段時間。
而現在,情況也是如此,細胞都吃飽了,不願意接受靈氣改造。
“明天該去找些強大的對手磨練,穩固根基。”秦陽自語。
一夜安靜,伴隨月亮流轉而消逝。
第二天,秦陽在紫霞初升的時候修煉,每次修煉的時候,他體內的鐵鏈就會更加明顯一些。
估計在半月內,就會顯現出鹿說的那個關鍵點,一舉突破伐髓。
修煉之後,秦陽從山上掠出,前往森林間曆練。
哼!
一隻野豬從一旁殺出,尖銳的獠牙有數尺長,渾身剛毛聳立,眼中閃著殘暴和凶狠。
它盯住了秦陽,異常凶悍,好像衝鋒的騎兵,兩條長牙直戳而來。
看的出來,這隻野豬實力不錯,起碼是個鍛骨後期,若是被普通的七星宗弟子遇到,恐怕也難以對付。
可惜它遇到了秦陽。
嗖!
秦陽一閃,已經站在了數米開外。
砰!
野豬撞碎一顆大樹,反身回來,眼中更加凶殘,勢必要將這個闖入它領地的家夥衝殺。
秦陽帶著戲謔看向它“跟你一鬥我都餓了,要不你去我肚子裏再戰鬥吧。”
說完,直接拆開背後的布條,雪亮佩劍一出。
野豬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它辨別出了秦陽的實力,有些緊張感。
很快它就不緊張了。
一簇篝火升起,野豬被架在上麵,肉香陣陣,一滴滴油脂落入火焰。
秦陽吃飽後,便離開了這邊地方,這裏的野獸實力尚且不足,還需要往森林深處走走。
隨著他前進,一路上遇到數次襲擊,盡皆被他斬殺。
這些野獸的實力從鍛骨後期到鍛骨圓滿不等,但都無法對秦陽造成威脅,磨練效果不夠。
直到來到一處視野空曠的地方,秦陽終於遇到了能讓他滿意的家夥。
那是一隻長著巨大貓耳朵的生物,但觀它形象,反倒是更像鼴鼠,因為鼻子很長嘴太尖。
秦陽判斷了一下,鼴鼠的實力大概在鍛骨圓滿,即將成為伐髓的階段。
“就你了。”秦陽暗道。
他一緊手中佩劍,提前將覺息術開啟,猛然從樹後躍出。
刷!
攻擊一閃而到,劍上寒光一閃,內部蘊含著十五式合一的劍法韻律。
那鼴鼠在秦陽衝來的第一時間,就警惕起來,當秦陽的劍過來之時,它猛然開動兩隻前爪,鑽入地底。
轟隆!
鼴鼠消失,隻留下一個大坑,深不見底。
“在這!”秦陽仔細感應,地下一股淡淡的危機來臨。
他躍出,果然,剛才所站的地方,地麵猛然突出,一雙利爪直穿出來,好像要將一切撕裂開來。
如果沒有躲開,光是這一爪,就能讓秦陽開腸破肚。
“果然是鼴鼠,好一手遁地的本事。”
秦陽說著,向後一退,之前所站地又是一隻利爪升起。
這次他沒有猶豫,手中劍直刺,向著那土地下方而去。
這一劍,沒有絲毫威勢,簡單的很,卻是在刺入地下之後,爆發出強烈的殺傷力。
吱!
從地下傳來一聲吼叫,帶著絲絲憤怒情緒。
秦陽則是麵帶驚訝,這隻鼴鼠防禦很強,他的一劍何其威力,就算是伐髓被他砍一下,都要直接受傷。
但剛才,他明顯感覺到,一劍隻是刺在對方皮膚上,並未深入,僅僅給對方造成一些疼痛感。
轟隆!
第三次地麵偷襲,這次的速度加快了許多,那隻鼴鼠用上全力了。
秦陽躲閃,將劍刃直刺,甚至使用了火焰燃燒。
吱!
這次的吼叫帶上了痛苦,顯然是被刺傷了。
隨即,那鼴鼠暴躁起來,在地下橫行,襲擊的頻率都快了許多,每一爪都好似要戳死秦陽。
秦陽不斷閃躲,並且尋找機會進攻,將火焰燃燒起來增加攻擊,讓對方一次次受傷。
轟!
地麵土石飛揚,猛然竄出一隻開體型龐大的生物,體長十多米,身寬也有數米。
它兩個小眼睛發紅,毛發張裂,身上有數個地方被刺傷,正在泱泱流血。
“好家夥,有點氣勢不凡。”秦陽感歎。
麵前的鼴鼠散發出濃烈的煞氣,讓秦陽感到濃烈的一股危機感。
吱!
它怒吼,細長的嘴張開,土石飛揚,地麵上的沙塵和石塊盡皆向著那邊匯聚。
濃鬱的威勢傳來,在鼴鼠細長的嘴麵前,一個濃鬱的土石能量球正在形成,讓秦陽汗毛聳立,仿佛蘊含著極大的危機。
秦陽不猶豫,趁著對方蓄力,必要的偷襲不能少!
他閃身到了鼴鼠身後,劍刃帶起韻律,不斷揮劈而下。
吱!
鼴鼠的叫聲帶起疼痛,但對方並不防禦,依舊在蓄力,細長嘴前的土石能量球,也越發龐大。
揮劈數劍。
秦陽有些心虛了,鼴鼠的土石能量球讓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汗毛聳立,如似針紮。
而他的攻擊效果卻不大,因為鼴鼠的皮相當厚,幾劍僅僅是打出點輕傷。
“再來最後一下就趕緊跑。”
秦陽絕定給鼴鼠來個致命一擊。
任何生物都是有弱點的,就算全身防禦再厚,也總有幾個薄弱點,類似……
秦陽的目光瞅向鼴鼠身下,確定了這是一直公鼴鼠。
他握緊手中的劍,識海中火焰最大燃燒。
吸收了前幾次砍不動鼴鼠的經驗,他決定爆發一下,至少給這隻鼴鼠來帶個最恨的一擊。
秦陽衝出,一件直戳而去,趁著鼴鼠蓄力,不好躲避,他全力一擊。
劍刃撕破白芒,前方切割出一片真空地帶,如同夜晚的流星,一閃而過。
威力爆發。
刷!
這一劍成功的命中了目標,竟然是直接劈了開來,一穿而過。
伴隨一物掉落在地,血液流淌,這是秦陽對鼴鼠造成的最大一次傷害,也是最重的。
堪稱為重傷!
“吱!!”
鼴鼠發出一聲長鳴,堪稱慘烈,聲音哀傷至極。
小小的眼睛竟然讓秦陽感受到了什麽叫做睚眥欲裂。
鼴鼠轉身,盯住秦陽,嘴前的土石能量球碩大無比,雙眼中閃著殺意,要將秦陽埋葬。
“壞了!”
秦陽二話不說,直接扭頭就走,絲毫不猶豫,向著遠方的森林跑去。
身後,恐怖的憤怒和殺意傳來,還有一股堪稱毀滅的氣息,濃烈起來。
秦陽心中的警覺拉到最大,他感到一股很強的危機感,稍有不慎,就能讓他覆滅。
他也沒想過能一劍切下來,原本以為這鼴鼠皮糙肉厚,最多是砍個皮開肉綻,卻未想,這鼴鼠的弱點竟然如此薄弱!
知道身後的鼴鼠絕對急眼了,那不急眼恐怕都對不住它消逝的子子孫孫。
吼!
鼴鼠張口,四隻爪子狠狠抓住底麵,它無比瘋狂,要將那正在逃跑的家夥碎屍萬段。
轟!
巨大的土石能量球爆發,無比強大的威力擴散開來。
以它最前方的能量球為中心,向著前方噴吐出恐怖的能量波,席卷大地,地麵都開始崩裂。
秦陽扭頭看去,那能量波速度極快,很快就攆上來。
但凡被能量波經過的大地盡皆崩裂,波及的樹木盡皆粉碎,那能量波,竟然是無可匹敵,不可阻擋。
不愧是鼴鼠蓄力已久,且含怒一擊。
轟!
能量波瞬息到了秦陽身後,秦陽向後揮劍,借助劍刃和能量的碰撞反彈,急速向後退去。
快速的,他掏出速度符,拍在身上。
再次奔跑,未跑出幾步,能量波再次追來,秦陽的速度根本不及。
不得已,秦陽隻能揮劍再劈,借勢後退。
能量波將大地摧毀,散發著焦煙,秦陽和其碰撞,受到的反彈傷害十分強烈。
一股能量擦到秦陽手臂,那裏頓時就出現傷勢。
他穿的衣服被崩裂,身上也沒有什麽防禦,能量不斷侵擾而來,造成傷勢。
“火焰燃燒,強化符篆。”
秦陽將所有強化手段用上,全力向後方已經追上他的能量波揮劈而去!
轟!
能量波將秦陽吞沒,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蹤跡。
同時間,巨大的響動響徹四方,森林內無數飛鳥驚起,向著遠方而去。
砰!
秦陽落地,摔的翻滾數圈,手中緊握著佩劍,依舊雪亮無比。
他攀爬起來,渾身上下都受了傷,但好在並非傷及內髒。
剛才的一瞬間,他全力劈開湧來的能量波,給自己爭取到了一絲機會,借此後推力,未被能量波直接命中。
哢嚓!
一棵焦黑的樹木斷裂,冒著濃煙倒在地上。
秦陽放眼看去,剛才鼴鼠的能量波,毀滅出了一個巨大的扇形範圍,以鼴鼠為點,波及數百米。
沿途的樹木花草全部毀滅,大地焦黑,龜裂開來,絲絲熱氣和煙霧,從地麵冒起。
強勢一擊,威力恐怖!
吱!
遠處,傳來一聲吼叫,在焦黑的大地上,毫無阻礙的傳播過來。
是鼴鼠,它眼睛血紅,殺氣漫天,身下淌著血,時刻提醒它不能忘記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