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燈初上的時候，佳慧才從裏麵出來，告別了一幫好姐妹，她跑到了車跟前，“等著急了吧？晚上請你吃牛排，好不好？”又是牛排，特別不喜歡那種吃飯氛圍，還是喜歡一群人圍著吃火鍋。但佳慧的主，尤其是吃飯這方麵，我連提參考意見的機會都沒有。

    我倆去了經常去的那家餐廳，佳慧仿佛餓了好久，點了一大堆吃得，多大服務生都勸說吃不了，可佳慧充耳不聞，讓服務生按點的上。然後問我，“你吃點什麽？”我瞪著大眼，合著你點那麽堆東西還沒我的份兒？

    “給我來一份黑椒牛排就可以了。”

    “這點夠你吃嗎？”

    我說我最近飯量小，她也沒問別的，我倆就有一句沒一句的瞎聊。菜按順序都擺好了，佳慧也沒客氣，拿起刀叉吃了起來，仿佛餓了很久的樣子。當她吃了第三份意麵的時候，我用叉子敲了敲杯子，“你這樣吃沒問題嗎？”她擦了一下嘴，“好久沒正經吃過這麽一頓飯了，”我覺得正常人就算餓的再久也不應該有這種飯量。

    我吃完盤中的牛排，佳慧已經吃了兩塊牛排，五份意麵，一份沙拉，還要了甜點。我趕緊結賬，把她帶出了餐廳。

    “你幹嘛？我還沒吃飽。”我直接把她拉到車上，“你跟我實話實說，今天在學校發生什麽事了嗎？”佳慧想了想，“沒有啊？我就正常去上課，上完課就直接出來了。”不可能，中午就吃了一丁點，說怕胖，晚上這麽狂吃海塞，給誰的感覺也是不正常。

    “那你都見什麽人了？”佳慧想了想，“也就是同學啊！課間休息的時候瞎聊了幾句，沒幹別的了？”

    “你看那個人像不像你爸！”佳慧驚恐的撲在我懷裏，“在哪？你別嚇我。”我指給她看，雖然背影很模糊，不過看得特別像。

    “我們過去看看吧？”佳慧堅定的否決了這個意見，“我們快回去吧！我困了。”然後打開車門，我坐到了副駕駛，她下意識的開車回到了原來的公寓樓。保安還是原來那個小哥，他看到我倆立刻打開了門，我路過和他打招呼的時候，他把物業的繳費通知單遞給了我，“你們三個是剛從哪回來啊？”

    “三個？”佳慧一激靈，嚇得趕緊回頭，經理就坐在後座上，臉色發灰，麵無表情，兩個死魚眼盯著佳慧。佳慧鬼叫著打開車門跑了下去，保安撓著頭，“這是怎麽了？”我笑著說：“沒事，激動的不行。”我看了眼後座的經理，怎麽上來的？一點感覺也沒有。經理還是看著佳慧剛才的那個位置，一動也不動。

    我下車推了推他，他一下子就倒在了座位上，肯定是死了。我給阿傑打電話，“經理的屍體找到了，你帶人過來處理一下吧！就在佳慧的這個小區門口。”掛了電話，保安小哥早就躲在了亭子裏，“大哥，你這不是坑人了？我說那個美女怎麽跑了。”我沒有閑工夫和他逗悶子。

    阿傑和阿亮帶著兩車人來到了小區門口，因為這個點小區的人也不多，所以並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阿傑帶的兩個手下麻利的把經理的屍體搬到車上，我對阿傑說：“拉到地方直接火化，有什麽事趕緊聯係我。”

    我伸手指著佳慧的車，“你們兩個開佳慧的車跟著，辦完事給我送回來。”阿傑和阿亮招呼了一下帶過來的手下，直接開車走了。

    我走到保安小哥那兒，掏出一盒煙，“抽根煙壓壓驚。”保安小哥連忙擺手，“不會抽，不會抽。”我從上衣兜裏掏出一疊子錢，“那就去吃點東西補補，大晚上的一個人在這兒。”保安小哥更惶恐了，說什麽也不敢要，我直接把錢放下走了。

    剛走到樓門口，就發現佳慧站在那兒，“送走了？”我點了點頭，佳慧微微顫抖著身子，抱著兩個胳膊，“我沒拿這裏的鑰匙。”我說我拿著了，其實我也沒拿，擋住鎖子，手指淩空一劃，門就開了。

    我倆上了電梯，佳慧輕輕的把頭靠在了我的肩上，“我想我爺爺奶奶了。”我說等你過幾天放假，咱們去看他們。佳慧嗯了一聲，電梯也到樓層了。

    我打開房間的門，一股涼風撲了過來，一定是大白貓走的時候沒給關窗戶，下次一定好好的教訓它。我把窗戶關上，把過期的食物都扔到了垃圾兜裏，用抹布擦了擦浮塵。

    “誒呀！沒把白寶寶帶回來，它在那邊有東西吃嗎？”我說有，阿亮的二姑還在那兒了。然後哄著佳慧睡下，準備走的時候，佳慧抓著我的胳膊，“我怕，你能陪我嗎？”

    我說了一聲好，坐在床頭，她拉著我的手，讓我也躺下。我躺下，她開心的閉上了眼睛。我忍不住過去對著她的額頭親了一口，她笑著說了聲，“討厭，我困了，你不許趁我睡覺的時候欺負我啊！”

    一夜過去了，她就這麽抱著我的胳膊睡了一晚上，當她睜眼的時候看著我，“你一晚上沒睡嗎？”我點了點頭，“我想讓你一睜眼就看到我。”佳慧臉紅著打了我一下，“什麽時候學得這麽油嘴滑舌？”

    我提著垃圾袋和佳慧下了樓，阿傑和阿亮打著哈欠從佳慧的車裏出來。

    “事情都辦妥了？”

    兩個人同時點了點頭，我拍了拍阿傑的肩膀，“你倆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給你倆放一天假。”說完，我把垃圾袋隨手扔在垃圾桶裏，上了車，佳慧坐在駕駛座上，“我要去學校，你也去嗎？”

    我想了想，“暫時沒什麽事，你把我送到警察局吧！我看看我的身份證回來了沒。”佳慧開始把我從警局放下，我剛到警局門口，手機響了，是阿傑打過來的，我按下了接聽鍵。

    “天羽哥，剛才佳慧在，我倆沒說。昨天晚上出事了。”

    我看了看四周，“電話裏說不方便，你倆現在在哪？”我剛說完，不遠處的街道有一輛轎車在按喇叭，轎車的車窗貼著反光膜，我看不見裏麵坐著誰，就走了過去，車窗降下來，“天羽哥，你先上車。”

    我打開車門上了車，“就在這兒說吧！我還有點事要進警局一趟。”阿傑和阿亮對視了一眼，阿傑說：“昨天我倆帶著人往殯儀館走，剛到郊區，拉經理屍體的那輛車突然就開到了溝裏，我們趕緊下去查看，裏麵的人都死了。我們不敢耽擱，讓另一輛車趕緊拉上經理的屍體去火化。火化完之後……”阿亮從一個塑料包裏拿出三枚黑色的木釘子，“我們也不認識這是什麽東西，所以就給您拿過來了。”我拿過塑料袋看了看，打開又聞了聞，有一種非常奇特的味道，說臭不臭，說香也不香，一種無法形容的味道。

    我把袋子裝到了口袋裏，“那衝進溝裏的人怎麽處理了？”阿傑說：“我們還不知道該怎麽辦？所以想問問您，您絕得怎麽處理合適？”我想了想，衝進溝裏，怎麽也不可能要命吧？那就說明在衝入溝裏之前人就已經死了，如果報警，警員調查死因的同時，還會問去殯儀館的目的，因為那條路隻通往那裏。

    “暫時別報警，屍體先放到殯儀館的冰棺裏，等我忙完了，帶人去驗屍，看看究竟是什麽原因導致的。你們先把開到溝裏的車拉出來，放到修理廠，問問修車師傅，看看是不是車的原因。”阿傑和阿亮同時點頭。

    我打開車門下了車，走進了警局。先去戶籍科領了我的身份證，然後去樓上，剛上到二樓就被一個警員攔住了，“你是幹什麽的？上麵是辦公區域，閑人免進。”我說我找王輝警官，警員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王隊已經調走了，你找他有什麽事嗎？”我擺了擺手，“沒有，沒有，就是老朋友想敘敘舊，聯係不上他，所以過來看看。”說完，我轉身就往樓下走。

    走到大街上，我攔了一輛出租車，打車來到火車站附近的酒店。

    “你好，歡迎光臨。”

    “你好，靈虛道長最近有來過嗎？”

    前台搖了搖頭，我又問你們有他的電話嗎？前台也搖頭。我正準備走，後麵有人喊我，“小友，別來無恙啊！”我轉身一看，是靈虛的師兄玉磯子。

    “道長，你怎麽在這兒？”

    “貧道正好在本市有一個座談會，小友找我師弟何事啊？”

    我掏出那個塑料袋，玉磯子接過去，打開聞了聞，“沒錯了，這就是偃師專門做假人的機關配件。”

    “如果這東西插入活人或者死人體內，有什麽用？”玉磯子拈著胡須，“這貧道也不是很清楚，小友是從何處尋得這些物件的？”我說是從一具火化的屍體裏麵，玉磯子看著木釘子，“這東西居然不怕火？”說著身上拿出了一枚，用指甲蓋摳了摳，“沒錯了，這是陰沉木做的，和鐵一樣硬，水火不侵。”說著還掂了掂，“有點分量。”

    “靈虛道長呢？怎麽一直不見他？”

    “我也很久沒見他了，不過他這人就愛到處亂跑，指不定又遇到什麽棘手的妖怪了，你放心，他處理不了的，就會上網聯係我們去幫他的。”我點了一下頭，“道長，你知道淩諦山嗎？”玉磯子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你是怎麽知道淩諦山這個地方的？”我說是靈虛告訴我的，玉磯子麵色更加凝重了，“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知道這個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這座山一直是我們道家的絕密聖地，一般很少有外人知道，就是道家弟子也鮮有人聽說。這淩諦山的秘密隻有各個道家門派的掌教門主才知道，我也隻是聽師父提過一句。”

    我忙問他這座山在哪？他笑著歎了口氣，“隻聽說在海外海，天外天，可我活了這麽大，也沒參透這海外海是哪？天外天在何處。”

    海外海，天外天，山上有青山中山，太極乾坤壁上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