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眼角一抽，氣悶看向她：“你是想氣死我？”

    “是你要氣死我，剛才把我趕出去，現在我被別的男人示愛，又突然衝出來，連我的後路都給斷了。”

    蘇迷冷哼，拉開他的手。

    宋辭眼瞳微縮：“你在怪我？”

    本是一句玩笑話，少年卻當了真。

    “你是不是喜歡他？”

    “傻瓜，我隻是開玩笑。”蘇迷見他慌了神，連忙出聲解釋。

    視線落在少年清絕疏離麵容，終是一聲輕歎：“你啊，一定是上天專門派來克我的。”

    打又不舍得，罵了又心疼，真是個磨人精！

    算了。

    栽就栽罷，栽在他手裏，她甘之若飴。

    “對了，你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你有辦法保命？你幾歲中的蠱？當年的事，你又記得多少？葉敬嶸之前不是說，你恢複不了記憶麽……？”

    蘇迷正想問下去，如玉指尖輕觸她的唇。

    “突然問這麽多，你想讓我先回答哪個？”

    蘇迷張口咬住如玉指尖，溫熱緊|裹，宋辭似觸電般身形猛地一顫，紅著臉把手收回。

    她一把捉住，抓在手心裏親了親。

    “我想知道所有事，願意告訴我麽？”

    宋辭掙了掙，沒掙開，臉越來越紅：“你我還未成親，別這樣……。”

    “口是心非，上回我幫你擼……唔！”

    “不許說。”宋辭捂住她的嘴，臉紅的要滴血。

    可即便如此，某些畫麵，還是清晰出現在宋辭腦海裏。

    水波激漾，低吟急喘。

    全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迷迷……。”

    宋辭眼角微紅，半含渴求望向她。

    忽地，劇痛從指尖傳來，宋辭恍然清醒，倒吸了一口氣。

    蘇迷啟唇，放過少年的食指，揚眉提醒道：“先說正經的，我要知道當年的事。”

    “分明是你先不正經。”宋辭小聲嘀咕。

    蘇迷聽力極好，連忙把他按在凳子上：“是，是我不對，咱們坐下來，慢慢說。”

    宋辭回想片刻，這才徐徐開口。

    “我娘親與虞嵐是雙生姐妹，她們在戰亂中，救下鎮國大將軍與軍師，後來，娘親跟軍師相愛了，但她不知道，虞嵐也愛上了那個軍師，偶然得知後，為了不鬧翻臉，兩人不告而別，來到塢山村隱居。

    六歲那年，虞嵐找到我家，給我下了蠱，娘親為了救我，耗盡功力壓製蠱毒，又拚死跟虞嵐鬥法，最後兩敗俱傷，沒過多久都去世了。”

    ……

    “葉敬嶸是鎮國將軍的兒子？”

    宋辭點點頭：“他比我年長，應該在爹娘離開前，虞嵐就懷了葉雲峰的孩子。”

    “怨不得她那麽恨你爹娘。”

    喜歡的男人，跟妹妹跑了，自己又懷了別人的孩子，不黑化才怪。

    蘇迷勾勾唇，忽而又道：“葉敬嶸說，還有一個法子能救你？”

    宋辭麵色微凝，卻是搖頭。

    “那法子早已失傳。”

    抬眼望向少年清冷眼眸，蘇迷揚眉拆穿：“你在撒謊，他當時是看著我說的，這說明續命之法跟我有關。”

    “不，與你無關……！”

    宋辭還想狡辯，蘇迷抬手製止：“讓我猜猜看。”

    她摸了摸下巴，有條不絮道：“虞嵐煉的蠱術陰邪，解蠱之法勢必不會墨守成規……想要續命，要麽借命，要麽換命，你說，我說的對麽？”

    宋辭眸色微沉，未答。

    蘇迷知道，她猜中了。

    回想葉敬嶸剛才的表情，蘇迷更加確定，想救宋辭，務必要將命借給他才行。

    “我寧願死，也不會用這個法子。”

    宋辭從未想過，要借她的命活下去。

    蘇迷卻不這樣想。

    “我才十五歲，最起碼還有六七十年好活，借你一半也沒什麽。”

    “我不會同意，這件事，休要再提！”

    宋辭斷然否決，眉眼愈發清冷，態度不容置喙。

    蘇迷眼珠一轉，忽而問道：“如果你續命成功，會不會變成以前的樣子？”

    宋辭聞言，麵色立馬變得鐵青。

    “你不喜我這般模樣？”

    “喜歡，喜歡的不得了！”蘇迷搖頭否認，可閃爍不停的眼神，卻出賣了她。

    宋辭氣憤不已，低頭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你騙我。”

    “騙你是小狗！”

    蘇迷剛想舉手發誓，小黑“汪汪”叫了兩聲。

    “小黑都不相信你。”宋辭幽怨望著她。

    蘇迷扭頭瞪它一眼，小黑立馬慫成團。

    “就因為我不給抱，不給親，所以你喜歡那個傻子，勝過喜歡我？”

    “你才傻，自己的醋都吃。”蘇迷無奈笑笑：“我們之間，不存在旁人，不許瞎想。”

    盡管她這麽說，宋辭始終不安心。

    想到她對他明顯不同的態度，又想到對她虎視眈眈的葉敬嶸，宋辭暗暗下了決定，拉住她的手，往床邊走去。

    “你要做甚？”

    “我要證明給你看，我比那傻子更招人喜歡。”

    證明？

    怎麽證明？

    結果，宋辭把幼時看過的春|宮小冊子，全在她身上施展了一遍。

    蘇迷起初是拒絕的，搞得她很饑|渴似得。

    可，但凡她稍稍掙紮，宋辭就紅著眼睛望著她，好似自己始亂終棄一般。

    無奈之下，隻能任他胡來。

    翌日。

    蘇迷剛打開門，伸了個懶腰。

    滿眼陰鬱的葉敬嶸，迎麵朝她走來：“他讓你用那個法子救他了？”

    “什麽法子？”

    蘇迷立馬來了精神。

    葉敬嶸望向仿若被男人滋潤後的少女，麵露一絲狐疑：“你們沒做？”

    蘇迷眸光倏亮，心下頓時了然。

    原來要用最原始的法子救他。

    “我們倆的事，用不著你費心，倒是你，引魂蠱煉得如何？”

    “隻差一晚，便能煉成。”

    葉敬嶸如實回答，看向她時，卻欲言又止。

    蘇迷恍若未見，勾勾唇，準備去洗漱。

    就在這時，葉敬嶸突然出了聲：“如果沒有宋辭，你會不會喜歡我？”

    “不會。”

    蘇迷想都沒想，直接給出答案。

    男人原本稍有期待的心，頓時四分五裂，窒悶痛意急劇蔓延。

    他本以為，自己不會那麽痛。

    原來他也會自欺欺人了。

    葉敬嶸苦笑兩聲，鼻子微微發酸。

    就在這時，想要離開的人，忽而腳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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