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江南春 第090章、醫者仁心

字數:6329   加入書籤

A+A-


    qzone.io,最快更新穿越時空當劍神 !
    到了最開始那個房間,神醫請所有人都坐下,他依舊望著田致雨道:“老夫這下子想通了,致雨你為杏林所作貢獻,遠勝老夫啊。”
    田致雨馬上惶恐道:“神醫萬不可這麽說,這些道理致雨隻是碰巧知道,遠談不上做什麽貢獻,神醫您一生救死扶傷,才是真正的活菩薩。”
    神醫笑著搖搖頭,道:“老夫一輩子給人看病,所作隻不過依著前輩開創的道路前進,頂多是多救了幾個人,但是你不同,你剛才那幾句話,很可能改變我們在醫學上的根本認識,從而拯救更多的人。試想一個產婦難產大出血,找到合適的血液,就可以救她,同樣道理,任何人失血過多,都可以用這樣的方法挽救一條生命,這個方法是開創性的。所以要說貢獻,致雨你是前無古人的。”
    田致雨連忙跟他客套了幾句,然後有些好奇問到:“神醫,致雨有一事請教。”
    “你盡管說。”
    “你們在做輸血的時候,用的何種器材?什麽方法?”田致雨問到。
    神醫起身,走到一堆器材中間拿過來一段膠皮管一樣的東西,田致雨知道那不可能是膠皮管,當神醫把那東西遞給他,田致雨一看,竟然是某種動物的小腸。隻是經過處理,裏邊順通,外邊光滑。
    “當一個人需要輸血的時候,我便會把那人和提供血液的人都麻醉,然後快速把兩個人的血管切開,用這東西連著他們的血管,進行輸血。等輸血完畢,再用止血藥治療傷口,”神醫慢慢說道。
    這個,也太野蠻,太落後了吧,田致雨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便問神醫:“神醫你可曾見過這樣一種東西,由銅或者純銀打造的,非常細的針,但是針中間是空的,一邊磨尖,另一邊想辦法加粗,加粗的一邊你可以連著這個管,磨尖的一邊可以直接插到血管裏,這樣就不用把兩個人的血管再切開了。”
    神醫一聽,道:“這個老夫倒是沒有考慮過,隻是如果那針那麽細的話,血流會不會非常慢,趕不上病人失血的速度?”
    田致雨搖搖頭道:“不會,盡管針眼非常細,卻一點也不會影響輸血的速度,隻是我不知道這樣的針能否造出來。”
    一直聽兩人說話的馬本財道:“這個應該難度不大,能工巧匠可以造出來。隻是我明天就要走了,致雨你可以去問問餘杭的鑄劍大師賀行之,他的鑄造手法非常精妙,製作出來你要的針應該不是難事兒。”
    田致雨點點頭道:“我明天便過去問問,如果可以,我帶過來給神醫做個實驗看看。”
    已經沉醉在新發現裏的神醫,馬上說道:“老夫給你修書一封,你帶著去找賀行之。老夫救過他家夫人的命,看到我的信定然會全力配合你。”
    說完便吩咐男童拿來筆墨紙硯,寫了一封簡短的信,交給田致雨。
    “那再好不過了,”田致雨道:“有神醫的信,相信會方便很多。”
    神醫依舊緊緊拉著田致雨的手,道:“致雨,老夫剛才忘了問你,你這些知識,都是從哪裏看來的?”
    不隻是神醫,屋子裏的其他人都有相同的疑問,剛才的震驚過後,這個疑問馬上又浮現在所有人的心頭,而且更加強烈了。
    這下田致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再用那個山村醫生,怕是他們也不相信,隻得道:“神醫,關於這個問題,我現在暫時不方便解釋,等一會有機會,我再講給你聽。”
    “好,好,沒關係,”神醫顫巍巍的將敬蓮端過來的茶接住,慢慢喝了一口,接著說道:“你現在住餘杭哪裏?離這裏遠不遠?”
    田致雨告訴了他,神醫很高興,說道:“那很近啊,你有時間就來我這裏歇歇,我這裏雖然簡陋,但是有好山好水,好茶好酒,遠離城市,安靜,舒適。”
    “好的神醫,以後致雨有事兒沒事兒就常來您這裏坐坐,”田致雨道。
    神醫滿意地點點頭,又跟羅琦等人閑聊了幾句,臉上呈現出了明顯的疲態,於是田致雨跟其他人使了個眼色,眾人提出告辭。
    神醫也沒過多挽留,又跟田致雨說了幾句話,送他們出門,望著他們走遠了。
    走在路上的時候,所有人都想再問一遍那個疑問。
    剛才田致雨已經跟神醫說了暫時不方便說,所以他們隻得壓製住內心的強烈好奇,隻聊一些其他的。
    “對了羅相、馬大哥,神醫這樣的人,應該徒弟很多啊,為何跟在他身邊的隻有兩個男童?他的徒弟們呢?”田致雨問到。
    馬本財看了看羅琦,羅琦道:“馬老板你來解答致雨的問題吧。”
    於是馬本財說道:“神醫其實高徒無數,隻是他很早就立了個規矩,便是每一位徒弟隻帶三年,三年時間必須學成出師,然後到一個地方開設醫館,而且這醫館必須收費低廉,如果遇到實在交不起錢的人,除了看病不要錢,還要免費贈送醫藥。幾十年間他的徒子徒孫早已遍布東陽和疏,挽救了無數人的生命。”
    原來神醫真的是一位活菩薩,田致雨對他發自內心的敬佩了。
    “而且神醫還有規定,自己的每一個徒弟也要如此招收學徒,對每一個學徒要全力教授,不得保留,這麽多年下來,神醫的徒弟加上徒弟的徒弟,怕是有上萬了,”馬本財道。
    “真是功德無量啊,這樣的人就應該讓他長命兩百歲,”田致雨道。
    聊著聊著幾個人回到了馬本財的園子,吃過晚飯後,大家都知道明天暖月要回疏,即將和田致雨分別,所有都自覺地早早回屋,誰也不打擾他們兩個。
    田致雨看暖月情緒不高,拉著她的手問到:“要不要再出去逛逛?”
    暖月勉強微笑,搖了搖頭道:“不想出去了,咱們就在屋裏好好說會兒話吧。”
    田致雨一想也是,這幾天每天都馬不停蹄地各處走,自己倒是不怎麽累,可是暖月畢竟是個小姑娘,走路也是個體力活兒。
    “那咱們就去你房間聊天吧,”田致雨道。
    暖月想起什麽,道:“去你房間吧,田哥哥你先回去,我回屋收拾一下,待會兒去找你。”
    “還要收拾什麽嗎?用不用我幫你?梳頭?畫眉?洗澡?”田致雨微笑中不自覺帶上了一點猥瑣。
    “滾蛋,”走著走著,暖月狠狠推了他一把,然後自己轉身回屋了。
    田致雨笑著回到自己的房間,先從包袱裏拿出還剩下的三個匕首。
    到這個星球一共帶了五把匕首,每一把都有不同的用處,有的適用於劈柴坎木,有的適用於捕捉到獵物之後剔骨剝皮,還有的適用於殺人。
    他已經送給格娃一把,送給蘇憶瑾一把,現在還剩下三個。從三個當中挑選出最精美的那個,一會兒送給暖月。
    除了這把匕首,田致雨又想了想還有什麽可以送個她的。
    暖月家身世那麽顯赫,尋常物品她根本不看在眼裏,按照她的習慣,不但衣物首飾隻用特定的貢品,連胭脂水粉也都是皇家專供的。
    而且田致雨對這些東西也不了解,送了很難讓她滿意,還不如不送呢。
    沉思良久也沒想出還有什麽好的禮物,隻得坐在書桌前,為她寫幾首詩詞吧。
    想到這些田致雨不由得感慨,沒想到自己以前不經意間背下的詩詞歌賦,竟然成了送心上人最好的禮物,幸好古代那麽多大神寫下了那麽多優美的作品。
    他看著筆墨紙硯,思考了好一會兒,慢慢在紙上寫下:尊前擬把歸期說,欲語春容先慘咽。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離歌且莫翻新闋,一曲能教腸寸結。直須看盡錢塘花,始共春風容易別。
    他又想了想,接著寫道:晚日寒鴉一片愁。柳塘新綠卻溫柔。若教眼底無離恨,不信人間有白頭。腸已斷,淚難收。相思重上小紅樓。情知已被山遮斷,頻倚闌幹不自由。
    一邊寫田致雨一邊在內心深處把範仲淹蘇軾辛棄疾歐陽修柳永晏殊晏幾道一幹詞作大牛統統感謝了一遍,沒有這些人,自己哪能輕鬆便有這樣的奇遇啊。
    接著他又寫道:候館梅殘,溪橋柳細。草薰風暖搖征轡。離愁漸遠漸無窮,迢迢不斷如春水。寸寸柔腸,盈盈粉淚。樓高莫近危闌倚。平蕪盡處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
    本來想著寫三首吧,可是等來等去還是不見暖月過來,於是他接著想,正想著要不要寫柳永那首關於離別的最高境界《雨霖鈴·寒蟬淒切》,聽到輕輕地推門聲,於是回過頭,看到彷佛仙女下凡的暖月,嬌俏盈盈地走過來,一時看呆了。
    認識這麽長時間了,田致雨還是第一次見暖月穿女裝,她平日裏都是一身上衣下褲,外穿狐裘,現在換上了青色長衫,配著白色對襟襖,頭發也第一次盤了起來,頭上戴著翠翹金雀,每走一步,都好像腳踩蓮花。
    田致雨連忙起身走向她,看著燭光下她笑意盈盈的臉,雖隻略施粉黛,也已比平日更加嬌豔,忍不住誇讚道:“暖月,天上最美的仙女,也比不上你千分之一的美麗。”
    暖月嬌羞地給他行了一個那時候女子常見地禮,然後輕聲道:“暖月見過田公子。”說完自己也忍不住抿嘴笑了出來。
    田致雨一把把她摟在懷裏,使勁兒聞她身上的味道,怎麽聞都聞不夠。
    還一會兒之後,暖月才輕輕地掙紮,從她懷裏出來,道:“怎麽樣,這身衣服還可以吧?”
    田致雨連忙點點頭道:“好看,暖月穿什麽都好看。”
    “傻瓜,”暖月拉著他走到書桌前,馬上看到他寫得三首詞,隻是看到他那歪歪扭扭地字,就跟當初蘇憶瑾第一次見他的字一樣,忍不住捂著嘴笑道:“田哥哥,這是你寫得字?”
    田致雨沒好氣白她一眼道:“怎樣,田哥哥的字就是這樣不拘一格,縱橫灑脫。”
    暖月依舊忍不住笑著,輕輕吟誦上麵的詞句,低聲道:“有三句最好了,第一首裏‘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第二首裏‘若教眼底無離恨,不信人間有白頭’,和第三首裏的‘平蕪盡處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都堪稱千古佳句,暖月都非常喜歡。”
    田致雨拉著她的手坐下,又拿出那把匕首道:“我也不知道送給你點什麽好,想了想把這個送給你吧。”
    暖月接過來,也對這匕首的材質很感興趣,田致雨細細給她講解了,說她可以帶回去,給疏最優秀的冶鐵工匠看看,如果能造出同樣的材質,可以大規模生產。
    暖月點點頭,也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一把短劍,道:“還記得那次在龍泉劍社,卓大師送你那把龍泉劍的時候,我便是去打磨這把短劍的。這還是我出生的時候,我爺爺送我的,說這把短劍大有來曆,已經有上千年的曆史了,讓我拿著玩兒。後來我看有些鏽跡,便送到卓爺爺那裏打磨了一下,現在送給田哥哥你,你看到它就當看到我啦。”
    田致雨大為感動,道:“暖月,這可是你爺爺給你的寶物,你送給我,怎麽跟家人交代?”
    “沒事兒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等你去我家的時候,自己給我爺爺和爹爹解釋吧,”暖月調皮道。
    田致雨卻很嚴肅的點點頭,把短劍拔出來看了一眼,見劍身精美無比,花紋是一種從來沒見過的造型,經過龍泉劍上的細心打磨,經曆了那麽長時間的歲月侵蝕,依舊看上去寒光閃閃。
    “對了田哥哥,你再等等,我還有一件東西要送給你,我去屋裏拿過來,”說完又連忙起身,一蹦一跳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跑過去了。
    望著她活潑可愛的背影,田致雨不禁想到,暖月才17歲,按照後世的標準,還是個未成年少女呢,自己連未成年都不放過,可真是,可真是心狠手辣啊。
    不過,想到這個年代女子普遍結婚早,好多女孩子十七歲的時候,孩子都已經有了,自己也要入鄉隨俗嘛。
    這樣安慰了自己,田致雨內心的罪惡感瞬間又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