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江南春 第118章、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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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致雨大慟,顧不上烏力罕為自己爭取的一點點時間,也用盡畢生功力,朝著兩個人攻了過去。
林昭揚和韓姓男人見田致雨也不要命得朝著他們過來,再一次擺出守式,想要用相同的招式對付他。
等田致雨疾走了一半,也顧不上任何忌諱和擔心,先從腰間取出那幾把飛鏢,快速朝著他們扔了出去,又再次集結全身力量,想要跟他們拚個魚死網破。
林昭揚和韓姓男人看到眼前寒光閃過,都知道那是暗器,連忙躲閃,等再轉過身,看到田致雨已經在身前了。
兩個人慌忙出手,均跟田致雨對了一掌,田致雨在二人真氣的反推下,也輕飄飄的飛了好遠。
好在兩個人都被田致雨的飛鏢分了心,沒有像剛才對付烏力罕那樣用盡全力。
但是田致雨依舊感覺到五髒六腑都彷佛碎了一樣,渾身再使不出一絲力氣,而體內的真氣也已經蕩然無存,不要說再進攻,他連站立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昭揚看了看手裏接住的飛鏢,冷笑道:“這飛鏢果然是你的,當時晉王給二皇子寫信,提到飛鏢,我就懷疑是你。不過能殺死鄭陸秋,也算你有膽量了。”
說完他再次手掌運氣,想要直接殺了田致雨,而田致雨也閉上了眼,腦海裏浮現出蘇憶瑾和暖月的麵龐。
就在這時,在田致雨身後不遠處,傳來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趕盡殺絕呢。”
林昭揚和韓姓男人都大驚,他們剛才隻顧著交手,竟然沒注意到有另外的人到了跟前。
他們看著田致雨身後,有一個黑色的身影站立在木屋邊,俏然挺拔,英姿不凡。
林昭揚和韓姓男人一眼就認出了他,韓姓男人說道:“你又何必摻和進來呢?”
那人站著不動,接著說道:“兩位上品好手,對一個後起之秀下這般毒手,哪裏還有一點江湖道義?哪裏還有武林人士的風範?”
兩人具冷笑,林昭揚道:“你真要插手的話,可以一下子得罪了兩個門派,這一點你要考慮好。”
那人依舊一動不動,隻是淡然說道:“不管你們是一個門派也好,兩個門派也好,這件事兒我看到了,就不能見死不救,你們還是走吧,他身重如此劇毒,又被你們傷了五髒六腑,怕是很難活下來了。”
“那為何不讓我給他一個痛快?”林昭揚有些惱羞成怒。
那人卻不再說話,隻是冷冷的站在那裏。
林昭揚心裏尋思,如果平日裏,他和韓姓男人聯手的話,倒是可以跟他打個平手,但是現在剛經曆了一場惡戰,再出手的話怕是討不到便宜。
他看看躺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田致雨,雖心有不甘,還是冷哼一聲道:“那就讓他遭受劇毒攻心,全身腐爛而死吧。”
說完看了一眼韓姓男人,轉身離開。
等走了幾步,韓姓男人還是心有不甘,道:“就這樣放過他嗎?”
林昭揚道:“放心吧,他那條命已經丟了九成九了,沒有人能救活他。而且就算他能活,待我把這飛鏢交給鄭伍秋,那時候不用我們動手,鄭伍秋也會殺死他的。”
“那秘笈呢?我們現在要去找嗎?”
林昭揚搖搖頭道:“他肯定藏了起來,估計不好找,等他死了之後,韓師兄你有的是時間。”
說罷兩個人拱手道別,韓姓男人朝著餘杭走去,而林昭揚上了追趕二皇子的路。
而此時的田致雨,靜悄悄地躺在那裏,全身沒有一絲力氣。
他剛才聽到了身後男人的話,隻是不知道他是誰,又為何救自己。
他能感受到那個男人一直站在那裏,冷冷地盯著他。
田致雨想到烏力罕已死,自己也活不了多久,頓時悲上心頭,內心裏除了對蘇憶瑾和暖月充滿了牽掛,其餘已經萬念俱灰了。
而那個男人站了一會兒,等到聽見不遠處傳來毛驢的鈴鐺聲,他才長歎一口氣,瞬間走遠了。
當吳敬蓮牽著駝滿柴米油鹽和藥材的毛驢慢悠悠地走到木屋附近時,看到地上竟然躺著兩個人,他連忙上前,一看居然是田致雨和烏力罕。
他先探了一下田致雨,見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再摸烏力罕,身體都已經開始涼了。
他連忙把毛驢身上的貨物卸了下來,用盡全力把田致雨抬上去,一邊催促著毛驢跑幾步,自己也加快了步伐。
等他走到神醫的木屋前,看到師父正在院子裏小酌著,連忙喊道:“師父,快來救人。”
神醫看毛驢竟然馱著一個人,連忙起身問道:“是什麽人?什麽病?”
“是田致雨田公子,我還不知道他怎麽了,現在隻剩下一絲氣息了,”吳敬蓮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神醫一聽,也大吃一驚,連忙叫來吳敬鬆,讓他們兩個抬著田致雨進了屋。
等他們把田致雨放在病床上,神醫連忙摸住了他的脈搏,隻能感受到極細微的跳動,而且有越來越微弱的趨勢。
他讓兩個徒弟多點了幾盞燈,翻看田致雨眼睛,又掰開他嘴巴看了看,忍不住歎了一口氣,輕聲道:“致雨這是招惹了什麽人?竟然被兩個絕頂高手的內力傷到了。”
“那田公子還有救嗎?”身後的吳敬蓮連忙問道。
神醫又談了一口氣,道:“如果隻是被內力傷了五髒六腑,為師還可以用那銀針續命,隻是……”
“隻是什麽,師父?”吳敬鬆也有些著急地問到。
神醫搖搖頭,神情裏充滿了愧疚,格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致雨身重劇毒,而且中毒最少有兩個月了。他的五髒六腑也早已被劇毒入侵,怕是為師,也回天乏術了。”
“啊?”兩個徒弟同時驚叫了出來:“是什麽人下的毒?竟然連師父都解不了?”
神醫痛苦地低下頭,輕聲道:“這毒,除了楊九嶺,全天下怕是沒有第二個人能製作出來。”
“楊九嶺?”吳敬蓮道:“就是以前被師父逐出師門的那個楊九嶺嗎?”
神醫點點頭道:“此人用毒,天下無雙,當初老夫看他心術不正,本想極力挽救,可惜他走了歧路,不肯回頭,為師本想殺他以絕後患,最後還是心軟,沒想到最後竟害了田公子。”
吳敬蓮道:“師父,真的就一點辦法沒有了嗎?”
神醫想了想,說道:“楊九嶺用毒,具是最尋常的藥物,這些藥物在老夫手下都是救人良藥,但是一經他手,便成了獨一無二的殺人利器。老夫也曾研究過他下毒的手法,有過一些心得,本以為再難的毒也有辦法,沒想到他現在製毒已經出神入化了。”
吳敬蓮和吳敬鬆看到田致雨氣息奄奄的樣子,都忍不住哭出聲來。
尤其吳敬蓮,早上的時候還聽田致雨講自己做的實驗,說要努力讓土地生產更多糧食,讓天下沒有饑餓,而且他還幫著師父做了那麽多事情,為什麽這麽好一個人,竟然會是這種下場。
神醫又替田致雨把了脈,感覺他的脈象已經極其微弱,隨時都有停下來的可能,也不再多想,轉身對吳敬蓮道:“敬蓮,你趕緊去拿九轉還神丹,先給致雨服下,不管怎樣,先把他五髒六腑修複好再說。”
“可是師父,九轉還神丹隻有三粒了,馮老爺子那邊怎麽辦?”吳敬蓮為難道。
“先不管這麽多了,老爺子那裏由我去解釋,你先趕緊去拿。”
吳敬蓮趕忙轉身,跑著去藥架上取下一個罐子,從裏麵取出一粒丹藥,又跑著回來,爬到田致雨跟前,掰開他的嘴,把那藥丸硬塞進了田致雨的嘴裏。
“敬鬆,去取我的銀針,”神醫又吩咐道。
吳敬鬆也連忙小跑著取回神醫的銀針,放在了田致雨身邊。
神醫將田致雨上衣脫掉,拿起銀針,先用快針,在他不同的穴道上點著,意在幫他疏通因為真氣攻擊而閉塞的血脈。
等感覺田致雨的身體已經有了一絲絲活力,他又在幾個大穴上紮上行針,不讓他體內血液循環太快,阻止體力的流失。
等一切做完,他又喊來吳敬蓮道:“敬蓮,我給你說幾種藥材和分量,你趕緊熬成藥,喂致雨喝下,這樣不消三五日,他的五髒六腑就基本沒什麽問題了。”
吳敬蓮聽師父說了藥材名稱和劑量,連忙就去取藥煎藥。
“敬鬆,你去尋一些豎直的木材和布條,把致雨的雙手雙腳固定住,別讓他因為疼痛亂動,”神醫又說道。
吳敬鬆也連忙去照做了。
神醫看著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田致雨,琢磨著楊九嶺的毒到底用了哪些藥材,想了許久才有了一絲絲頭緒。
楊九嶺啊楊九嶺,要說天賦,你是我所有徒弟裏最高的,正因為如此,為師才沒有殺你,誰承想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不但不治病救人,反而處處為非作歹,惹下了多少禍端?為師一輩子聲名遠播,怕是隻有你這麽一個汙點啊。
神醫想著當年楊九嶺的種種所作所為,又看著田致雨危在旦夕,不由得愁眉不展。
這一夜神醫沒怎麽睡覺,幾乎一直守在田致雨跟前。
等他身體的流血終於止住了,又幫他換了一遍行針,幫他穩定住五髒六腑。一直到黎明時分,看到田致雨終於有了穩定的呼吸,他才吩咐兩個徒弟好生照顧他,自己才去睡了。
吳敬蓮和吳敬鬆一個幫著他熬湯藥,一個幫著他換布條,等到田致雨脈象平穩,沉沉睡去,二人又去接回烏力罕的屍體,找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將他埋葬了。
接下來兩天,神醫不斷地幫他針灸理療,加上湯藥輔佐,本來扭曲的五髒六腑又重歸正位。
“師父,田公子脈象穩定,心跳也沒問題,但是為什麽一直不醒啊?”吳敬蓮焦急地問到。
神醫歎一口氣道:“他被內力造成的傷害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然而劇毒在內力的作用下加速入侵他的身體,他現在的主要危險是劇毒,一時半會兒很難醒過來了。”
“那師父您想出什麽辦法沒有?”吳敬蓮接著問到。
神醫想了想道:“這兩天為師冥思苦想,倒是有一個辦法,隻是還缺少幾幅極稀缺的藥材。”
“什麽藥材啊?我這就去買。”吳敬蓮著急道。
“這幾幅藥材市麵上買不到,不過我想馮府應該有,一會兒我去一趟馮府,跟馮老爺子討要一點。”神醫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