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江南春 第121章、女兒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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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陸文舒做好了照顧田致雨的準備,可是晚上真隻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她還是有無所適從的感覺。
從出生開始就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陸文舒從來不知道照顧一個病人這麽累。
先不說給他喂藥喂水,也不說幫他換了一次麻布,單是坐在他身邊,時時刻刻關注他的呼吸,就讓陸文舒有些心力憔悴了。
她一下子也理解了府上那些下人的不容易。
天上半月皎潔,周圍一片蟲鳴鳥叫,加上不遠處錢塘江的流水聲,真是一副春江花月夜的美感。
陸文舒幹脆也不點蠟了,靠在窗邊望著天上的月亮,想著這一段日子發生的事情。
她之所以來餘杭,一方麵為了陪馮敬楠,另一方麵也是為了逃婚。
雖然她早就說過,自己的婚事不要家人操心,要自己找一個文武雙全的人。
可是當到了這個歲數,她的婚姻大事還是引起了各方麵的關注。
其實最早的時候,她父親有心讓她嫁給馮思敬的,也曾經試探過她一下,不過陸文舒覺得馮思敬雖然各方麵都非常不錯,但是距離自己心上人的標準總是差了那麽一點點。
當她得知馮思敬戰死沙場的時候,她難過得哭了,但是內心深處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要是她父親一心要她嫁給馮思敬,而馮府斷然沒有拒絕的理由,那麽她除非離家出走,否則隻得乖乖的嫁給他。
現在馮思敬去世了,這個煩惱沒有了,但是新的煩惱馬上又來了。
這次提親的是當朝宰相。
張說是現任渝國公張洵的弟弟。他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張信二十八歲,早已結婚生子,次子張旭剛年滿十八,正好跟她門當戶對。
由於四大家族往來過密,大家都對對方的孩子也非常關注,每年都會去彼此家裏住一段時間。
那年陸文舒住在嶺南道的時候就認識張旭了,但是對他一點好印象沒有。
這個張旭不但不學無術,品行還不端,是當地出了名的小霸王。
可能由於張說常年在京為官,而張旭自幼長在嶺南,缺少管教,所以他從小就吃喝嫖賭無惡不作。加上渝國公張洵對他也有些溺愛,所以就算張旭在麒麟閣待了兩年,性子卻一點都沒有改變。
陸文舒的父親也不大看得上張旭,但是張說親自派人來撮合,陸省齋也不得不好好考慮考慮。
他找來女兒談話,跟她說了這件事,陸文舒當然一口回絕。
可是陸省齋又分析了當前形勢,由於當今陛下意在削弱四大家族,四大家族隻能更加抱團,通過不斷地聯姻來增強實力。
陸文舒跟父親談了好久,反正就是死活不嫁,最後陸省齋也沒有辦法,隻得說:“要不你先出去避避,我再跟張洵商量一下,看看怎麽回絕這門親事。”
陸文舒抱著逃婚的心情來到餘杭,她也知道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輩子,但是能躲避一時半會總是好的。
直到她聽說了田致雨這麽個人。
當第一次聽到她詩詞的時候,陸文舒冥冥中就有一種感覺,這個男人才是她應該找的。
後來又聽了他不少事跡,尤其他危難之際救了馮思敬,更讓她覺得這是個天地間獨一無二的英雄。
但是還缺少一個契機,一個至關重要的契機,那就是怎樣才能認識他呢?
誰知道天公作美,田致雨竟然來了餘杭,而且還去了馮府。
陸文舒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在馮府見到他的時候,雖然雲中城的來信裏已經說了他相貌英俊,才華出眾,陸文舒還是被他身上那種氣質吸引了。
她看馮敬楠絲毫沒有隔閡地跟她聊天,自己卻不怎麽能插得上話,不由得有些鄙視自己的膽怯。
後來終於開始和他說話了,卻感覺他好像不是很喜歡和自己聊天,尤其在走向前院餐廳的時候,他還故意遠遠落在後麵。
後來那次在木屋,他用詩詞把所有人都灌倒了,自己才終於可以和他好好聊天了。
也是在那次,她終於知道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為什麽不太喜歡跟自己聊天。
因為他喜歡自由自在,而自己那次卻總是聊詩詞文章,而且還有點看不起務農的行當,讓他誤會自己了。
也是通過那次在溫室的聊天,陸文舒才第一次真的了解了他,知道他才華世無雙,卻並不喜歡功名利祿,更不喜歡官場的勾心鬥角。
他隻想過一種瀟灑自在的生活。
但是田公子不知道的是,那也是自己夢寐以求的生活。
他還說暖月從來不會對他有任何要求,無論他選擇做什麽,暖月都會全力的支持他。
見他三句話不離開暖月,陸文舒內心有些忍不住有些傷心,便故意用浪費才華這樣的話激他,而他也不生氣,隻是眼神裏明顯有一種疏遠。
後來又跟他聊讀書,聊韓昌黎,聊擇偶標準,其實都是陸文舒想故意找些話題。
而後來陪著他在溫室裏,看他做那些奇奇怪怪的實驗,陸文舒不但沒覺得枯燥,反倒覺得那真是她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光。
再後來見他就是西湖遊船上,看他隨隨便便出口成章,不但讓三位老院長心服口服,也讓二皇子啞口無言,那時候陸文舒隻恨自己才疏學淺,不能想出跟他匹配的詩詞。
陸文舒一會兒看看天上的月亮,一會兒看看躺在床上的田致雨,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她又想起那次他還說要送自己幾盆西瓜苗和葡萄苗,讓自己帶回去種,臉上的笑更濃了。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本來確實計劃清明前後回家的,後來看到他,就跟馮敬楠說自己想多待一段時間的。
忽然她聽到田致雨一陣呻吟,連忙跑過去,看到他還是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可能剛才隻是因為疼痛才叫了一聲。
陸文舒借著月光仔細看他的臉,心想你還真的是我見過最英俊的男子了。
可惜依舊昏迷的田致雨對這一切全無所知。
第二天一大早馮敬楠就帶著兩個嬤嬤過來了。
等到嬤嬤又去煎藥,馮敬楠對陸文舒說道:“陸姐姐,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休息?”
“沒事兒,我昨晚睡得也挺好的,再說了這也不是體力活,不用休息的,”陸文舒笑著說到。
馮敬楠點點頭,把給她準備的早飯拿過來,說道:“那也好,你也陪陪我,咱們說說話。”
說完她看了看田致雨,然後湊到陸文舒耳朵邊,輕聲問到:“陸姐姐,昨晚你一個人的時候,有沒有偷偷親一下田公子?”
陸文舒連忙推了她一下,嗔怒道:“想什麽呢死丫頭,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啊?”
馮敬楠笑道:“別不承認嘛,今晚我就要偷偷親親他,反正又不會被發現。”
陸文舒白她一眼,道:“你親吧,等田公子醒了我就告訴他。”
“告訴就告訴唄,我也會說你也偷偷親了他,”馮敬楠說完,看到陸文舒要過來打自己,連忙笑著跑開了。
下午兩個人閑著沒什麽事兒,就讓兩個嬤嬤照顧田致雨,她們兩個去了田致雨的木屋和溫室。
在木屋裏,馮敬楠想起那次喝酒喝多的事情,忍不住開心地笑了起來。
陸文舒看到屋子裏還有一些烈酒,就找來兩個碗,兩個人一人偷偷嚐了一點。
結果還是跟上次一樣,兩個姑娘剛喝了第一口,就再也不敢嚐試第二口了。
“陸姐姐,你今晚回去的時候,可以帶一些回去,讓爺爺和我爹爹嚐嚐,他們一直不相信有這樣的烈酒。”
陸文舒點頭答應了,兩個人又去了溫室,看到裏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盆子,不由得都有些好奇。
“這些就是田公子說得要培育的大西瓜和大葡萄嗎?”
陸文舒仔細地看了看,點頭道:“應該就是了。”
“哼,”馮敬楠輕哼一聲:“可惜這個沒良心的做這些都是為了暖月妹妹,也不看看最關鍵的時候,是誰在照顧他。我不管,等西瓜和葡萄結了果子,我要第一個吃。”
陸文舒嬌笑道:“那肯定是你第一個吃啊,暖月妹妹又不在,我也不在,除了你還能有誰?”
這還是馮敬楠第一次到田致雨的溫室,她對什麽都好奇,看著他的那些實驗器材,這裏摸摸,那裏看看,最後感慨道:“田公子這些都是怎麽想出來的啊?都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田公子見多識廣,不像咱們,從小出門的機會就少,”陸文舒道:“不過我們也去過你們家溫室那麽多次了,也從來沒見過這些東西。”
“是啊,這個製造烈酒的東西,看起來好像很簡單的樣子,怎麽就可以把普通的黃酒弄成那麽列的烈酒呢?”馮敬楠摸著銅質的冷凝管,眼神裏充滿了好奇。
“還有他那個輸血的東西,看起來好精致,跟家裏的繡花針差不多,這都是怎麽想出來的啊,”馮敬楠看每一個東西都充滿了疑問。
陸文舒笑著跟在她後麵,心想這些我也不知道啊。
等又走回田致雨的試驗台,馮敬楠看著碗裏殘留的秋水仙堿,用手粘了一點,放在自己鼻子下麵輕輕地聞。
“這個好像有百合的香味,不知道用來做什麽的。”
這個田致雨跟陸文舒解釋過,於是陸文舒說道:“田公子說這個就是百合的碎末,他還說把這個碎末溶解到水裏,浸泡西瓜籽和葡萄籽,再種出來就是大西瓜和大葡萄了。”
“有這麽神奇嗎?這不就是普通的百合嗎?怎麽還能有這個效果?”風景年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也不知道,反正田公子說是可以的,”陸文舒道。
兩位好奇寶寶在溫室裏逛了好久,最後才依依不舍的出來。
“陸姐姐,咱們去他家裏給他找一些衣服吧,等田公子的麻布可以去掉之後,咱們還得給他擦身子,換衣服呢,”馮敬楠道。
陸文舒點點頭:“不過到時候可是你給田公子擦身子哦。”
馮敬楠嬌羞地直跺腳,最後道:“擦就擦嘛,怕什麽,”想了想又笑著說道:“那陸姐姐,你負責換衣服?”
陸文舒看到她說完就跑,一邊跑還一邊笑,連忙朝著她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