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何謂文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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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屋內。

    “各位師兄,起床啦!”

    杜必書左手抓著一個洗臉的銅盆,右手握著笤帚賣力敲打,為了更有震撼力,他還特意將山響的銅盆湊近熟睡的每個人耳邊。

    當當當!

    “老六,你好煩!”吳大義不滿地翻了一個身。

    “是啊,老六,再多睡一會兒!”鄭大禮的動作同上。

    “你小子是夜貓子啊,夜裏都不睡覺麽?”何大智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忍不住想要撩起被褥蒙頭。

    “呼呼呼!”

    瞧著幾人貪睡的模樣,神采奕奕的杜必書‘妥協’扔下了銅盆和笤帚,走到門外一聲大喝。

    “師父,師娘,早!”

    瞬間,擁擠的屋舍一陣喧鬧。

    還想再睡個回籠覺的大竹峰眾人,恍若剛剛吞下了醒神靈藥,一個個從被褥上跳起,手腳麻利地衝向屋角的水盆和毛巾。

    “大師兄,插隊可恥!”

    “二師兄,你也一樣!”

    “老五,閉嘴!師父他們就在外……”

    如此的吵鬧,就連縮在角落裏酣睡的大黃三獸都不滿地發出了吠叫,屋內好不熱鬧。

    不過轉瞬間,眾人齊齊意識到了不對,一齊望向開敞的屋門。

    那裏根本沒有師父師娘的蹤影,唯有杜必書斜倚著門框撫掌大笑。

    受騙了!

    眾人哪還不明白真相,當即就要一哄而上,想去胖揍某人一頓。

    “各位師兄,紅榜已經貼出,會武還有一個時辰開始,你們看著辦!”杜必書哪肯留下來吃虧,轉身就往小院外奔跑。

    頭也不回!

    果然,這解釋相當管用。

    跑出屋外的鄭大禮和吳大義,左右張望相鄰的屋舍,才發現它們門窗大開,屋內更沒有任何的動靜。

    “哇塞,睡過頭了!”

    兩人一聲呼喊,同時跑向院外的水缸,胡亂往臉上抹水揉搓。

    “啊啊,都怪老六和小師弟回得太晚!”

    “是極是極,小師弟好像還沒醒呢,要不要喊他……”

    “你笨啊,他今天又沒有比試!”

    大竹峰五人手忙腳亂般洗漱穿衣,順便還不斷問候老六杜必書的賭品,甚至不惜齊齊詛咒他‘逢賭必輸’。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杜必書跑出回廊小院,一直跑到雲海廣場才安心停下了腳步。

    在巨大的雲海廣場上,早已豎起了八座巨木大台,彼此間相隔十幾丈遠,以八卦方位排布。

    乾南,坤北,離東,坎西,兌東南,震東北,巽西南,艮西北。此即為先天八卦!

    在正前方的‘乾’字高台下,一張數人高的紅榜聳立,上麵以碗口大小的鑲金字寫出了參加比試一眾弟子的簽號和姓名。

    此刻那裏人頭攢動,都在尋找各自的姓名、對手和場次,時不時發出一聲驚呼或幹嚎。

    不用問,幹嚎的弟子肯定是遇上了實力強勁的對手,榮幸獲得了‘一輪遊’的待遇。

    杜必書剛要湊上前瞧個熱鬧,一個熟悉的俊朗背影在眼前一晃。

    在那人的身邊,還有七八個風回峰的弟子簇擁,正一起走向‘乾’字高台,有說有笑。

    沒錯,正是風回峰曾書書。

    要是換做昨天,他肯定會極力避開,可現在……

    “曾師弟,好巧啊!”

    杜必書快走兩步,搶至曾書書的身旁,三擠兩擠就與對方並肩而行。

    “咦,是杜師兄?”曾書書麵有喜意,直接停住腳步,熟絡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不僅如此,他還向周圍同行的師兄弟打了一個手勢,讓他們先一步趕往紅榜處。

    等到眾人走遠,曾書書往杜必書趕來的方向張望,旋即閃過了一絲失望。

    “三眼靈猴沒有跟來啊?它的主人張小凡師弟也沒來麽?”

    不愧是消息靈通人士,這才一日不到,就將‘小灰的主人是誰’打聽得清清楚楚。

    “曾師弟,你是多少號來著?”杜必書直接岔開了話題,邊走邊問。

    “三十三,你呢?”

    “三十八,咱倆的簽號蠻接近的。”

    “是呐,說不定咱倆能在第四輪遇上。”曾書書略一盤算,手中的描金折扇一頓,“哈哈,開玩笑,就我這兩下子,第一輪能不能闖過都是問題。”

    我信你個鬼!

    杜必書在心底暗暗腹誹,甚至按捺不住想要當麵揭穿的衝動。往高尚一點說,這叫‘故作低調’;可要說的通俗一些,分明就是‘扮豬吃虎’。

    終究,他還是忍了下來,而且煞有介事開起了玩笑。

    “哈哈,我敢打賭,咱倆會在八強賽相遇相殺!為了不傷和氣和影響後麵的排名衝刺,到時你我來一場文鬥,如何?”

    嗯,八強賽?

    好別致的名字!

    曾書書聞言心中一凜,登時駐足不前,意外地打量著身邊的杜必書,在其雙眸之上隱約有一抹金色閃過。

    唔,窺真瞳術竟然看不透!

    在對方軀體的表麵,似乎有某種怪異的法力波動阻止了他的窺探。

    其神情雖然像是在開玩笑,可他有一種直覺——對方說得極有可能是真的,那種骨子裏的自信無法去偽裝。

    可大竹峰修為最高的,不應該是田不易的首徒宋大仁麽?

    還有——

    對方說的‘文鬥’又是什麽意思?

    即便腦中千回百轉,也不影響曾書書的嬉笑表情,隻是折扇舞得快了少許。

    “哦,何謂‘文鬥’?”

    “哈哈,扔骰子賭大小,怎麽樣?”瞧到對方未置可否,杜必書趕忙又加上一句,“或者猜拳也行,最簡單的剪刀石頭布!”

    曾書書當即一樂“骰子就算了,讓我老爹看見了,還不得活活氣死。咱們就猜拳……”

    話還未說完,兩道勁風迅疾竄向兩人的腦後,根本來不及做出躲閃。

    杜必書、曾書書“哎呦!”

    兩人齊齊捂住了後腦勺,嘴裏更是痛得大呼出聲。

    “你們兩個猴崽子,莊嚴體麵的會武比試,竟被你倆搞得不倫不類,氣煞老夫!”

    一個須發皆白的青袍長老從兩人身後閃出,手指顫抖地指著他們嘶吼,長長的白須也被氣得翹起。

    曾書書立即認出了來人的身份,正是通天峰負責比武裁判的王守一長老。

    “啊?王長老!我們隻是說著玩哩。就我倆這塊料兒,第一輪、第二輪都夠嗆。”

    “是啊是啊。”杜必書的反應也不慢。

    “哼,要是你倆真能闖到第四輪,我老人家的姓倒著寫!”

    說罷,這個被氣得不輕的老頭兒背負雙手,怒氣衝衝地走向“乾”字高台。

    曾書書和杜必書不由麵麵相覷,緩了好一陣兒,他們才憋笑地走向了紅榜。

    倒著寫……真逗,合著怎麽都不吃虧!

    紅榜前,陸陸續續有人擠進來,也陸陸續續有人離開、前往各自的比武台,依舊一片喧鬧。

    見到兩人近前,早一步來到高台下的風回峰弟子主動分開了一條縫隙,將靠前的位置讓了出來。一夥人嘻嘻哈哈,十分的熟稔。

    曾書書也不與他們客氣,拽著杜必書湊到最前,仰頭望向高處的紅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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